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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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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扭曲成光怪陆离的抽象画。
车内，那把象征着“安全屋”的钥匙静静地躺在扶手上。陈默维持着那个“我只是为了数据”的冷酷人设，甚至拿起平板电脑假装在记录什么参数。但他拿笔的手指微微有些用力，指节泛白——那是他在压抑某种情绪的生理反应。
明天然没有立刻去拿那把钥匙。
她安静了下来，那种张牙舞爪的防御姿态瞬间消失。她侧过头，用一种极其深邃、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神看着陈默。那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台X光机在进行灵魂层面的扫描——她在审视他的“底色”。
【明天然的被动技能：直觉雷达·启动】
瞳孔分析：微缩。这代表他在压抑某种情绪，并非纯粹的冷静。那是紧张，还是期待？
姿态解读：身体微侧向车门，典型的回避型防御姿态，构建安全距离。然而，那把钥匙却推在了她这一侧，处于触手可及的位置。
能量场判定：在那层冷硬如铁的理性外壳下，雷达捕捉到了一股名为“不忍”的暗流。
明天然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见惯了那些用“爱”来吸血的恶魔，也见惯了那些用“钱”来买肉的俗人。但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个理性的怪物，却在暴雨天，笨拙地试图用“科学实验”来掩盖他那一丁点儿不想看她淋湿的良心。
这借口烂透了。但也……可爱透了。
那一瞬间，明天然做出了决定：这只“猫”，她赖定了。
她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面具式的、标准的、甚至有些廉价的假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点狡黠、一点点释然，嘴角真实上扬的弧度。
她伸出手，拿起那把钥匙，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仿佛那不是一套浦西豪宅的钥匙，而是一个廉价的小挂件。
“陈默，你知道吗？”
明天然的声音变得松弛，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通透。
“在心理学上，这叫‘反向形成’。明明是心软，非要装得像个科学怪人。想做好事就直说嘛，何必把自己包装得这么……没有人性？”
陈默拿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拆穿的慌乱。那层精密的逻辑防御网被她轻飘飘地戳破了一个洞。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态，眼神重新被冷硬覆盖。
“你是在质疑我的实验动机？还是你想多了？”他冷冷地反问，试图夺回控制权。
明天然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进真皮座椅里，姿态慵懒得像只回了家的猫。她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松弛，甚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无赖。
“我没质疑，我也没想多。我只是觉得……这借口找得挺烂的，但我不介意配合你演。”
她歪着头，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你看，你是高智商精英，我是‘情绪疯子’。你给我房，我给你‘真实’。听起来这交易对我不亏啊。毕竟，装模作样五分钟，幸福生活一辈子。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特别会给好人台阶下。”
她特意咬重了“好人”两个字。
在陈默听来，这两个字简直是某种羞辱——他不想当那种泛滥好心的“好人”，那意味着低效和愚蠢。但在明天然心里，这是她给出的最高奖赏：在这个烂透的世界里，你是个安全的例外。
陈默被她的“无赖”气到了，紧绷的肩膀却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既然她接受了这个“贪婪”的交易人设，那他就不必背负多余的情感道德压力。
“随你怎么想。”陈默重新看向平板，屏幕上的光映在他镜片上，“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监控只针对数据，不针对人身自由。别把我当成你的那些前任。”
明天然看着窗外狂乱的大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钥匙冰凉的纹路。
那个在她脑海里尖叫了二十多年的警报——那个时刻提醒她“会被抛弃”、“会被伤害”、“要时刻战斗”的警报，终于停了。
她找到了。这只披着狼皮的羊，或者是披着羊皮的狼。不管是什么，他是安全的。
“放心吧，陈默。”
她轻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陈默听。
“既然你给了壳，我就不会把壳弄坏。我也不会让你后悔的……毕竟，像我这么有趣的样本，你上哪儿找第二个去？”
她转过头，冲陈默眨了眨眼。那个眼神里不再有算计，没有攻防，只有一种“我看透你了，但我答应你不说破”的默契。
陈默重新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雨夜中响起。他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
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失控感——明明是他提供的资源，是他构建的契约框架，为什么感觉那个女孩反客为主了？她就像水一样，流进了他坚硬的岩石缝隙里。
但这种失控感……并不讨厌。
“坐稳。”
陈默目视前方，车子滑入雨幕。
“如果你今晚要把你的‘真实’展示给我看，最好先学会怎么煮一杯合格的咖啡。我的公寓里只有咖啡豆和磨豆机，没有速溶这种垃圾。”
【明天然的内心翻白眼】
*（事儿逼！矫情！喝个咖啡还这么多讲究！）*
但明天然嘴上却甜甜地应道：
“好的呀，老板。不过我手冲咖啡的技术，可是要收费的哦~以此作为第一周的数据租金，怎么样？”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车内的氛围灯，让那点暖意，稍微驱散了雨夜的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