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愧》瘸鸟

2、第 2 章 小熊

　　“哼，讨厌的姜至，原本是没有你的礼物的，谁知道你竟然给我发消息说要回家过年，你怎么敢联系我，怎么敢的！我就知道这两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讨厌鬼。但是我大人有大量，既然回来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也准备一份吧。”
　　姜至捏着卡纸，嘴角扯出一抹笑，翻到背面，“姜至是胆小鬼！”表情僵了一瞬，将箱子拖到桌子旁地毯边，俯身将礼物拿了出来，坐到地毯上。
　　“在乎的，很在乎。”姜至轻语。
　　将礼物和铁盒放到面前，犹豫着拿起礼物，信太多啦，留着慢慢看吧。
　　拆开包装纸，“怎么还是铁盒。”
　　“你怎么这么喜欢铁盒啊，许尽欢。”
　　铁盒打开，回忆冲出桎梏。
　　“哎呀许尽欢，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不要挂电话好不好。”
　　“骗人。”
　　“没有啊，实话。”姜至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双指并拢举到头顶“我发誓。”
　　“好，相信你。”许尽欢坐在书桌前扶额佯装烦恼状，“那怎么办啊，我总不能天天跟你打电话吧。”
　　“我不管，我害怕。”姜至耍赖道。“求欢欢骑士保护我，拜托拜托。”
　　姜至放下盖子，看着铁盒里的玩偶熊，悲伤涌出眼眶。
　　小熊穿戴整齐，上身黑色卫衣下身工装牛仔裤，酷酷的，像姜至。
　　蓝色的
　　蓝色的小熊
　　“我不管，我也要。”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许尽欢你给我做。”
　　“给我缝玩偶，给我缝小熊，我要小熊，我要蓝色的小熊。”
　　“哎呀呀好。”
　　“但是为什么要蓝色的？”
　　“哪有蓝色的小熊啊。”
　　“我不管我就要蓝色的小熊。”
　　“好好好，也就是你了，想得出蓝熊。”
　　“哦我知道了，蓝熊，蓝熊懒熊，你就是那个懒熊吧，适合你。哈哈哈哈哈哈。”
　　“许尽欢！”
　　“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给你做，等着吧，排队。”
　　“那我要插队，我要做第一个。”
　　“想得美。”
　　那是炎炎盛夏，许尽欢窝在房间缝了个小猫挂件跑到姜至面前炫耀。
　　姜至便缠着也要一个。
　　其实当时也没有想要，但就是想让许尽欢做。
　　现在，两年前的期许出现在眼前，姜至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小熊卫衣领口一闪一闪的，姜至伸出手将小熊脖子上的吊坠拽出来，是口哨。
　　姜至将口哨递到她面前，“诺”
　　“什么？口哨。”许尽欢接过，拿在手上端详，“为什么要给我口哨？”
　　“我说了我要永远保护你，有了这个，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吹响它，我就能听到，然后出现在你面前，保护你。”姜至仰头神气地解释着。
　　“好~。”许尽欢将口哨带到脖子上。
　　现在口哨静静的躺在手心，需要保护的人不在了，它也就成了这么一个虚无的摆设。
　　是我失职。
　　姜至深呼吸，平静了情绪，将小熊从盒子里取出。
　　“哐当。”
　　是硬币掉落的声音。
　　“喂，你到底要不要去。”
　　“我也不知道。”
　　“那就让硬币替你做出选择吧。”姜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高高抛起，稳稳接住。
　　“是正面！”
　　“去春游！”
　　“硬币替你做出了选择，好运将会降临在你手心。”姜至牵起她的手将硬币放在她手心。
　　“福灵心置。”
　　硬币在铁盒里转了几圈，安静的躺在盒中央。
　　姜至紧抱着玩偶熊呜咽。
　　“讨厌你。”
　　“对不起。”
　　“我不走就好了。”
　　姜至回过神，感受到小熊后背的僵硬，将它拿开，翻转，颤抖着手从卫衣里抽出一封信
　　“亲爱的姜至，哈哈，没想到我会给你写信吧。
　　好吧其实还是不太会写信，你就凑合看吧。
　　这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
　　就让这封信，为我们之间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吧，该结束了，我的生命，我的单相思。
　　现在正坐在我的书桌前，这面窗户正对你卧室，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你，太想你了没办法，哈哈，你猜怎么着，灯亮了，我以为是你，结果不是，好伤心好难过好想你。

　　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了，你回来了，真好。这么久没说过话，我以为你把我删了。不想回，不知道怎么回，不要见面了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早就不喜欢你了。
　　现在思绪好乱，不知道写什么，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了。
　　姜至是逃兵！

　　好吧，姜至才不是，姜至是勇敢的骑士，一直一直保护我。
　　喜欢你，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时候。

　　两年，怎么都不问问我好不好。
　　哭哭，我的手机坏掉了，两年都没有收到你发来的消息。
　　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好好生活吧，不要因为我的事让自己黯淡。

　　看到你了。
　　真好。
　　你一点没变。
　　希望姜至成为大艺术家，有梦想的人最了不起了！！！”

　　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把那些信交给你。
　　我想一把火烧掉，可我没有。
　　我想你知道我痛苦。
　　请原谅我的卑劣，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过的不好，我想你心疼我。
　　看完了就忘了我吧。
　　拜拜喽，姜至同学。

　　---许尽欢
　　难挨的冬一闪即逝，树干生出新芽推动着漫步的寒气。
　　姜至倚靠在办公室门口，盯着鞋尖发呆。
　　“好的老师，那姜至多劳烦您费心了。”姜时元从办公室走出，沈嘉礼紧跟其后。
　　“姜至同学，你好，我是沈嘉礼，你的班主任。”沈嘉礼抱着教案，走出门，在姜至身前站定，自我介绍道。
　　好温柔，姜至下意识想。
　　“老师好”姜至微点头问好。
　　“嗯，我先带你去班里熟悉一下环境，认认门，明天再正式上课可以吗？”
　　“可以。”姜至点头。
　　“那走吧。”沈嘉礼向两人示意，朝教室走去。
　　太阳暖烘烘，照在身上没了脾气。
　　沈嘉礼走进教室，闹哄哄的气氛被强行压下。
　　沈嘉礼扫视一圈指向中央靠窗的空位，“你就坐那里吧。”姜至看着被堆满杂物的桌子，不爽的扯了扯嘴角。
　　“书本校服和校牌明天会放到桌子上。”
　　“等会要开班会，感兴趣的话可以留下。”
　　姜至轻碰鼻头，转头看向姜时元，家母了然，开口说道，“那好沈老师，麻烦您了，我先带小至回去了，家里还有事要交代。”
　　“好，您慢走。”沈嘉礼轻点头。
　　次日，姜至走进教室，书本校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上。坐在座位上，不自在感跃然于心。
　　姜至来得早，班里只有三三两两奋力补作业的人。无人在乎她，挺好。
　　伸手将校服放到桌洞，“姜至”愕然抬头，陈词出现在眼前。
　　“你？”
　　“才多久没见，把我忘了？”陈词放下书包坐在旁边，调笑道。
　　“没有。”姜至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再次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并没有。”
　　陈词看着她不做声，想起昨日的情形不由得轻笑。
　　“词哥，你怎么才来。”
　　“告诉你个好消息。”
　　陈词挑眉只盯着他笑。
　　那人嘿嘿两声继续说道“老班刚刚给你分配了个同桌。”
　　“好消息？”
　　“对啊，你有同桌了哎。”
　　“并不想，谢谢。”
　　“陈词，出来一下，陈辉旭，你也来。”沈嘉礼在门外招手。
　　陈词起身走出门，沈嘉礼把校牌递给他，“去教务处帮你同桌搬东西去。”
　　“？”
　　“乐于助人是中华传统美德。”沈嘉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啊。”陈辉旭扯了扯他。
　　陈词盯着手里的校牌，眼神晦暗不明。
　　“新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陈词猛地握住校牌，将信息隐于手心。
　　“明天就知道了。”陈词说着向教务处的方向走去。
　　“哎。”陈辉旭在原地无奈叹息。
　　搬着东西走回教室，陈词将姜至桌子上的东西清空，把新领来的书本规整摆好，校服放到最上方。
　　手里摩挲着校牌，心里不由得期待，姜至，明天见。
　　“笑什么？”姜至不爽道。
　　“没什么，不谢谢我吗？”陈词支着脑袋转头反问。
　　“什么？”姜至疑惑。
　　“你的校服.校牌和书，是我昨天帮你搬上来的哎。”
　　“哦，辛苦了。”姜至单挑眉回应道。
　　“那，你知道我的校牌在哪吗？刚刚没看到。”姜至边翻找边问。
　　陈词从兜里拿出校牌递给她。
　　“怎么在你那？”
　　“帮你保管。”
　　“哦，谢谢。”
　　“不客气，同桌。”
　　姜至眯了眯眼，转过身翻书不理他。
　　“姜至？”
　　“你怎么会在？”时新雨慢悠悠走上前，不可置信问道。
　　姜至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上课铃打断，时新雨没再言语坐回座位。
　　没有自我介绍，姜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隐于课堂。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下课铃刚响，周围的同学一窝蜂围了过来。
　　“姜至。”
　　“听说你是从蓉城二高转来的啊。”
　　“嗯，之前在蓉城上过两年学。”
　　“那你为什么回来啊。”
　　“因为家人在这。”
　　“行了行了，问个没完了。”陈词不耐烦地说。
　　“哎呀，这不是帮助新同学融入班级嘛。”
　　姜至耸耸肩，看向后门口，白彦就站在那审视般盯着他。
　　姜至眯了眯眼，瞪了回去，危险的人，坏心眼。
　　一天虚度，姜至收拾好书包准备随大流放学回家。一抬头就看见白彦站在门口抱胸看她，姜至扯了扯嘴角，叹了叹气，走后门准备绕过他，刚一出门便被白彦牵住手腕拽着走。
　　“你干嘛？！”姜至挣扎道。
　　“哎，白彦。”陈词紧跟其后。
　　白彦不说话，姜至认命般垂头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