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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栀子酒 祁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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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珉着急的抬起头,膝盖往前移动,想要替莫应说情。
莫应伸手立马拽住祁珉,伏首认罪说到“儿臣领罪。”
“你三人退下吧。”
帝王的沉默,像是下暴雨前的乌云压城,说不准何时就会吞噬天地。
“皇上,消消气。”郦康盛端来茶水。
“你也觉得我罚的过了?”祁渊饮下一口温度适宜的茶水开口问着。
这问题吓坏了郦康盛,他连忙跪下“奴才不敢。”
“哼。这小子,被教坏了。”
祁渊生气的是莫应的慌话。
如今这么小就能谎话连篇,长大了以后定要无法无天。
即便是为了袒护兄弟,也不能说谎。玉在山而草木润,正因此,自己才给他取名祁玉。如今,完全背道而驰,怎对得起列祖列宗。
三人出大殿,莫应揉揉膝盖,刚刚跪在地上,殿内太冰,膝盖便疼痛不止。
“玉儿……”祁珉看着莫应一瘸一拐的样子心疼至极。
“上来,我背你。”
祁珉蹲下来,莫应起初有些犹豫,后来疼的也不管了。
“我们走了,不送你了,大木头。”祁珉背起莫应向楚洵扬扬下巴。
祁珉背着自己弟弟一步步走回殿内,累的气喘吁吁也不愿意把弟弟放下来,看着在门口担心的祁安顾不得腾出手示意,就看见祁安奔向自己。
祁安一得了消息便赶过来,她着急的扶着莫应坐在凳上,看见没有明显的伤口才松了一口气开始讨伐祁珉。
“祁珉,你个蠢货,再害玉儿我打死你。”
“好妹妹,我不敢了不敢了,你别跟我生气了。”
莫应看着祁安追着祁珉吵吵闹闹,头疼不止。
“你们两个......咳咳咳。”风一吹,莫应忍不住的咳起来。
“玉儿。”两人异口同声的喊着莫应,一个去端水,一个给莫应拍背。
“没事......咳咳咳”
两个人愣是被吓得统一战线,送莫应回房。
“你怎么还不走?”祁珉退出房门问着门口的祁安。
“我......好哥哥,嘿嘿。”祁安笑盈盈的看着祁珉,一声好哥哥吓得祁珉冷汗都出来了。
“你......干嘛。”
“咱们搓会儿麻将呗。我本来就是来找你们搓麻将的,谁想到来的路上听到玉儿被罚了。”
“咱们两个怎么搓?”
“谁说就咱们俩!”祁安一指。
小梨和三宝跪拜“二殿下。”
“咱们就在外屋打,刚好玉儿有什么动静我们也听得到。”
祁珉听到此便点点头,玉儿身体不好,这样我们也能看着,“行吧。”
四个人打了一宿的麻将。
起初莫应咳嗽,几人轮番进去看,后来发现他只咳不醒就随他去了。
莫应:谁为我发声......
几年后的祁珉才反应过来,祁安哪里是特地来找自己打麻将,让自己输了那么多……只不过是为了玉儿出口气,报复自己没保护好玉儿。
莫应禁闭的几日,祁安闲着没事就来凑一桌麻将,门口的侍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让几个公主皇子少爷翻墙进吧。
有时,莫应还会偷偷给这几个侍卫塞上点小厨房的糕点。
侍卫看着这小人像儿时般怯生生端上糕点,像小时候一样。
小小的人,一双葡萄般的眼眸纯洁盯着自己,又不好意思将糕点送上顿时忘记先前透露给他皇帝行踪被贬职的事情。
……
“我怎么又输了!”祁珉看着手里的牌不满的大吼。
莫应喝了口楚洵递来的燕窝汤遮掩住唇间笑意。
“大木头,你怎么这么会打。”祁珉最不服的是楚洵竟然打的比他还好。
“家母教的。”楚洵说着,把祁珉输的金瓜子拨入自己桌边。
“二哥哥,你这打的也太差了。”
“嘿,死丫头,再来再来。”
祁珉一连几天输三家,手上的金瓜子都被其他三人抠空了。
一连几天祁珉都恨不得躲着三个人走。
……
“二哥哥,打.......”
祁安还未出声,祁珉就举手止住“不打,没钱,戒了。”
祁安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的说到“二哥哥,这样,我给你金瓜子。”
“还有这种好事?”祁珉狐疑的看着祁安。
莫应看着祁安笑眯眯的样子就知道祁珉又要别坑了,选择沉默不语。
“当然,我今天借你一把,你下个月还我一把半就行。”
“你当我蠢啊。”
“哎,二哥哥,你要是赢了我两把,那你下个月不就只要还我半把了。”
祁珉一听,一琢磨一感觉自己这次肯定赢,“好,那就借我一把。”
几个时辰后.......
“哈哈哈哈,二哥哥,加上你借的和你欠的,你下个月要还我五把金瓜子。”祁安端起沉甸甸的金盒子笑眯眯“我先走啦,拜拜玉儿。”
莫应挥挥手,喝了口小厨房的银耳汤润喉便看到祁珉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玉儿~”
莫应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咳咳咳,小梨,咳咳咳咳咳。”
小梨一听莫应咳成这样,哪里管二殿下,拉起莫应,就要莫应去休息。
祁珉只能把目光投向最后的希望“木......子洵~。”
楚洵抬起头,假装看不见祁珉“臣家中有事,先走。”
.......
……
太后和谦妃在佛堂修行,一连几个星期都没有出来了,刚出来就有下人将消息递上。
“娘娘,五皇子把皇上的鲤鱼玩死了,皇上罚五皇子紧闭。”
太后听到来人给谦妃的消息,未理,而是睁开眼说到“这几日蒙古又来犯了吧。”
“是,蒙古想要一位公主,双方联姻。”
“公主?眼下没一位公主到婚龄。”太后皱眉,对联姻一向都是歧视至极。
“萧家那边还有个郡主,再不济三公主还有一年就到婚龄了。”谦妃回到。
“萧家那个,中宫里那位护的紧着呢。”
“三丫头和玉儿关系很好吗?”太后像是转换话题问道。
谦妃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说到“是,稚儿在时,她常来稚儿宫中找玉儿玩。”
“王者之心,当无情无欲,心怀苍生。”太后说完,又双手合十,继续诵经礼佛。
谦妃不明,但知道太后这次并不打算和皇帝说情。这次禁闭,也希望给玉儿长长记性,身为皇子,如此行事,粗俗,该罚。
……
祁珉没钱打麻将,开始琢磨上莫应院中的空闲地。
“这里种个梨子树,来年可以天天用梨子炖汤了。”
“你种,种成了金瓜子少收一把。”祁安坐在一旁新扎好的秋千上,边吃橘子边说道。
“三妹妹,你这个样子倒像民间克扣人的地主了。”
“那你干吗?”
“干!”
于是,为了一把金瓜子,祁珉每天起早贪黑,见缝插针。
两个门口的侍卫看着二皇子每天干劲十足地进去,不是扛着铁锹,就是背着土树,弄得尘土满身的出来。
莫应时常一人呆在自己的寝殿里,有时听听二人下了学堂在院中斗嘴。
等二人去上学堂,自己不能和人见面,陪伴自己的只有一墙的书和空荡荡的房间。
即使是价值连城的花瓶,稀奇古怪的古玩,数人垂涎的字画都无法使寝殿看上去有人间烟火气。
莫应照常坐在自己的书桌边,看书。偶然间,莫应看到了汉文帝的功绩,便开始钻研皇帝。莫应开始系统的研究帝王,从秦始皇到宋仁宗。
莫应最钦佩的是项羽。莫应知道,项羽算不上是真正的帝王。但,项羽有自己的原则坚守。
莫应并不像大多数的人一样讨厌秦始皇。对于一个人,莫应始终坚持双面的看待一个人。
秦始皇大修土木,修建阿房宫。当一个人的行迹超出了时代承受的范围,就被后人批评,这不能否定。
莫应沉浸其中。
夜间莫应还在温书。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低声唤着自己。
“小玉儿......小玉儿......”
莫应立刻坐起来环顾四周,嘴里念着爷爷教的“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
莫应镇镇心,听到声音似乎是从门口传来,便走到门后。“谁?”
“是我,小玉儿。我”祁安着急的在门口喊着。
“姐姐,这么晚了.......”
祁安不想听莫应碎碎念叨自己太晚还出来“我给你带了小厨房坐的栗酥饼,快吃,热乎着呢。”
“你快吃,趁热吃。”说着,祁安便拿着一块要塞到莫应嘴里。
莫应嚼着栗酥饼,外面酥皮脆香,里面的栗泥软糯,吃上去甜而不腻。
祁安看着弟弟鼓起的腮帮子,托着腮说到“我跟你说,不知道谁把黎妃娘娘的酒给偷了。黎妃娘娘发了好大的火,父皇都来哄黎妃娘娘了。”
“酒?什么酒?”莫应手一顿问到。
"好像,好像叫什么栀子酿。黎妃娘娘当年和皇上相遇后埋的两壶,寓意着双宿双飞。"
“栀子......栀子酿啊......”。莫应嚼着饼顿顿。
完蛋了,二哥拿的那壶酒,好像有股栀子香。死定了......
“栀子酿真是那两个小子拿的?”黎青焰放下手中的梳子,惊呼出声。
祁渊接过梳子站起来,按着黎青焰坐下,用玉梳一下下梳着黎青焰的青丝。“是啊,两个浑小子。”
小二爱玩已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并不奇怪,只是一想到小五那个孩子,顶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站在那儿抱着酒坛子,黎青焰就觉得可爱的让人想笑出声。
“算了,两个小孩子喝了就喝了,没喝多出问题就好。”黎青焰拉过祁渊的手笑着说道“皇上,别去罚这两个小子了。珉儿活泼,天性使然。玉儿身弱,当悉心照料。”
祁渊扬扬眉“这说的,朕倒成恶人了。”
“这次先不罚这两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