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催婚 没说出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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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林声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上有一条微信。
【焰火：明天有空吗？】
林声擦着头发，单手回复：【有。】
对方几乎是秒回：【那陪我去个地方。】
林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想起上周陈焰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是去看外婆。虽然最后没去成，但那个早上五点四十的敲门声她还记得。
【林声：去哪儿？】
【焰火：保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林声：又要早起？】
【焰火：不用，十点就行。】
林声放下手机，继续擦头发。六六跳上床，在她旁边趴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窗外。对面陈焰的窗户亮着灯，暖黄的一片。
明天去哪儿？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林声敲开陈焰的门。
陈焰今天穿得不一样——不是平时那件卫衣，而是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领口开得刚刚好，露出一点锁骨。头发披着，比扎起来显得柔和很多。脸上好像还化了点淡妆，看不太出来，但气色特别好。
林声愣了一下。
陈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林声说。
陈焰抬起头，眼睛弯起来：“真的？”
林声点点头。
陈焰笑了，拎起包：“走吧。”
两个人下楼。今天天气好，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陈焰走在前面，林声跟在旁边，目光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那件白色针织衫她没见过。新买的？还是之前就有，只是没穿？
“去哪儿？”林声问。
“电影院。”陈焰说。
林声愣了一下。看电影？她以为是什么神秘的地方，结果就是电影院？
“有想看的片子？”她问。
“嗯。”陈焰点点头，“一部老片子，重映的。”
林声没再问，跟着她往公交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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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在商场五楼。周末人多，到处都是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长。陈焰去取票，林声站在旁边等，看着她跟工作人员说话的样子。
票取好了，陈焰走过来，把一张票递给她。
林声低头看了一眼片名。
很多年前的片子了。她听说过，但没看过。
“你喜欢这个？”她问。
陈焰点点头：“以前看过一次，想再看一遍。”
两个人往放映厅走。陈焰走在前面，林声跟在后面，看着她披着的长发在肩头轻轻晃动。
放映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十来个人。陈焰选的座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视野很好。两个人坐下，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电影开始了。
林声原本没抱太大期待——老片子，又是文艺片，可能会闷。但看着看着，她发现自己看进去了。
画面很干净，音乐很好听，故事淡淡的，却让人心里软软的。
在电影放映到高潮时刻，陈焰忽然轻轻靠过来。
“冷吗？”她小声问。
林声低头看了看她靠过来的肩膀，又看了看银幕。
“不冷。”她也小声回复。
陈焰没动，就那么靠着。
林声也没动。
银幕上，主角在雪地里喊：“你好吗？我走了，再也不见。”
林声听着那句台词，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陈焰。陈焰正盯着银幕，眼睛亮亮的，好像也有点湿。
林声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上。
陈焰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林声。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动了动，手指穿过林声的指缝，十指相扣。
两个人没说话，就那么握着，继续看电影。
电影放完，灯光亮起来。
林声侧过头，陈焰正看着她，眼眶还有点红，但笑着。
“好看吗？”她问。
林声点点头：“好看。”
两个人站起来往外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但林声还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走出放映厅，陈焰说：“等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林声点点头，站在走廊里等。
商场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她靠在墙上，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电影里的画面，还有那句“你好吗？我走了，再也不见。”。
“林声？”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声转过头，愣住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得体，烫着卷发，手里拎着购物袋。她看着林声，脸上带着惊讶和一点复杂的表情。
是林声的妈妈。
“妈。”林声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林母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你怎么在这儿？”
“看电影。”林声说。
“一个人？”
林声顿了顿，还没回答，陈焰从洗手间出来了。
“林声，走吗？”她走过来，看见林母，也愣了一下。
林母的目光落在陈焰身上，又看了看林声，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这是你朋友？”她问。
林声嗯了一声。
陈焰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阿姨好。”
林母应了一声，目光还在陈焰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着林声，说：“最近怎么样？工作还好吗？”
“还行。”
“住的地方呢？还习惯吗？”
“习惯。”
林母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你王阿姨的儿子，人家现在在银行当主管，条件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林声的眉头皱了皱。
陈焰在旁边，表情没变，但林声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妈，我现在不考虑这些。”林声说。
“不考虑？”林母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都多大了还不考虑？一个人在外面，有个伴儿多好。我跟你说，那孩子真的不错，长得也精神，一米八……”
“妈。”林声打断她，“我有数。”
林母看着她，又看了一眼陈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她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你爸还在楼下等着。”
林声愣了一下。爸也来了？
林母已经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陈焰：“姑娘，你是小声的朋友？”
陈焰点点头：“阿姨好。”
林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陈焰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声才动了动，转过头看她：“走吧。”
两个人往电梯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电梯里人多，挤得满满的，但林声觉得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出了商场，外面的阳光很刺眼。陈焰走在旁边，步子有点慢。
“林声。”她忽然开口。
林声看着她。
陈焰也看着她，目光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林声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事。”
陈焰没再问，只是走在她旁边，肩膀时不时碰到她的肩膀。
两个人往公交站走。等车的时候，陈焰去买了两杯奶茶，一杯递给林声。
“喝点甜的。”她说，“心情会好。”
林声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是热的，甜甜的，温度刚好。
“谢谢。”她说。
陈焰笑了笑，没说话。
车来了。两个人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声看着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刚才妈妈说的话——“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人家条件不错”。
还有她看向陈焰时那个微妙的眼神。
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林声。”陈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声转过头。
陈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但表情很认真：“刚才你妈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声愣了一下。
“我知道那种感觉。”陈焰说，“被人催着找对象，催着结婚。我外婆也催我。”
林声看着她，没说话。
陈焰笑了笑，继续说：“但我觉得吧，这种事，还是要看自己。自己喜欢最重要，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林声心里动了一下。
“陈焰。”她开口。
“嗯？”
“你……”林声顿了顿，“你刚才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陈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看出来了？”
林声点点头。
陈焰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是有一点。”
林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陈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就是听见你妈让你去相亲，心里有点堵。”
林声的心跳快了一拍。
陈焰抬起头，看着她，眼里面好像有光，像一只狡黠的小兽：“林声，我是不是没资格这样？”
林声愣住了：“什么资格？”
“就是……”陈焰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吃醋的资格。”
林声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吃醋。她说吃醋。
“陈焰。”林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干。
陈焰看着她，等着。
林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她看着陈焰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她喜欢陈焰。至少现在是有好感。但是，说出来？现在？
车窗外掠过一片片街景，车里广播报着站名。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嘈杂的声音里，林声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她开口。
车停了。
“下一站，XX小区，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陈焰站起来：“到了。”
林声愣了一下，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开走。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但刚才车里那个气氛，已经被打断了。
陈焰看着她，笑了笑：“走吧，回家。”
林声看着她转身往前走的背影，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她应该说的。
两个人走到楼下，陈焰忽然停下来。
“林声。”她转过身。
林声看着她。
陈焰站在阳光里，白毛衣被照得有点晃眼。她笑了笑，说：“刚才在车上，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林声愣了一下。
陈焰看着她，眼睛弯弯的，但里面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现在还想说吗？”
林声的心跳又快了。
她看着陈焰，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
“我……”她开口。
“小焰！”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
一个老太太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是楼下的李奶奶。
“小焰，你回来了正好。”李奶奶走过来，“我家那个灯泡坏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小周不在家，我一个人弄不了。”
陈焰看了林声一眼，然后对李奶奶笑了笑：“好，我去看看。”
她跟着李奶奶往楼道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林声。
“晚上过来吃饭。”她说。
然后进了楼道。
林声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六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来了，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林声低头看它，摸了摸它的脑袋。
“刚才是不是该说的？”她问。
六六喵了一声。
林声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她往楼道里走，上了四楼，站在自己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又看了一眼对面那扇门。
门关着。贴着的干花在微风里轻轻晃。
她想起刚才陈焰问她的那句话——“现在还想说吗？”
当然想。
但好像，又得等下次了。
林声开了门，走进去。六六跟进来，跳上窗台，开始舔爪子。
林声靠在门板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想起电影里那句台词。
“你好吗？”
她挺好的。
就是那句话，还没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催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