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二十三次后，宿敌上瘾了》昵干嘛

23、叙旧 “卢同

　　“卢同事，你头上的发饰我好像在哪见过？”沈谢坐到位置上，边敲着报告边关心身旁新来的女同事，却忙得连眼都没抬一下——倒不是关心，因为沈谢貌似在哪见过这个发饰？
　　卢晴透顿了顿，摸了摸头上的发饰，难得笑着说道：“有吗？从家里柜子里翻出来的，也不太清楚，不过觉得挺好看的，泠首领也说很合适。”
　　她自己倒也解释不清楚，但就是觉得，这个发饰就是应该她带的——虽说是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很陌生，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记忆里的破相片，隔了好久才被翻出来，但早已落满了灰，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门“吱呀”一声突然开了，还带着水珠的“滴答”声，两人一抬头，是手握一把雨伞，刚进门的江辞，甚至连头上都有些未干的水珠。
　　空气中的氛围是一种不可言语的怪，就连卢晴透的思考也打断了，不过还有点隐约的感觉吊着。
　　沉寂的时间是漫长的，江辞呼吸过的空气好似也变得压抑，只有沈谢注意到了，江辞似乎对卢晴透的发饰格外敏感，眼睛时不时就会凝视着那血色的蝴蝶样发饰。
　　“江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沈谢手指攥紧了些，从牙逢间挤出了这一句话，不过塞满了温柔。
　　江辞刚从回忆中醒过来，眼神中还有点茫然，淡定一笑：“大老爷们能有什么心事？只是在脑海里叙旧罢了。”
　　“叙什么旧呢？我也听听。”沈谢一直不断敲打键盘的手突然停了，只剩下三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我之前也见过一个女孩，和她长的很像，发饰也有点眼熟。”江辞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被狠狠揪紧了一下——梦里与现实，不光是人的长相对上了，就连固定的锚点也对上了？
　　不过在梦里，在前面的轮回里，只是变成了她的遗物，江辞的遗憾。
　　血色的蝴蝶，就像那天黄昏下的血花，不过又可以自由地翩翩起舞，如同卢晴透向住的落叶。
　　“是吗？真巧。”卢晴透在两人的交谈下稍微放下了以前的戒备，取下了自己的发夹仔细地端详着，可玻璃制感的发夹上，映出的只有自己的脸罢了。
　　而江辞从那双发夹上看见的，是卢晴透黄昏下紧闭的双眼，是天台上血花的绽放。
　　“是啊，真巧。”江辞的这句话几手是脱口而出，可刚说完，那本该跳动的心脏却好似停了一下，一阵抽痛——是真巧啊，巧到变成了一个人，巧到会在某一天梦境成真。
　　初晴的阳光洒进窗户，落下几块光斑，竟反射了那块发夹，散发出了比死亡更耀眼的光芒，穿过轮回长出了记忆。
　　而江辞和沈谢，只是这模糊色块的见证人罢了，记住了一切痛苦。
　　当屋内的阳光轻轻悄悄挪移，江辞倒把眼神挪开了，而沈谢的心思飘到了九霄云外，轻轻落在神情恍惚的江辞身上了。
　　卢晴透走了之后，江辞冲咖啡的频率莫明变高了，脚步声不断响在办公室内，敲打着沈谢完全空白的脑海，思绪万千，也被那一点点陌生与未知挡住了。
　　捂着嘴的呛咳声是刺着钻入耳朵的，只是江辞本人装作没什么事罢了，可自己苍白的脸色属实惹了沈谢的脸，寻问是必免的——不敢说的是细看，自己连握着咖啡杯的手都在抖。
　　“不知江队所说的那位女孩是谁？可以找我叙叙旧哦。”沈谢敲键盘的频率逐渐变少，直至静了下来，空气中好似只有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
　　江辞听到这句话后，心跳都快快了半拍，刚沉下的气又被打乱了，无处安放的左手显得有些笨拙：“叙什么旧啊？不要管一些别人的一些事。”
　　宁静与无声的气息爬上了两人的鼻间，交织的呼吸声早就乱了，只是缺一个猛烈的情绪发泄口而已——可是都已经伤害过对方一次了，又怎么好一次性开口。
　　江辞的伪装总是是笨拙的，一根根烟蒂，一杯杯咖啡，是怎么也盖不住身上的疲惫的，反而在加重身体的负担，咳嗽也不是一两天就好了的事了。
　　大约从几周前开始吧，江辞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就没停过，从最开始的呛到，到现在的几乎每走几步都咳，自己没注意，身旁的沈谢却把这一切刻在了脑海里。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江辞退一步，沈谢走一步，但是永远抓不住，如同梦境般的虚无，却又有现实的沉重。
　　若虚若无，若有若实，抓不住的，是注定的宿命吧，不能改变的，也是注定的宿命吧，执念只是串起来的一根线，直至两人血肉相连，灵魂相接。
　　江辞的眼底是模糊无光的，沈谢看不出他那深不见底的从前；沈谢的眼底是明亮的，江辞看的出他对未来的恐惧。
　　拼起来的思绪是无休止的，但沈谢对江辞的在意也是无休止的，他想要救每个坠入深渊的无辜的人。
　　思绪万千之间，他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江辞，茫茫然中，又想起梦里江辞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未来的轮回，你现在的江队。”
　　“我会抓任的。”沈谢的语气是坚定的，但在绝望中又显的那么易碎，飘无的信念是永远没有落脚点的——不过在意的时候，心里肯定会有坚定的落脚点的，那叫永不熄灭的执念。
　　抓住是说的坦坦荡荡，但现实中和江辞的关系还是依旧摇摇晃晃，飘乎不定。
　　可是光与影的关系，本就应该摇晃不定吧，在末世里向往着自由，在绝望中绽放了玫瑰。
　　沈谢在江辞苍凉迷朦的双眼里，看见了名为“执念”的一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