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年少》烏魯木齊

33、流言如刀，心死转学，真相迟来 许菲“

　　许菲“被孟浅推倒”的事，一中午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有人拍了现场片段，只截到许菲摔倒、孟浅站在旁边的画面，断章取义一发酵，所有人都认定——孟浅放不下俞川，嫉妒许菲，故意动手伤人。
　　指责、议论、异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走到走廊，有人指指点点：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都分手了还纠缠。”
　　“人家都在一起了，还这么咄咄逼人。”
　　“难怪俞川会跟她分手，性格也太差了。”
　　孟浅不管走到哪里，都像被架在众人面前审判。
　　她不解释，不争辩，只是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邓雪天天陪在她身边，气得跟人吵了好几回，可谣言越滚越大，怎么压都压不住。
　　“浅浅，你别听他们胡说，我知道不是你！”
　　孟浅只是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用的，没人信我。”
　　包括俞川。
　　俞川那段时间，真的信了许菲的话。
　　他看着许菲手腕上蹭红的印子，听着她偶尔委屈的小声抱怨，心里对孟浅仅剩的一点念想，也被“她变得偏激”这个念头盖了过去。
　　他偶尔在走廊看见孟浅被人指指点点，心里会莫名一紧，可一想起“她推了许菲”，又硬起心肠，转头走开。
　　他不知道，他每一次冷漠的转头，都在把她往外推得更彻底。
　　孟浅回家后，沉默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她对爸妈轻轻说了一句：“我想转学。”
　　她不怕流言，不怕指责；
　　她怕的是——再看见俞川，再看见他眼里的不信任和失望。
　　心，已经死了，这座学校，每一处都成了伤口。
　　她只想逃。
　　谈景鹤是第一个知道孟浅要转学的人。
　　他没有劝她留下，只是安静看着她：“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孟浅一愣：“你不用……”
　　“我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谈景鹤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我陪你一起走。”
　　他要的从来不是趁虚而入，是她真的能安心、能解脱。
　　但在走之前，谈景鹤做了一件事——他去了学校安保室，调了当天走廊的全部监控。
　　画面清清楚楚：许菲主动抓孟浅的手腕，是她自己重心后倒，孟浅从头到尾，没有推她一下。
　　真相，一目了然。
　　谈景鹤把视频保存，直接发到了年级群、班级群，又交给了班主任。
　　没有添油加醋，只配了一句：“监控为证，孟浅没有推人。”
　　视频一曝光，全校瞬间炸了。
　　之前骂过孟浅的人，全都哑口无言。
　　许菲的人设彻底崩塌，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俞川看到监控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画面一遍遍播放，每一秒都在狠狠扇他耳光。
　　是他错了。
　　是他瞎了。
　　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是他信了别人的谎言，是他亲手把她逼到了绝境。
　　他疯了一样冲向三班，可教室里，孟浅的座位空空荡荡。
　　邓雪红着眼眶对他说：“你不用找了，浅浅……已经转学了。”
　　“转学？”俞川浑身一震，声音发颤，“她去哪里了？哪个学校？地址呢？”
　　“我不知道。”邓雪冷冷看着他“浅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谈景鹤也跟着她一起转走了，他说，会替我们照顾好她。”
　　俞川如遭五雷轰顶，站在空荡荡的座位前，浑身冰冷。
　　她走了。
　　真的走了。
　　不留下一点痕迹，
　　不给他一句解释的机会，
　　不给他一丝挽回的余地。
　　谈景鹤在公布真相前，就已经帮孟浅办好所有手续。
　　他没有告诉孟浅“我为你澄清了一切”也没有告诉她“俞川疯了一样在找你”。
　　他只是轻轻对她说：“都结束了，以后，我们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孟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轻轻点了点头。
　　这座装满了她初恋、甜蜜、误会、伤害的城市，她再也不想回来了。
　　而俞川，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手里攥着那张早已过期的道歉，终于崩溃地蹲下身，失声痛哭。
　　他赢了赌气，赢了一时的安稳，却彻底输掉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真相来得太迟，道歉来得太晚，那个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