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念岭海经年》观澜烹雪

22、谣言（2） “楚大

　　“楚大人，您等等。”卢家管家在后面追着楚洵。
　　楚洵大步流星，走的飞快，浑然顾不上任何人。
　　果然，不出所料。
　　卢知瑶直身垂头跪在正厅内，其余女眷围坐着留下她一人听训。
　　“楚大人这是怎的？急急忙忙。”卢家主母看着风风火火的楚洵，敛下心中不满，开口问道。
　　楚洵未回话，只顾着将一旁的卢知瑶从上到下细细看了个遍，看到卢知瑶没受伤才松下一口气说道“见过卢夫人。”
　　卢娘子心下了然，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上几句“楚大人这样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苛责了瑶儿。”
　　楚洵拱手做好礼节，来回打着太极说道“卢娘子温柔贤淑，满京谁人不知。今日卢小姐生辰，我祖母在家心念卢小姐，特让我速将卢小姐带去过生。”
　　卢娘子摇摇手中的扇子故作为难，贴心的说道“这还未成亲，瑶儿就频繁出入楚府，只怕是要闹笑话的。”
　　“不如把她妹妹带上，姐妹两个做个伴儿可好？”
　　“祖母年纪大了，只怕是招待不周。”
　　卢娘子笑笑长叹一口气“那便罢了，瑶儿去了可要知礼数，去吧。”
　　“女儿知道，谢主母。”
　　楚洵带着卢知瑶离开卢府。
　　“姐姐，你就是心太慈。这丫头不要脸的勾三搭四，跟她娘一个样。”
　　“在家偷妹妹东西，在外不三不四。”
　　卢娘子听着两房的话，摇着扇子不在意的说道“这孩子缺乏管教，让妹妹们见笑了。”随后笑着让众人散去，“行了，都散了吧。”
　　“大娘子喝茶。”卢娘子身边的婆婆递上茶水降火。
　　“哼。这死丫头倒是命好。”
　　“让她攀上了楚家这座大山。”卢娘子嘀嘀咕咕的骂着，恨不得将卢知瑶这张脸踩在脚下。
　　卢娘子越想越气，恶狠狠的丢下茶盏说道“你看她刚刚那个样子，沽名钓誉，小贱人。”
　　屋内的喧骂挡不住二人靠近心。
　　祁珉看着出来的二人招招手。卢知瑶刚要跪下行礼就被祁珉抬手制止。
　　“不声张。无须行礼。”
　　祁珉和楚洵两人一步上马，让卢知瑶坐进马车。
　　祁玉眼巴巴看着二人骑马，心里不乐意了，自己也想骑，“我要骑马。”
　　祁珉听后思索片刻说道“玉儿，来。”他伸手，作势想让祁玉坐在自己怀里。
　　“二哥，我可以自己骑。”祁玉不满的皱眉，二哥实在是把自己看成瓷娃娃了。
　　“那不行。你腿不要了？你进去吧，和卢小姐坐马车。”
　　“五皇……玉儿，来吧。”
　　祁玉看着招手的卢知瑶，犹豫再三，比起丢人还是进入马车吧。
　　卢知瑶见祁玉不抵触自己这样叫他，便继续说着“玉儿，把小毯子搭搭好，风大。”
　　祁玉闷闷的嗯了一声，乖乖的把祁珉准备的自己专用的毯子打开盖住腿。
　　祁玉本就是沉默的人，和卢知瑶两人坐一起只得端坐着发呆。
　　卢知瑶看着旁边的人儿唇色极淡，唇瓣如初绽的樱花，不施朱红，却因天生血色浅，总显得几分病态的冷艳，而他此时似乎在想什么大事。卢知瑶忍不住开口问道“玉儿在想什么？”
　　祁玉回过神，摇摇头，似又觉得不妥的回到：“无事。”
　　“玉儿可爱食山楂。民女这有些果干。”卢知瑶将荷包打开拿出用牛皮纸包好的果干打开递上。
　　“谢谢。”祁玉一时不好意思拒绝，拿起一块儿放入口中。
　　卢知瑶看着祁玉小心翼翼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却一本正经，连吃个山楂看起来都在处理大事的样子着实可爱，让自己忍不住的就想逗逗他。
　　“玉儿可爱吃什么糕点？我娘亲的婆子做的糕点美味至极。”
　　“嗯。爱吃。”
　　“那我下次让她做，再让楚洵给你带过去。”
　　“好。谢谢。”
　　“你还喜欢吃什么呀？你太瘦了，应该好好补补。”
　　“咳咳咳咳。都可以。”马车透过的一点风让祁玉忍不住咳起来。
　　卢知瑶看着祁玉咳得眼角都红了还要回答自己，他一双凤眼汪汪，眉间痣忽隐忽现看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几人到了尚食坊，祁珉不由分说把祁玉抱下马车，摸摸他的手。“怎么这样冰，把这个披上。”说着把狐裘披在祁玉身上，一路护送着祁玉进入。
　　祁玉屁股还没坐热便开始咳嗽。
　　“坐好，先把这个喝了。”祁珉看着咳嗽不止的祁玉，马上把热水端上。
　　卢知瑶看着兄弟俩的样子不由得羡慕说到“二殿下和五殿下感情真好。”
　　“我弟弟，我不疼谁疼。”祁珉一双杏眼弯弯，将店家送上的热捂子给祁玉暖手。
　　“卢小姐会打麻将吗？”祁珉问到。
　　“麻将？未曾玩过。”
　　听到卢知瑶没玩过麻将，什么皇家礼仪君子风范早已被祁珉抛之脑后，祁珉两眼满金光说道“我教你，来来来来来。”
　　祁珉的世界里只允许两种人存在，一种是不会打麻将，一种是没和祁珉打过麻将。
　　于是，几分钟后，从未接触过麻将的卢知瑶就坐在牌桌上，开始打了。
　　刚开始两局，卢知瑶一直在输，祁珉赢了好几把。
　　随后又打了两个时辰，祁珉输的一干二净。“妹子，不来了，你真的第一次打吗？”
　　卢知瑶看着自己盒子里的金瓜子，腼腆地笑着点头，抬起手里的盒，想把金瓜子还给祁珉。
　　祁珉一眼看出卢知瑶意欲何为，连忙摆手“妹子，你收着，应该的，下次一起打。”
　　卢知瑶不知所措，转头看向楚洵，见他点点头，便放心下来将金瓜子收入囊中。
　　卢知瑶正式加入京城麻将小分队。祁珉只想着幸好没让卢知瑶和祁安碰上，不然自己要把全部身家都输出去。
　　打过几圈，开始上菜，众人开始吃饭。
　　“来来来，吃吃吃。”祁珉拿起筷子照常给祁玉剃鱼刺。
　　楚洵也在一旁布菜，给卢知瑶夹爱吃的莲藕。
　　祁珉看着恩爱的二人忍不住打趣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世交。”
　　“哟，青梅竹马。”
　　“嗯。”
　　卢知瑶听着楚洵的回答，脸忍不住的发烫。
　　祁玉看着大家聊的火热，趁机把那鱼肉不做声的藏起来，只吃点素菜。
　　聊天的祁珉不动声色的又给自己弟弟夹上几块肉。
　　一顿饭，两兄弟吃的“勾心斗角”，一个深怕自己弟弟少吃了，一个巴不得少吃点。
　　四人吃完饭，便在路上走走。祁玉被祁珉裹成粽子牵着，深怕冻到他一点。
　　祁玉看看楚洵和带着面纱的卢知瑶走在前，拉着自己没心眼的二哥，“慢点二哥哥。”
　　祁珉只以为又是自家弟弟腿痛说到“二哥哥背你回去吧。”立马慢下来。
　　“不用。”
　　“这个给你。”楚洵递上檀木盒说到。
　　卢知瑶打开盒子，一只缠臂金。金条似条螺旋缠绕，熠熠生辉，金光灿灿。
　　“谢谢你！”卢知瑶很喜欢，喜欢到忘记了贵女的条条框框，像个孩子一样笑着答谢，嘴旁的梨涡比珍珠还夺目。
　　楚洵看着她笑颜如画，忍不住扬扬的嘴角“喜欢就好。”心里暗暗想着：我就说她会喜欢的，娘亲竟还说我送的不讨喜。
　　“卢家大娘子怎没给女儿备一个缠臂金。卢家何等富商。”
　　“卢家大娘子是后母。卢小姐十岁才从外祖家接回来。卢楚家的亲事也是卢小姐外祖母和楚洵祖母定的。”
　　“哦哦哦。不对啊，玉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祁玉无语的看着自己二哥，懒得解释。“因为我掐指一算。”
　　“真的假的。你好厉害，给我算算。”
　　“……”
　　祁玉快步走了上前。
　　四人嬉戏欢闹，民间流言四起。
　　“你可知，这太子之位是谁的？”
　　“谁的。”
　　“二殿下的啊。当朝皇后之子，丞相之孙，聪明伶俐，前段时间治水有劳，还一举清查官吏，实在是我朝之贤人。”
　　“照我说，早该立二殿下，这江山定局已定。”
　　“我有个亲戚在尚食坊做活计，二殿下在尚食坊亲口说自己当太子要坐稳天子位。”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骗你做甚。今早殿下不是忘上早朝了。昨晚在尚食坊喝的。”
　　“哎对对对，二殿下今日没去上朝，皇上发了可大的火。”
　　“那看来是真的了。”
　　……
　　祁渊看着面前的奏折，心烦气躁，用帕子擦了额头的汗，又去喝晾好的茶水。
　　郦康盛连忙拿起扇子给祁渊扇风，给两个在冰前扇风的宫女使眼色。
　　“怎么今年格外热。”祁渊烦躁的扔下手中的串子。
　　“郦康盛，吩咐下去，去文冰院。”
　　“是。皇上，这次随行的宫妃和皇子您看……”
　　祁渊解开领口“珉小子，缜儿，黎妃，沈贵人，夏美人随行。”
　　“五殿下呢？”郦康盛不忍问道。
　　祁渊皱皱眉。“他身体那么畏寒。让他在这边休息。”
　　正如祁渊预料的一样……祁珉热的把冰含在嘴里，祁玉还一点热的感觉都没有。
　　“玉儿，你真不热吗？”祁珉给自己狂扇风。
　　祁玉摇摇头，只觉得天气正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