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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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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明天然站在会所门口的雨棚下，手机屏幕上那红色的“3%电量”像极了她此刻的倒计时。原本约好的“顺风车”——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油腻富二代，在最后一分钟发了条语音：“宝贝，临时有事，你自己回吧。”
明天然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银行卡里下个月即将到期的房租提醒，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无力感，比这场暴雨还要让人窒息。
就在她准备冒雨冲向地铁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过水洼，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默那张冷漠而棱角分明的脸。
“上车。”
简短，有力，不容置疑。
明天然犹豫了一秒。她现在的状态狼狈不堪，精心画的眼线晕染开来，礼服也被溅湿了。这是她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底牌”。但雨太大了，车内的暖气太诱人了。
“……谢谢。”
她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车门关闭的瞬间，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车内暖气很足，空气中弥漫着陈默身上特有的那种冷冽木质香，带着一丝疏离的高级感。
明天然本能地缩在角落，拿起纸巾试图擦掉晕开的眼线，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窘迫。
“别擦了，越擦越像熊猫。”
陈默目视前方，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平淡，“那是你的防御色，没必要在我面前卸妆。”
明天然接过纸巾，手顿在半空。她突然不想装了。
她瘫软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把那双穿着高跟鞋的脚随意地伸展开，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陈默，你是不是很得意？看到我这个所谓的‘高傲女神’像条落水狗一样。”
“我对观察落水狗没兴趣。”
陈默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依旧冷静得像台机器，“但我对你今晚的‘失败’很感兴趣。那个C总最后没答应借钱给你？”
明天然心头猛地一刺。被戳穿的羞耻感让她瞬间竖起了刺，声音变得尖锐：“那是我的事！我想找谁借钱是我的自由！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乐趣吗？看着别人为了几斗米折腰，然后点评几句‘吃相难看’？”
陈默转过头，车内的氛围灯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我不评价吃相。我评价策略。”
他看着她，像是在分析一个错误的算法。
“你的策略是错误的。你想找C总借钱买房，那是高风险高利贷。你想找那个富二代谈恋爱，那是低效率的情绪置换。你想在这个城市建立安全基地，靠这种‘乞讨’式的社交，永远做不到。”
明天然冷笑一声，别过头去：“那你有办法？哦，你是高高在上的陈总，你当然不需要办法。”
车厢里陷入了一秒的沉默。
紧接着，陈默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在浦西有一套空置的公寓。全款，无贷款，安保系统是军工级的。”
明天然愣住了，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个男人的后脑勺：“……你想说什么？”
陈默没有回头，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我可以让你住。”
“条件呢？”
明天然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前倾，眼神像鹰一样盯着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是想包养我？还是想让我帮你洗钱？”
【明天然的内心博弈】
*（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但这价格……如果只是睡觉，好像不亏？那是浦西啊！军工级安保！不，明天然，你要挺直腰杆！不能显得太廉价！）*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着她那副警惕又算计的样子，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真实的笑意。那是棋逢对手的愉悦。
“我对包养没兴趣，那会增加不必要的情感负债。我更不缺洗钱的人手。”
他转过身，直视着明天然的眼睛，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理性的光芒。
“我的条件是——你做我的‘实验样本’。”
“你刚才说，我是防守方，你是进攻方。我们都在试图控制关系的走向。我想做一个实验：如果你拥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壳’，你的那些混乱、无序、疯狂的逻辑，会发生什么进化？你会变成一个更高级的掠食者，还是会被安逸吞噬？”
陈默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随手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金属撞击在真皮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份‘长期租赁合同’。租金是——你的真实。”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诱惑：“我不想要那个戴着微笑面具的明天然，我要那个会骂人、会算计、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真实的你。每周你需要向我提供一次你的‘内心小作文’或者‘情绪复盘’，作为我的研究数据。”
明天然看着那把钥匙。
那不仅仅是一把钥匙，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安全感，是这个残酷城市里的一座堡垒。
她又看了看陈默。这个男人理智得可怕，但也安全得可怕。和一个看穿了自己的人玩这种“实验游戏”？这很危险。但……
这太诱人了。
明天然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抬起头，脸上瞬间恢复了那种明艳动人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野心。
“陈默，你真是个疯子。”
她把玩着钥匙，笑得像个女王。
“但我喜欢你的疯。成交。”
明天然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陈默耳边，声音轻挑却带着狠劲：“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真实’可是很贵的。如果你被我反噬了，甚至爱上了我，那就算是意外险，概不赔付。”
陈默看着前方被雨水冲刷的街道，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节奏轻快——那是他兴奋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引擎轰鸣，黑色的豪车像一头苏醒的猛兽，撕裂雨幕，冲向未知的夜色。
“系好安全带，明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