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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战胜蒙古   “咩。 ...

  •   “咩。”“咩”......
      一声声羊叫在这混沌的天地中似一道阳光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万物有灵,灵声在音。
      祁玉轻抒一口气,天时、地利、人和。
      ……
      帐内火盆烧的正旺,巴图蒙克麦色的颧骨上的红是被气的证明,火星的噼里啪啦上冒要盖不住双眼中似暴雪的寒意。
      后备仓的粮食被敌军偷走,冬储干草被点燃不过好在风雪够大没有全部烧完。
      暴雪掩盖了他们的痕迹,完全无法找到敌军的位置,但是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无遗。
      巴图蒙克猛的站起来,貂裘扫过矮桌,铜灯晃动忽闪,硬朗俊俏的半张脸藏匿在黑暗中“他以为我们草原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这声音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冷,声音强压下的怒气发颤“吩咐下去,全军备战,我们要用他们的头颅给草原的马儿填蹄铁。”
      草原的荣耀,可汗的骄傲,不允许被这样践踏。
      ……
      祁玉铺开褂相细细精算,少年眉眼专注,一丝不苟,时而在一旁纸上圈圈画画,时而握笔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楚洵起初非常怀疑祁玉的水准,只觉得这巫神蛊术实在不应该出现在帝王家。
      但一次次的精准的测算,都让楚洵心服口服。
      看着祁玉认真的样子,楚洵直白了当开口说道:“回去了,给我挑个日子,我和瑶儿成婚。”
      祁玉一顿,停下手中的事来,白了一眼这个老婆奴,马上打仗了大哥,能先别想着结婚的事儿行吗。
      “嗯。”
      ……
      雪粒子还在天空打转。
      终于,要来了。
      “传令下去,雪一停就拔营。”
      这场雪下了一个月,正是对面粮食短缺时,楚洵听后正正神色,肃穆威严,立刻通知下去。
      “让顾来仪盯着风向,雪霁头三个时辰,必有西风——正好借风势掩了马蹄声。”祁玉盯着沙盘上蒙军的大旗和身边几个小旗,这是连夜冒着风雪探得的布防。
      “给每个哨骑备两匹快马,雪停即刻绕到山后,放烟为号。”祁玉指尖点在凹地东侧的陡坡,“步兵带足钩爪,雪化前攀上去,堵他后撤的口子。”
      “记住,那可汗性子烈,必亲率怯我军反扑,把他引到坡下,让他的马陷在融雪的泥里。”
      顾来仪低声问道“要不要留活口?”
      祁玉抬头看着这天地间雪花零散,念着草原上冤魂百姓,“杀。这草原的可汗骨头硬,当场灭口。”
      说罢,他将手中狼毫一掷,墨点在图上留下的墨点似血般染尽这片土地。
      眼前的祁玉已然不是当年犹犹豫豫的少年,人的生死浮沉不定,利益冲突,家国情怀,能活下来的只有几人。这几人,只能为自己身边人。
      ……
      账外风已和缓,雪花落得稀疏,马蹄声嘶吼是在斥候试马,马蹄在雪上的噗嗤声在为即将来的战役摩拳擦掌。
      顾来仪坐于马上,猩红的披风被风掀起,猎猎如燃着的火。肩甲上的赤纹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衬得那张俊毅的脸愈发清俊。
      腰间的红绦系着枚狼牙佩,是出发时,父亲亲手为他挂上的,此刻被体温焐得温热,倒比甲胄更能定住心神。
      祁玉坐于账中,盍眼等待着顾来仪等人归来。祁缜气定神闲,手上晃着蒲扇在一旁细细煎煮着祁玉的汤药。
      帐外吵闹异常,人人欢呼雀跃,祁玉起身快步走出营帐。
      楚洵一身墨甲黑的发沉,甲上的黑被血再蒙上一层,他飞身下马,手上提着黑色布袋,滴着黑血沁入雪地。
      他将手中的黑布袋高举过头高声说道“太子殿下,可汗的人头在此,蒙古二十四部已乱成一团。”
      祁玉点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心口,紧接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咳嗽侵袭着。祁玉努力压制住,朝着众人摆摆手,“今晚兄弟们乐乐。”
      众人欢呼着退散,祁玉唤来楚洵,让他将这黑布打开,看上一眼这蒙古可汗到底是何许模样。
      只一眼,祁玉认出了,这人就是自己在湖边救的人。
      “咳咳咳……”
      命运兜兜转转。
      是夜,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把酒言欢,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顾来仪喝的越来越多,可谓是海量,楚洵与其一人一杯来回,两个人丝毫不见醉意。
      若非政治营地不同,就冲着顾来仪喝酒的这份劲,楚洵很乐意交顾来仪这个朋友。
      “你成亲定要叫我。”
      “嗯,你到时候得帮我挡酒。”
      两人篝火旁碰杯,只字不提其他。
      此时二人,不是政敌,只是庆祝战胜的伙伴。
      ……
      旌旗猎猎,马蹄踏碎残阳,征尘未洗的将士们,在暮色中踏入永定门。甲胄上的血痕已凝作暗红,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昂扬,箭穿敌阵的果敢,此刻都化作归乡的沉雄。
      城楼上鼓声雷动,百姓沿街跪迎,箪食壶浆的队伍从街口蜿蜒至内城。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踏实,所有的牺牲都有了回响。
      上了年纪的帝王此时翘首以盼,鬓角的白发诉说着岁月。
      祁渊细细的将这两个孩子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祁缜脸上的口子像是要突破表面那层皮肤展露,他手上的冻疮好了又结疤永远无法消散。祁玉一张脸白的似纸般,似乎下一秒要消失在自己眼前。
      祁渊只觉得又心疼又骄傲。
      此刻,他只是心疼孩子的父亲而不是天下的帝王。可是,若是孩子未赢得他想要的,这父亲还会如此吗?
      看着祁渊似乎要摸上自己的手,祁玉猛的一退,心里嘀咕着这老东西年纪大了发什么癔症,便立刻开口说道“父皇。此次入蒙,粮食层层剥削……”
      还未说完,便被祁渊打断“舟车劳顿,你先回去歇着。”
      祁玉嗫嚅着闭上嘴,知道了皇帝的意思。
      这是不让自己说,不能说。
      祁玉直身站立,那薄弱的脊背□□,自己定要将所有证据摆在他面前。
      ……
      ……
      “这是我和瑶儿的八字。”楚洵递上红纸。
      祁玉接过,答应好的,定要做到。
      只见祁玉在一旁开始排盘,一会儿掷掷龟甲,一会儿写写画画,反复验算挑出了一个日子。
      “这个日子好。”
      “就这个日子了。”楚洵捧着这张纸笑的合不拢嘴,忍不住的点点头“走,进宫。”
      祁玉皱眉看着楚洵,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全是,进宫干什么?
      “我去跟圣上求个恩典,就要这个日子成亲。”
      祁玉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木头这么少年意气。
      ……
      “皇上,太子殿下和楚大人求见。”
      祁渊坐于殿内,桌上摊开一张描摹着美人的宣纸。“陛下。”说话的女子细细柔柔,递上剥好的葡萄,正是画上的女子。
      “让他们进来吧。”
      “儿臣叩见父皇。”“臣叩见皇上。”
      “两小子起来,今日怎么想到跑到朕这儿来了。”
      二人站起来,看到皇帝身旁的女人皆是一愣,这女子不是那个舞女吗?二人不动声色,互换眼神。
      “陛下,臣与卢家女卢知瑶婚事想求个恩典。”
      “好小子,日子可挑好了?”
      “回皇上,挑好了。”
      祁渊接过红纸,眼角的细纹都笑出花了,“好啊,你们都长大了。朕第一次看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木着脸的小娃娃呢。这一转眼都要成亲了,哈哈哈哈哈。”
      “老喽。朕真老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李宁晃晃祁渊的胳膊撒娇道“论阅历皇上您是丰富的,论精神状态皇上您是年轻的。”
      “你啊你。”祁渊点点李宁的鼻子,回首便看见小五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知子莫若父,“你们几个关系最好,让珉小子也来热闹热闹。”
      “卢家丫头封郡主,以皇家公主身份出嫁,你小子可不能轻怠这丫头啊。”
      祁玉听着搓搓拇指,这老皇帝心思复杂,卢知瑶是卢家旁系,两家联姻只会壮大世家,倒不如将这丫头以皇帝之女婚丧嫁娶拉拢二人。
      楚洵高兴的辞谢,祁玉面上不显山水,二人辞别。
      祁玉离开前只深深把面前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记入脑子,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原谅这个人。
      “这个李氏……”
      “是那天的舞女。我不会记错。”祁玉声音似粹了冰,“她长得很像宁妃娘娘。”那次醉酒后的恍惚记忆,此时清晰可见。
      到底是谁把她送进宫的,是顾来仪,祁缜,还是幕后不知道的人。
      祁玉努力强压制内心翻滚的情感,对楚洵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吩咐别人去查,你这几日应好好筹备婚事了。”
      “你也要筹备的,你可要帮我去接亲。”
      祁玉难得狡黠笑了,眉眼弯弯像月牙般晃人“我可是瑶姐的娘家人。”
      楚洵:?
      “祁珉呢?”
      “二哥哥自然也是和我一起。”
      “......”
      合着就我自己一个人去接亲啊,楚洵在心里无能狂怒,盘算着同龄人挑选,户部侍郎的儿子太蠢了,兵部侍郎的儿子太壮了……最后的目光只得放在顾来仪身上。
      “大皇兄也可以。”祁玉看出楚洵锁定了顾来仪的念头,又帮楚洵锁定一人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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