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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山攻错 江献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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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后一抬手，六道光刃同时斩下。
畸变体被切成七段，散落一地，焦糊味盖过了腐烂的臭味。
矿道里安静了。
机甲缓缓转身，走向封仲。
六米高的银色金属巨人，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只有脚落地时那一圈淡淡的银色涟漪。
它在封仲面前单膝跪下。
那六片羽翼收拢，轻轻覆在她身上，是一种笨拙的守护姿势。
它低头看她。
封仲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在矿道的角落里，那只快要消散的小雪豹，正拼命地、一点一点地往这边爬。
它爬得很慢。它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快要看不见了。但它还在爬。
它的脚垫，那四只会发光的、极光色的小脚垫，每爬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发光的痕迹。
它要爬到封仲身边。
机甲转过头。
它看到了那只雪豹。
那只小小的、快要消散的、还在拼命往这边爬的雪豹。
它胸口的月亮晶体，脉动了一下。
机甲伸出手，接住它。
它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把那团快要散掉的光捧起来，放到封仲的胸口。
放到她心脏的位置。
雪豹趴在那里，用最后的力气，把脸埋进她的衣服里。
机甲看着她们。
它低下头。
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在。”
蓝色的金属光出现在封仲的肩臂外侧，她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精神力也随之蓬勃增长。
因为无法承受瞬间的精神力暴涨，封仲彻底昏死过去。
而她怀中的雪豹也开始变得真实起来。Dawn试着舒展自己的身躯，从封仲身上跳下来。
它开始变大，变得更加结实有力，尾巴也更加蓬松。
随着封仲精神力的增强，Dawn不再受到限制，极光在它身上流转，充满希望和重生的力量。
月亮处理完其余的畸变体，回到了她们身边。
雪豹伸出粗壮的爪子，扒拉着这个很熟悉的机甲。机甲弯身，把封仲和雪豹抱在一只手臂里。刚刚吸收的光芒在周围散开，将三者隔绝于不停流动的污染雾气中。
……
与此同时，一架私人三角体飞船正在接近K-783。
“这是最后一个星球了，难不成芯片都坏了？”地上传来人声。
一人一豹在金属地板上打滚，很快就被一条墨绿色的森蚺缠绕起来。
江献之被扔到驾驶位上。
“你来开。”
森蚺的主人丢下一句就离开了。江献之此时也感受到了很强烈的精神异动，就在不远处的星球上。
忽略还被森蚺缠着的精神体黑豹，她熟练地驾驶飞船驶向K-783。
傅兰亭开启了飞船的精神屏蔽，避免自身受到干扰。同时，她发现了江满月的芯片波动，位置就在精神力最异常的地带。
傅兰亭略微思索了一下，排除了江满月生还的可能。
很快，飞船停在垃圾星上空。两个穿着作战服的女人稳稳落地，跟随在后的森蚺依旧不动声色，默默潜伏。
黑豹却变得很焦灼，不停地甩动自己的尾巴。
因为不喜欢这个环境，它直接跳到了森蚺身上趴着。
尾巴依旧啪嗒啪嗒地鞭打着森蚺的躯体。
“咪咪，快下来，表姐要生气了！”
精神体和本人有相同的感受——江献之的精神力正在被掠夺，这让她很不爽，也很疑惑，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不过她的情绪波动也不大，还有心情逗逗精神体和表姐。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矿洞前。
“这是狗洞吧？我可不爬。”
江献之说着把咪咪拖了过来，指了指洞口内：“嘬嘬嘬，你进去，奖励你吃蛇胆。”
这边江献之在推黑豹的屁股，那边傅兰亭皱了皱眉。
因为她发现这个矿洞上方全是碎石，洞壁不稳，强行开出一条供人进出的道路，肯定会塌。
她们只能爬进去。
爬这个江献之说的狗洞。傅兰亭头疼地看着已经进入一半还想后退的黑豹，用膝盖抵了抵自己表妹的后背。
“我们进去，爬狗洞。”
“啊？”
很快，一豹两人一蛇在极光的缝隙中默默爬行。江献之也闭了嘴，用黑豹的尾巴挡脸，生怕吃到老鼠蟑螂臭虫。
黑豹率先找到了封仲她们，很不爽地用尾巴抽打蜷在一起的三只。就是她们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
江献之随后跟来，就看到咪咪在欺凌弱小。
让她惊讶的是，对方竟然有一台机甲。
这还是垃圾星吗？这人是机甲师？看着比自己还小。
她上前摸了摸这台机甲。和上星层的机甲不同，据江献之所知，目前存世、被使用的机甲都是由能量作为支撑，由驾驶者本人的精神力进行操控。
而这一台，它本身就充满了精神力。
不待细想，她站起身，实在不太舒服。见表姐走过来，随口吐槽：“我是再也不想来这种鬼地方了，最底层的污染真邪门。”
傅兰亭打量了一会儿封仲三只。
“穿好你的防护服。”
“？是这周围的精神异常吗？这台机甲在吸走我的精神力？”
江献之穿好防护服觉得好多了，体内的精神力不再流失。
“这可能是台精神机甲。”
傅兰亭现在正在星际科学院工作。前不久，她们得到了一项准确数据。隐藏在精神体下的第二精神体，以及相关的课题。
在此之前，傅兰亭的研究方向都是第二植物精神体，实在没想到会是机甲。
她需要给这三只做一个准确的鉴定，这对她未来的研究课题非常重要。
此刻，她终于不在心里默默骂江献之耽误她时间了——真是误打误撞。
“暂时猜测精神力被吸收跟哨向有关，你先不要脱下防护服。”
“精神机甲吗？江献之好想要……”
不理会眼巴巴的一人一豹，傅兰亭径直走到一摊血迹前。
“这应该是贯穿伤留下的血迹。畸变体这么坚硬吗？不会又进化了吧？”
“头顶上两个孔，地上一个孔，这是躯干自上而下被串起来了呀！”
“不会和星兽结合了吧？”
傅兰亭一直没回话。
“这也不归研究院管，你那么幽怨干什么？”
江献之边说，边去翻已经七零八碎的畸变体。
随手拨弄两下，一块芯片掉了出来。江满月的。
“喔嚯！”
“任务完成了，该回学校了。别忘了你还欠了八周的禁闭没执行呢。”傅兰亭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调侃了她一下。
两人把畸变体和封仲三人拖上了飞船。
江献之把畸变体的残骸包装好，就看到傅兰亭把拖了一路的三只抛上来。
两只毛绒绒身上的灰白色毛发乱飘。最近在垃圾星见过不少这种兽人形态的人类，她都免疫了。
她翻出傅兰亭的旧衣服给这人套上，刚刚好。
……
上星层上城区6区，傅家。
一个疯男人在金属警示带前大喊大叫。
傅兰亭看着手里的纸质资料，有些头疼。
好在哪怕住在垃圾星的三等人也有芯片记载，傅兰亭很轻易就查到了封仲的信息。
封仲，十八岁……只会挖矿，甚至不认字。
六岁觉醒精神体雪豹，同月与母亲分离，无人抚养教导。
十二年间，没有与任何人产生社会联系，曾因抢走别人的食物、偷取别人的药品而被暴打。
傅兰亭不认为封仲是一个可以被掌控的人。是把她藏起来，还是公布于众呢？
当下，共和会议与塔之间形成对立。如果要削弱塔对哨向的垄断，那将封仲暴露在人群面前才是最好的选择，各方势力都会有所顾忌，也保障了封仲的安全。
一个野生的双精神体拥有者，也将很好地搅动塔内风云。
况且傅兰亭其人没有太强的掌控欲，更喜欢顺其自然。
她乐于让鸟自由飞翔，把屎拉在哪里都可以。
时间差不多了，傅兰亭去封仲的房间等她醒来。
——
“真的吵死了，一直在鬼哭狼嚎……求你不要去参加战综……”
人未到声先至。傅兰亭正打着游戏，直接被黑豹扑了满怀，头磕在一旁的桌子上。
操纵游戏的手也停顿了一下。己方的机甲森蚺被对方的机甲蛇鹫叼走了一颗眼珠子。
不等对方留下嘲讽，傅兰亭果断下线。
“咳！封仲的基因检测出来了。”还穿着防护服的江献之猫猫祟祟地抱走了自己的黑豹。
“居然是战斗哨兵，跟扎堆一样。”
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她自己就是战斗向导，傅兰亭是战斗哨兵，而且傅家好像没几个传统哨向，基因非常强。
很巧的是，战斗哨向纵观整个星环都少得可怜，她们却捡到了野生战斗哨兵。这不就扎堆一样砸在傅家。
“她的精神机甲是十八岁觉醒的吗？那她在此之前很可能不是战斗哨兵吧，只是无法检测出来？”
江献之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事。战斗哨向也分先天和后天。
“没有人给垃圾层的三等人做精确的基因图谱扫描，她是天生战斗哨兵的可能性很大。”
“精神机甲我认为在觉醒第一精神体时就已经存在了。封仲的雪豹很明显是熟悉那台机甲的，不过如何觉醒还是个问题。”
“在真正的生死瞬间吗？那估计很少有人敢赌了。”江献之叹了口气。
这间屋子是静音的。突然安静下来，江献之才想起来警示带前的宋甜甜。傅兰亭的前任。吵着闹着不让傅兰亭参加恋综。
“哎呦，一年一度的恋综要开始了！寄给你的邀请函被人工智障自动拾取了。表姐，你要上恋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