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念岭海经年》观澜烹雪

48、牵手

　　琼州天气预报预计还要继续下雪，莫应和谢韫纯不回山上，去了莫应名下市里的一套房子。

　　“弟弟啊，你这衣服哪儿来的？”王阿姨看着莫应身上的白色羽绒服，这牌子自己知道，不便宜。

　　“朋友给的。”

　　王阿姨见谢韫纯在一旁使眼色，不再追问，拉过谢韫纯到厨房问着“哥哥啊，这……”

　　“没事，楚岭海给的。”见王阿姨还是有些顾虑，便继续排解她心情说道“他喜欢吃阿姨做的牛肉干，阿姨多做一点，我们带给他吃。”

　　“那好吧。”

　　莫应将衣服脱下挂在房间里，看着眼前这件白色派克羽绒服，尺码正好，嘴角渐渐小幅度的弯起来。

　　他将书包里的暖手宝拿出来，思索片刻，一股脑儿全部塞进抽屉里。

　　这套房子离学校也近，早上能多睡一会儿，莫应走前思索再三，还是穿上楚岭海送的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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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王姨做的水果三明治。”

　　楚岭海点着头接过谢韫纯递来的盒子，还未打开就想着先安顿莫应。

　　他擦干净手从保温袋拿出还热着的汤“肚肺汤，你喝一点好不？”他小心翼翼的说着，就怕莫应觉得腥气不喝。

　　莫应有点抗拒，但听见楚岭海絮絮叨叨地边打开盖子边放好勺子说“这个补气血的，对身体好。”又不忍心让他失望，只能两眼一闭吞下。

　　嗯，味道没那么难喝。莫应想着，便继续细细品味起来。

　　楚岭海看着莫应吃下，一双桃花眼存着笑，眼尾上勾，他拆开水果三明治吃，“谢谢王姨。”

　　谢韫纯本想给莫应打开每日周赋光带的阿胶糕，还未来得及伸手，楚岭海就将这一切做好，还贴心的晾好热水。

　　……倒是细心，有待考察。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老师一进教室就皱着眉捏着鼻子“什么味儿啊？把窗户打开。”说着将门打开。

　　同学们想抗议，根本不敢，窗边的同学打开窗，莫应也不例外。冷风毫不留情，迅速的刮进教室，充斥着房间每个角落。

　　楚岭海皱眉，伸进书包拿暖手宝，但今天不凑巧，一个也没有了，只能将洗干净的帽子给莫应带上。

　　莫应搓着冷的发红的手，哈着气，希望暖和一点。

　　看着莫应手冰，楚岭海灵机一动，拿出抽屉里的玻璃杯，倒进热水，放到莫应怀里，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

　　莫应无语了，只能将自己的双手握着玻璃杯，然后拉过楚岭海的手。

　　“你也暖暖。”

　　楚岭海惊的一颤，热度不光在手，而是从脸颊蔓延至耳朵，烧的自己控制不了，他憋着气，不敢有大动静，直至憋不住才迟缓回过神，浅浅吐了口气。

　　“好。”

　　“周赋光，昨天的演讲稿范文背一下。”英语老师点着一个个起来背诵。

　　周赋光结结巴巴，半天只背出了“Everone，it’s my great honor……”

　　“好了，别背了，你今天放学去我那儿背，背完再走。”老师和周赋光妈妈是高中同学，受周妈妈嘱托，紧紧抓住他的学习。

　　“下一个，求助信范文。”英语老师扫视着，见莫应难得没睡觉，“莫应。”

　　周赋光见莫应被点名背诵，心想稳了，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留到放学了。

　　谁不知道莫应每天都在睡觉，作业随便抄抄，考试只写选择题。

　　可惜周赋光的计划落了空，莫应刚好看了一眼这篇求助范文，全部背诵下来，一字不差。

　　英语老师欣赏的看着莫应，“很棒啊，莫应。不要睡啦，多听老师讲讲课。”说着，看到同桌两人一直握着的双手，忍不住打趣说道“背个范文，有那么可怕吗？两个人还十指相扣共患难啊。”

　　莫应这才注意到，二人手一直未松开，尴尬的坐下。

　　二人都不说话，课桌底下的双手依旧十指相握。

　　第二节课，门窗就关上了，莫应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他神情倦乏，双眼似合非合，迷迷糊糊间，耳边听见“我喜欢你。”

　　这是楚岭海的声音。

　　莫应瞬间就清醒了，但仍旧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他不知道醒来该怎样面对楚岭海……是告诉他我也有点喜欢你，还是骗他，我不喜欢你。

　　没办法面对这一切，莫应只好继续假装自己睡着了。

　　可是这一句我喜欢你，倒是让莫应清醒了一节课，一直在假装睡觉。

　　谢韫纯看着自己前面两个女生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依稀只听见莫应，楚岭海二人的名字。他想把头凑近一点，又怕引起女生注意。

　　女生们直接转过身，像是下了重大决心问谢韫纯“你是莫应的哥哥吗？”

　　谢韫纯点点头。

　　那位女生吐了一口气，小脸通红，郑重的问到“楚岭海和莫应是在谈恋爱吗？”

　　谢韫纯沉默了，他并不能替当事人回答，面露难色。

　　女生们赶紧摆手解释“我们不是歧视！”

　　“对，我们就是想问问，就单纯觉得他们两人挺甜的。”

　　见二人没有歧视和鄙夷，谢韫纯这才问到“甜在哪儿？”

　　“每天楚岭海都给莫应排队打水，无一例外，全勤！”

　　“对对对，而且每次楚岭海照顾莫应特别顺手，他像天生就干这个的。”

　　“还有，上次我中午回来的早，楚岭海拿着三棱镜自己玩。莫应坐在教室里写作业，莫应翻面时把页面立起来，那白纸上有一抹彩虹，就是楚岭海特意照给他的！”

　　谢韫纯记得这天，莫应是回来抄作业的。

　　“还有还有，上次下雨在体育馆上课，咱们不都在说‘室内打伞长不高’。当时，莫应就朝楚岭海勾勾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伞举到楚岭海的头顶！楚岭海就笑笑！还差开腿蹲下来靠在莫应肩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好甜，勾勾手就来了！”

　　谢韫纯记得这天，莫应让楚岭海在自己肩头靠了很久，两个人一起在屋子里撑了会儿雨伞，特别呆。

　　这细想来，二人确实很般配。

　　“来啊，同学们，停一下手中的笔。这节课，学长学姐们回来宣讲。”张政带着三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人往讲台一站。

　　这三人，头发红的，黄的，绿的，惹眼夺目。

　　他们在台上宣讲着自己的大学，自己的专业，自己的大学生活。

　　“你以后考到哪个大学？”楚岭海挠挠莫应的掌心低声问着。

　　莫应喝了口热水，“随便。”自己无所谓去上什么大学，读什么专业，一切对自己都无所谓。

　　“我们上同一个大学，好不好。”楚岭海提议着，他很享受每天接送莫应，负责莫应一日三餐，照顾好他的起居住行。

　　莫应本想着这人痴人说梦，但看向他时，那双眼中的专注，温柔，让自己无法拒绝。

　　上同一所大学吗？好像也不错。

　　“好。”

　　“你说什么？真的吗？”

　　“嗯，真的。”

　　楚岭海胸腔像被幸福感击中一直砰砰狂跳，笑意从嘴角攀升，那双桃花眼比平时都亮上好几个度。

　　楚岭海本对这大学宣讲不感兴趣，现在听着他们的生活，似乎已经能幻想到自己和莫应。

　　我们一起吃三餐，一起散步，一起出去旅游，一起去上兴趣班。

　　在平淡的日子感受快乐，看到了稳稳的幸福，这是自己最想要的幸福。

　　当日，楚岭海将莫应的成绩仔细研究，跟任课老师要来了他每份考试的卷子小分。

　　他的记忆力很好，东西看一遍就能背下来。政治，语文，英语的基础分数都很高，历史的选择题能全对，天生的文科生。

　　而自己，理科比较卓越。二人共同努力，琼州大学，琼州的985没有问题。

　　为了二人的未来，楚岭海不再纵容着莫应睡觉，并且拉着莫应开始给他讲解遗漏的数学题。

　　莫应见楚岭海如此认真，就知道，他是真的在考虑二人的未来。

　　莫应决定，数学课不睡觉了。

　　一连几天，数学课时，莫应坐直身体，认真的听着老师讲解知识点，还好三角函数刚开课，莫应跟得上。

　　数学老师是个严肃的女老师，但对待莫应的睡觉，不批评不鼓励。如今看到莫应也要认真学习了，也是很开心，毕竟这个孩子很聪明，数学的单选题一直都是全对。

　　楚岭海怕莫应犯困，上课前还会给他嘴里塞一颗薄荷糖。

　　而有时一颗薄荷糖并不够，尤其是在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时。生物钟总是驱使着莫应睡去。

　　莫应困的要死，强撑着伸手示意楚岭海给自己一颗薄荷糖醒醒神。

　　楚岭海并未反应过来，毕竟上课前就给莫应嘴里塞了一颗。看着莫应伸手，思索半天才恍然大悟。

　　莫应手上未出现薄荷糖，而是感觉手心一沉。

　　楚岭海乖乖的把手放进莫应的手心，歪头问：“要牵手吗？”

　　顿时间，莫应的瞌睡彻底醒了，也不抗拒楚岭海的牵手，两个人乖乖巧巧的双手紧握，听着老师讲课。

　　莫应发现了比薄荷糖更好用的提神醒脑神器，那就是楚岭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