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年少》烏魯木齊

32、答应在一起，假意道歉，彻底失望 晚自习

　　晚自习结束后，校园渐渐安静。
　　俞川被许菲叫到了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
　　路灯昏黄，她站在他面前，眼睛微微泛红，语气轻得让人心软：“俞川，我不求你现在就爱上我，我只是想以女朋友的身份，好好陪在你身边。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俞川看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孟浅的冷淡、谈景鹤的警告、自己无处安放的后悔……所有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像在跟孟浅赌气——她可以有谈景鹤，他也可以有新的人。
　　沉默许久，他声音沙哑，轻轻开口：“好，我们试试吧。”
　　许菲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嗯。”俞川别开眼，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们在一起。”
　　许菲立刻笑了，伸手轻轻抱住他。这一次，俞川没有僵住，也没有躲开，只是抬手，很轻地回抱了一下。
　　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又像是在彻底埋葬过去。
　　第二天午休，许菲主动走到了三班门口。
　　她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指名要找孟浅。
　　孟浅出来时，心里已经很平静，只淡淡问：“有事？”
　　许菲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不少人看过来，故意放软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孟浅，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之前我和俞川走得太近，让你误会了，对不起。我现在和俞川在一起了，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也希望你……早点放下。”
　　这番话说得大方又坦荡，在外人听来，是她懂事道歉、宣告主权。
　　可孟浅听得出来，字字都带着炫耀和挑衅。
　　孟浅脸色微冷，不想跟她纠缠，转身就想走：“没必要道歉，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她刚一转身，手腕却被许菲轻轻一抓。
　　下一秒——
　　许菲忽然重心一歪，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发白，眼眶一红，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周围围观的同学全都惊呆了。
　　在他们眼里，就是——孟浅生气，推了许菲。
　　孟浅自己都愣在原地：“我没有推你——”
　　“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从人群外传来。
　　俞川冲了过来，第一时间不是看孟浅，而是蹲下身，小心翼翼扶起许菲。
　　他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心疼和冷怒：“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许菲靠在他怀里，声音发颤，委屈地掉眼泪：“我只是来跟孟浅道歉……我没想惹她生气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等于坐实了孟浅“因爱生恨、动手推人”。
　　俞川抬头看向孟浅，眼神彻底冷了，带着失望、厌恶，还有最后一点情意的熄灭。
　　他一字一句，说得又冷又重：“孟浅，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就算你放不下，就算你恨我，也不该把气撒在她身上。”
　　孟浅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问经过，不查真相，不听解释。
　　只因为许菲一摔、一哭、一说，他就认定，是她推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要永远信她、护她的少年，如今满眼都是对她的失望和指责。
　　孟浅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极轻，却带着彻底的死心。
　　“俞川，”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从头到尾，都是如此。
　　谈景鹤这时从教室走出来，一眼看清状况，立刻走到孟浅身边，伸手轻轻护在她身后，抬眼看向俞川，语气冷而稳：“她没有推人，是许菲自己倒的。”
　　俞川却只当是他在维护孟浅，脸色更冷。
　　他扶着许菲，不再看孟浅一眼，转身就走。
　　“我们去医务室。”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孟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最后一点关于俞川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谈景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安慰：“别理他们，我信你。”
　　孟浅轻轻点头，眼眶微红，却没有再掉一滴泪。
　　心死了，就不痛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邓雪和何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邓雪气得发抖：“许菲也太会装了！俞川是瞎了吗？！”
　　何杰脸色也很难看，重重叹了口气：“这次……他是真的，把浅浅彻底伤透了。”
　　阳光下，有人如愿以偿，有人百口莫辩，有人彻底心死。
　　俞川以为自己做出了选择，却不知道，他亲手信了一场陷害，亲手杀死了孟浅对他所有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