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看我》暂无昵称998

5、第 5 章 你接过纳拿

　　你接过纳拿巴递来的那杯浮着奶油顶的饮品——这是马莱那家连锁店的招牌。

　　她昨晚约你出来体验那个全感官浸入舱，你一口答应了。这可是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私交混熟了，以后跟她合作也能顺畅些。

　　然后你看见眼前这片人海。

　　大厅里挤得像是全托洛斯特的游客都约了今天。你端着杯子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或者说，某个人。

　　你转身道歉结果发现是利威尔。

　　他扶住你的胳膊，眉头皱得很深，“啧，这狗屎地方是谁选的？”他扫了一眼周围挤来挤去的人群，转头看向米克，眼神带着‘你最好有个解释’的恼怒。

　　利威尔的手还抓在你的胳膊上，动作轻柔而有力，给人一种安心感。他今天换了件黑色的亨利衫，领口微微敞开。你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他只是换了件衣服就变得如此……

　　你突然反应过来——

　　见鬼了，纳拿巴可没跟你说利威尔也会来。这比星际谈判更让你紧张，你感觉自己急需三支稳态液。

　　“我早说过了，这个项目很火的。”

　　纳拿巴走过来，手里也端着同样的饮品，顺手递给利威尔一杯。她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他们费了多大关系，说米克找了汉尼斯部门的熟人，说这个时间段有多难约，说人家特意给他们留的……

　　你把那句“你们玩，我就不进去了”咽了回去。

　　舱门滑开，里面是一个蛋形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两张零压躺椅并排放置，角度微微倾斜。

　　是的，你没看错，是两张。

　　“就两张？”利威尔比你早一步先问了出来。

　　纳拿巴站在舱门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双人舱啊，你俩一人一个，不是正好吗？”

　　利威尔“啧”了一声，看了一眼米克。眼神简短，但意思明确：你搞什么？

　　“不是四个人吗？”你尽量让语气正常，但手心已经出汗了。

　　“我跟米克前天刚看的，总不能再看一遍吧？”纳拿巴的表情让你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你宁愿拟十份条约、开二十次磋商会、看一百份让你头痛的文件——你宁愿死，也不会答应纳拿巴今天出来。

　　可能是你沉默的时间有点长，米克补了一句：“以后不是要合作吗，一起玩你都这么介意？”

　　当然介意。你差点脱口而出，但考虑到说出口会显得你很在意，在意到欲盖弥彰，或者更糟——让他们觉得你讨厌跟他们的长官待在一起。你换了个说法：

　　“不太合适吧。”

　　说完你看向利威尔，等着他开口拒绝。而他只是站在舱门口，用目光锁定你的眼睛，似乎在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拒绝，又或者等你做决定。

　　这种情况下，接受，不是一件出格的事，而是一种正确、迫切的选择。随便吧。你像接受了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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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感官浸入舱是一种感观增强。

　　里面有一个正常的显示屏，躺进去后，头戴会读取你的神经信号，画面会直接投进视网膜，声音走骨传导，并通过力场反馈提供触觉，说到底就是感官蒙太奇。

　　你满怀犹豫，盯着那不详的体验舱，几乎立刻后悔。

　　你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利威尔在你隔壁舱的存在感，但你能闻到他的气息，是沐浴露的木制香味，还有另一种深沉、宜人且干净的味道。他正拿着头戴，盯着这个装备，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奇怪标本。

　　他突然看过来，太晚了，你无法收回视线。

　　“....需要帮忙吗？”你僵硬的说。

　　“你帮我？”

　　利威尔的音调很平，你不确定他是问句还是陈述。

　　头戴内侧是极密的感应触点，有左右正反之分。你无法忽视利威尔一直专注着注视你的目光，接过他的头戴，假装自然的走进他。

　　跟利威尔的温度贴的太近，你的身体紧绷，心跳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你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开，手指碰上他皮肤时，他的嘴唇微微抿住。

　　头戴终于遮住了他的视线，自动收紧找到最贴合的角度。你立刻退后，从这折磨中离开。

　　你也戴上躺下去。椅面自动凹陷，像被一双手托住。再睁眼，你已经站在一片海滩上了。

　　不是屏幕里的海滩，是真的“站”在这里。你能感觉到脚下的沙子是温的，能闻到海水的咸味，能听见远处海鸟的叫声。太阳照在皮肤上，暖洋洋的。你转头就能看到任何方向，系统会根据你的视线实时渲染。

　　利威尔站在你旁边，他正低头看自己的手，似乎也在体验这种真实感。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同时转身——电影开始了。

　　你看了一眼右小角的电影名，《罗塞星系的夏天》，嗯，典型的文艺片。男女主角在海边小镇相遇、相爱。

　　利威尔在旁边也很自然，偶尔你们会聊几句剧情——大部分时候是他翻个白眼，表示不知道这种片子有什么好看的。你哼了一声，说那还是进来看了。

　　利威尔嘴唇张开，最后只是“嘁”了一声，你才意识到自己把这位阿克曼少将说的无言以对。

　　该死，这感觉真好啊。

　　画面设计的很漂亮，配乐很舒缓，你的神经放松了一些，但看着看着，很快不对劲了——

　　画面切到室内，男女主角躺倒了床上，开始接吻。导演拍的很细致，嘴唇贴着嘴唇，舌尖舔过下唇。

　　这是什么情况？你有些局促，但假装若无其事，迅速看了一眼电影名，发现后面有个小括号——未删减版。你不知是该咒骂这糟糕的电影，还是追求艺术的导演。

　　再看回来时，画面里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你彻底混乱了。米克和纳拿巴玩这么花吗？还是他们支队都这样？

　　你难以置信的看向利威尔，而他也正用类似的表情回望着你，随即迅速移开视线，低声咒骂了几句，仿佛他无法忍受。

　　这个场景实在太戏剧性了。你嘴唇紧闭着，拼命抑制自己的笑容。

　　你们不再交谈，但屏幕上还在继续。

　　大概是热了，利威尔拉了下紧贴的领口，喉结微微窜动。

　　你也突然有点渴。画面外，你伸手去够你的饮料。

　　没有任何视觉引导下，你的手指先碰到布料。某种略带摩擦感的质地，绷在什么上面。你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感受到布料底下肌肉的温度和硬度。

　　是利威尔的腿。

　　你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秒钟，手迅速收回。

　　“抱歉。”

　　“没事。”

　　利威尔眼睛没有看你，表情纹丝未动，声音稍显紧绷，仿佛实际情况根本没那么简单。

　　你不知道世界上是否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你正在跟一个你身体有难言反应的男人呆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私人空间，在看色情电影，顺便提一嘴，他有爱人。为此，你想慢慢的杀死纳拿巴，或许过程还会很痛苦，你会因为谋杀军官而入狱，但你毫无怨言。

　　也许你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因为旁边的利威尔表情看起来十分危险，而他的谋杀对象大概是米克。

　　你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分析构图，分析运镜，分析——屏幕上那个男人正在做一件让你没办法再分析任何事的事情。

　　你们的处境越来越糟糕，这简直太荒谬了。

　　你受不了了，摘下头戴，去够吧桌上的杯子。

　　下一秒，你和利威尔的手同时落在杯子上，你的手指压在他的上面——他也伸手了，你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摘的头戴。

　　你看过去。利威尔正注视着你，眼睛是紧绷的，压抑的。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漏了一拍。接着，所有的跳动一下子都追了上来，变成了一连串重叠的敲击声，像是被关在胸腔里的一只野兽，拼命想逃出去。

　　屏幕上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利威尔的手从你的手下抽出来，缓慢的扣住了你。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你的高，还在升高。

　　你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你不确定自己期待的是什么，你也不确定你现在是不是神智清醒，因为这感觉就像是你可能会后悔的事，是你反复警告过自己的那些愚蠢决定之一。

　　但你们的鼻尖正渐渐碰在一起，你能清晰的看见他瞳孔细密的纹路，它们正在随着他的呼吸而颤动。

　　“你不姓耶格尔。”

　　“我为什么要姓耶格尔。”

　　他吻下来。

　　不是温柔的，不是试探的。是等了很久、已经等到了极限、再也等不下去的吻。

　　他的嘴唇压在你的嘴唇上，吮吸的很用力。你的嘴唇微微分开，他就去勾你的舌。你的手环住他的脖子，他就把你拉过来，坐到他身上。

　　手指插进他后颈的发根，那里的发茬比别处软一点，你之前不知道——你不可能知道——但你的手好像知道。

　　利威尔时而把手按在你的肩胛骨上，紧紧地把你抱在怀里，时而又尽量避免碰你，又像试图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你猜测他利威尔可能是想控制一下自己的冲动，但他控制的很糟糕。

　　他不断去含你的下唇，你的脖子，你的锁骨。你能感受到他嘴唇在你皮肤上的动作，你深吸一口颤抖的气。

　　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换气的间隙里，你们鼻头相摩。利威尔的眼睛慢慢睁开。它们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失去了焦点，近乎黑色的蓝色凝视着你的嘴唇。

　　他的手压在你脸侧，摩挲了一下，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安抚，并再次凑近吻你。

　　理智告诉你，这是不正确时间、不正确的地点、也是不正确的事情。

　　你想按住他的胸口阻止他，却又变成揽过他的脖子。

　　那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你们只是接吻，接吻，再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