《余念拾光》飘雪amy

8、第 8 章

　　蝉鸣里的旧夏天（暑假日常篇）

　　确定关系后的那个暑假，许难与和齐生的日子过得简单又甜腻，几乎被图书馆、小吃街和老槐树树荫填满了。

　　每天早上八点，许难与都会准时出现在齐生家楼下。他从不敲门，只是靠在那棵老槐树下，等齐生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攥着两袋热乎的豆浆和油条跑出来。齐生总嫌他来得太早，却又会把甜豆浆塞到他手里，小声叮嘱“慢点喝，烫”。

　　他们的主战场永远是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齐生的数学教辅和许难与的错题本挨在一起，荷花池的风从纱窗钻进来，吹得纸页沙沙响。许难与还是会对着函数题皱眉头，抓着头发趴在桌子上耍赖，“齐大学霸，这题又绕住我了”。齐生就会放下手里的笔，捏着他的脸颊把他的头掰起来，指尖点着草稿纸上的辅助线，软着声音讲：“你看，这里设个未知数，联立方程就解出来了。”

　　许难与其实没怎么听进去，他的目光总黏在齐生的侧脸上——阳光落在齐生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认真微微皱着，唇瓣轻轻抿着。每次齐生讲完题抬头，都会撞见他发呆的眼神，然后红着脸伸手敲他的额头，“又走神！罚你把这道题再做三遍”。许难与就笑着凑过去，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偷个香，“遵命，男朋友老师”。

　　刷题累了，他们就趴在桌子上看窗外的荷花。荷叶挨挨挤挤地铺在水面上，偶尔有粉白的荷花冒出头，蜻蜓停在花苞上，翅膀晒得透亮。齐生会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偷偷写他的征文，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许难与凑过去看，被他伸手挡住，“不许看，等写完再给你惊喜”。

　　中午的太阳最毒，他们会去图书馆附近的小吃街解决午饭。许难与爱吃辣，每次都点一碗加了双倍辣椒的牛肉面，看着齐生小口吃着清汤馄饨，忍不住夹一筷子辣牛肉喂给他。齐生被辣得眼泪汪汪，却还是张嘴接住，然后伸手捏他的胳膊，“许难与你故意的！” 许难与就笑着递过一瓶冰镇汽水，“错了错了，给我们家小学霸赔罪”。

　　下午的时光偶尔会偏离轨道。有时候齐生的漫画新刊到了，他们就窝在报刊亭旁边的树荫下看漫画。许难与看不懂那些热血的打斗场面，却喜欢看齐生看得入迷的样子——齐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偶尔会伸手戳戳他的胳膊，“你看这个主角，是不是很像你？傻乎乎的”。许难与就趁机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那你就是我的金牌助教，负责拯救我这个笨蛋”。

　　有时候他们也会去游泳馆。许难与水性好，总喜欢拉着齐生往深水区跑，看着齐生抓着他的胳膊慌慌张张的样子笑个不停。齐生会掐他的腰，“再笑我就不理你了”。许难与就立刻收住笑，把他圈在怀里，“不敢了不敢了，我的小学霸”。夕阳落在水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傍晚回家的时候，他们会手牵手慢慢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路边的香樟树影婆娑，蝉鸣一声比一声温柔。许难与会给齐生讲学校里的趣事，讲后排男生又被老师罚站，讲课代表的作业又收不齐。齐生就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走到齐生家楼下的老槐树下，他们会腻歪好一会儿。许难与会低头吻他的额头，吻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齐生泛红的眼角上。

　　“明天见。”许难与的声音低哑，带着不舍。
　　“明天见。”齐生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

　　这个暑假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刷题时的碎碎念，小吃街的烟火气，树荫下的漫画书，还有夕阳里的亲吻。

　　这些细碎的、闪着光的瞬间，像一颗颗星星，缀满了他们的整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