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看我》暂无昵称998

7、第 7 章 每个选择都

　　每个选择都会产生后果。你和利威尔之间能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这件事是糟糕的，有决定性的，但又却是美好的，很幸福的。

　　利威尔对这段关系表现得很自然，甚至很亲昵。

　　他进你的居住舱，像进自己的一样。把你的外套挂进纳米舱，把弄乱的数据板码放整齐。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你只知道每次从清洁单元出来，房间就已经变了个样子。

　　有些夜晚，在他那边。他把你压在身下，喘息急切短促，吹得你的耳朵一颤一颤。然后吻你恍惚迷离的脸，一遍遍叫你的名字，让你透过眼角的水雾去看他。

　　早上他起得总比你早。你醒来，他就靠近你，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拢过你的头发。

　　“莓果，吃吗。”

　　他的动作温暖而本能，熟悉得不可思议。仿佛这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仿佛这是他计划余生每天都要做的事。像梦一样，你觉得自己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安心。

　　在没人的地方，你们就像普通情侣。牵着走，沿着森林浴场的栈道慢慢走。肩头挨在一起，头一歪就能耳鬓厮磨。

　　但在可能被认出的场合，你总是很谨慎。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你不知道利威尔有没有注意到这些，但他从来不说。白天在公共场合，他也配合着你演那出“刚认识的同僚”。

　　你把这些解释为默契。

　　直到今晚。

　　—————

　　顶层观景台被临时改成社交场。某个联盟官员攒的局，让休假中的各路人马有个借口一起喝一杯。

　　观景台屏蔽了引力子浮在建筑顶端，像只透明的碟子扣在两百层的楼体上。光幕偶尔闪过几行数据流，进行着实时翻译和身份核验。

　　你接过服务机器人的酒，跟理事会的人碰了碰杯，正聊着星云带某颗恒星暧昧不明的立场，余光扫到观景台另一侧。

　　几个穿军装的人正分散站着。他们没换便装，和外周那些度假的权贵形成一道清晰的边界，手里端着的也不是调酒，是冷凝水或红茶。

　　利威尔就在他们中间。

　　你的视线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杯子，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目标明确的朝你走来。

　　你差点把酒吐回杯子里。

　　旁边不断有人认出他，抬手想打招呼。利威尔点了个头，脚下没停。你胆战心惊的看着他走到你面前。

　　利威尔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种公开场合，站的很近。你也维持面色如常，仿佛昨晚你们没有睡在一张床上，没见过彼此染满情欲的脸，没听过彼此带着热气的呼吸。

　　你向他点头，“阿克曼少将。”

　　“正式介绍一下。”利威尔声音平淡，报了你的名字和部门，“米克他们已经见过了。”

　　他身边站着几个人，都是他手下的军官。

　　“这就是本人？比全息照片上漂——”那个叫奥卢欧的刚开口，就被利威尔一个眼神削了回去。

　　“什么全息照片？”你看向利威尔，后者视线往旁边飘了半秒，像被撞破什么般不自然。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你能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协定。

　　“咳。”埃尔德往前迈了一步，“早就该见见了。”

　　他笑着对你伸出手，很自然地聊起先锋部队的一些往事，语气热络。其他军官也陆续加入进来，说话直接但客气，你能感受到，他们是一群为了某种理想而奋斗的人，不喜欢取悦掌权者，也不随波逐流。

　　刚到托洛斯特那晚，你还觉得“跟军队合作肯定很难搞”。现在他们的指挥官站在你旁边，而这些人——他的战友、他的部下——没有试探，没有打量，用一种“你早就该来了”的眼神看着你。

　　你忽然意识到，利威尔可能早就察觉出你的不安，所以今晚把你拉进这个圈子。

　　你望向他。他也在看你，眼睛像彩绘玻璃般朦胧，嘴角有很淡的弧度，形成了一个温暖而真实的笑容。

　　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在胸腔蔓延开来。就像是宇宙送给你最完美的礼物，你想把它画下来，装裱起来，珍藏它，再创造一百万次。

　　———

　　在各路人马中辗转了片刻，你在人群边缘停下。

　　几个虚拟乐师指挥着全息投影的铜管乐器，演奏的是前地球时代的复古爵士，联盟高层总喜欢用旧东西来证明自己有品位。你用脚尖打了几个拍子。

　　“你会跳舞？”利威尔在你耳边问道。

　　周围有点吵，他凑得很近，就在你耳边低声呢喃。你几乎能感受到他嘴唇在你耳廓上的动作。

　　你稍微拉开距离，“某些外交晚宴总得跳些交际舞。”

　　利威尔把手伸到你面前。

　　你觉得不够自在。不是因为利威尔，是因为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沙发区互扫识别码的几个人，刚刚跟你聊天的理事会长，利威尔部下的军官，视线都往这边飘。这种场合跟他跳舞，明天就可能变成饭局上的谈资——“政治署那位跟先锋部队的少将走得很近”。也许还会是别的什么更接近事实的版本。

　　“可以吗？”

　　利威尔的手还伸着，目光紧盯着你的每一个反应，把所有的想法都锁在了眼后。

　　一种熟悉而危险的感觉在你的胸口升起。你想，也许你永远都无法拒绝这个男人，只是看着他，或者只是他看着你，所有的不安都会消失。

　　你把手交给了利威尔，他开始缓慢地带着你转圈。

　　但他跳的一团糟。步伐不对，节奏也不对，像是在战场上踩点习惯了，完全应付不了这种需要轻巧的东西。

　　你被他带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踩到他的脚。

　　“太笨拙了吧，阿克曼少将。”

　　“闭嘴。”

　　他试着用一个旋转的动作挽救局面，但每次你贴向他，他的肢体就有些不自然，似乎靠你太近会让他失去平衡，结果你们俩继续跌跌撞撞。

　　你实在忍不住了，头向后仰着，笑出声来。

　　你以为利威尔会不耐烦，像之前一样说些古里古怪的话来暗讽你，然而他却出乎你的意料。

　　他的目光柔软地落在你的笑容上，“你看上去很开心。”

　　他的音量很低，语速也很慢。

　　你的心突然变得很安静，只要你们在一起，仿佛其他的一切都成为了背景。

　　在旋转的舞步中，人工海像一张斜放着的薄板，云彩在向下流淌，像雪崩一样，那些痛苦和幸福都融为一体，一切都变得容易。

　　你还想拥有什么呢？

　　——————————

　　皮克给你打过通讯。

　　她的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一张医疗床上，像是刚睡醒，又像是一直醒着。

　　她说前阵子去雷贝里欧星出医疗任务，那边通讯不好，几天没见你，没想到气色这么不错。

　　“有这么明显？”

　　你向落地玻璃的反光处照了一眼——眼底的倦意消失了，脸色透着健康的粉，嘴唇红润。

　　“托洛斯特的疗愈效果这么好？”皮克问。

　　你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说你找到了一种新的稳态液吗，说他比任何营养药剂都管用吗，说他会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吗。你知道这是不正确的。

　　你没有跟皮克提起利威尔的事，只是说，“吉克安排的行程，还不错，回头我推给你。”

　　“他总算干了件人事，”皮克换了个姿势，把脸侧过来枕在手臂上，她让你休假回去做个体检，再给你配些新的营养剂，波尔克前阵子试用过一批，说效果还行。

　　你说好。

　　中间吉克也给你留过两条加密通讯。

　　【利威尔·阿克曼的档案我查了，未婚。但军研部那边的消息，说他有爱人。】

　　【技术部一直有人想调你的档案，我都拦下了，你悠着点。】

　　你看了几秒，正要回他点什么，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电磁脉冲音——房间的虹膜锁解除了。

　　你知道是谁。

　　你把终端关闭了。

　　——————————

　　你的手按在玻璃上，热气在上面凝结成水汽，努力让呼吸不那么急促。

　　另一只手压上来，手指蜷缩，从指缝把你的手扣住。那只手上的戒指也压在你的皮肤上，提醒你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玻璃的倒影中，利威尔正从背后拥着你，在你脖子旁吸吮，另一只手绕过你的小腹，把你往后带，紧贴他的胸膛，防止你因动作站不稳。

　　你已经习惯了与他的亲密接触。或者说，从第一次开始就很习惯，那种感觉仿佛彼此就是为对方而生。他炽热的皮肤、粗重的呼吸、身体的节奏，在你耳边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让你上瘾，又难戒。

　　你从来都没有问起利威尔关于他的爱人，他也默契的不主动提起。仿佛有人把这些话说出来，这段关系就毁掉了。

　　你见过利威尔避开你，在观景台接通讯。腕部弹出的微屏只有大小，但他听的很专注。通讯切断后，他垂目看向手上的戒指。

　　那是种你无法在利威尔脸上想象出来的表情，嘴角柔和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回忆与心爱之人的往事。

　　有时候你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们在相爱吗？什么时候？还是在设法相爱？但该怎么相爱呢？没有承诺、没有誓言。只有时间在流逝，一秒一秒。你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也痛恨自己过分的脆弱。

　　结束后，你们就地坐在落地窗边，毯子把你们裹成一个人。利威尔圈着你，你靠在他怀里，一起注视着海景。

　　人工海吸收了恒星能量，释放出微弱的荧光，像一块缓慢呼吸的光体，蓝得发冷，又蓝得温柔。

　　你透过睫毛的缝隙去看利威尔。看他那双比海还漂亮的、像被恒星照亮深空般的眼睛，仿佛永远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你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情感。

　　“怎么了？”利威尔把你的头发塞到耳后，仿佛他想看到你的整张脸，仿佛他想让你看到他。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你把脸埋进他的颈间，用力吸他身上浓郁的气息。

　　利威尔的手在你光裸的后背上摩挲，移到后颈，轻轻按住，又缓缓吻上来。

　　这种感觉太接近归属感，太接近幸福了，变得难以承受，让你想流泪，脑海里只想着：

　　你爱他。

　　你好爱他。

　　你爱他的一切。他的表情，他的沉默，他的思维方式，他的克制与失控，他的奉献与责任，他的善意与关怀，他身上每一个你以为自己知道、却永远探索不够的特质，没有什么是你不爱的。你是这么爱他。

　　你好想告诉利威尔你有多爱他，但你选择让声音藏进吻里，藏进呼吸里，用身体迎合他。

　　吻很快就变的燥热。他把你拉到身上，手掌贴着你的腰侧，引导着你，开始了第二次。

　　彼此交缠中，透过他散乱的头发，你看到他眼中深邃的感情，仿佛世界只剩下你和他，仿佛他不在乎恒星破碎、宇宙坍缩，只要你还在这里。

　　你更紧的抱住他，想让时间保持在这个完美的瞬间。

　　即使只能短暂的拥有他，这一刻也会一遍遍的在你脑中回放，让你永远沉溺其中。

　　最后，你离开了利威尔的嘴唇。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