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愧》瘸鸟

3、第 3 章 下雨啦

　　.时新雨刚跟安见汇合便看见三人从自己面前闪过，预感不妙，小跑跟上。
　　姜至被他牵着走上顶楼天台。
　　“干嘛”姜至甩开白彦的手。
　　“为什么要转学回来？”白彦隐忍着情绪问道。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姜至转身想走。
　　不远处陈词三人跑着追了过来，姜至停下脚步，面向白彦质问，“你到底想干嘛？！”
　　“许尽欢刚去世不久，你转学回来有什么目的？”白彦沉声问。
　　“跟你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许尽欢跟我说，让我们看着你，别犯错。”
　　“许尽欢对我没那么重要，我不会为了她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她想多了。”姜至眼神飘忽，不耐烦道。
　　“那许尽欢可真惨，喜欢你这么个烂人”白彦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笑，将心里恶意毫无保留的讲出来。
　　“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盼着我好好的，还是想要我查清楚许尽欢为什么自杀，替她报仇。”
　　“还是说你想看着我一辈子都活在许尽欢的阴霾下才痛快？”
　　“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吧，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大的恶意。”
　　“你喜欢许尽欢吧。”
　　“你嫉妒我，你嫉妒许尽欢喜欢我。”
　　“你嫉妒得快疯了。”
　　“你想把我推到泥坑里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转学吗。”姜至眼眶气的发红，低下头稳了稳情绪，继续说道，“我妈不要我了行了吧。”
　　“满意了？”
　　“别脑部那些爱恨情仇，许尽欢对我而言，只是朋友，普通朋友。”姜至环视一圈，恶狠狠道，“我还有大好人生，离我远点，我不想跟你们这些人沾染半分。”
　　白彦低头沉默，姜至盯着他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校园的生活在平淡间展开，百无聊赖。
　　夜晚，暴雨，姜至家。门铃声刺穿雨幕。
　　姜至打开门，看着站在雨里的白彦，似笑非笑，嘲讽的意味溢出。
　　“有事？”
　　“我们谈谈？”
　　姜至侧过身让开门，白彦收起伞走了进去。
　　砰，门隔开了喧哗的雨，将两人困在了寂静之中。
　　姜至窝在沙发里，静静的等他开口。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嫉妒你。”
　　“哦？”姜至挑眉，提起兴趣，坐直身支着下巴看他。
　　“我一直都很疑惑，她对我到底是何种感情。”
　　“直到那天晚上，许尽欢的坦白。”
　　姜至闻言重新窝回沙发，烦躁的顺了把头发，暂时的将眼睛闭了起来。
　　白彦摩挲着手腕，平静的叙述。
　　“那天她像是猜到我要表白一样，躲了我一天，她沉默的态度让我很心慌，我不知道我的表白计划要不要继续实行，于是我找到了她，将她堵到了教室。”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烦躁又痛心。我问她的想法，她也不说话，我想着算了，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牵住了我的手。”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白彦说着自嘲道。
　　“她将我带回了家，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她哭着抱歉，向我忏悔。”
　　“我看着你们的过往，哭的跟傻子一样，我靠，老子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这比拒绝我还要命。”
　　“我恨死你们了。”
　　“把我当狗耍。”
　　沉默。
　　“不是你什么意思？”白彦忍不住质问。
　　“你想我什么意思？”
　　“来这就为了说这些？”
　　“来我这追忆往昔来了？”
　　“不敢苟同”
　　“不是你这人咋这样？”
　　“我哪样了？”
　　“冷漠，你跟许尽欢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呵，来，你说说，今天晚上来我家的目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许尽欢...”
　　“想让我知道许尽欢喜欢我吗？”姜至打断道。
　　“我知道啊。”
　　“我一直都知道。”
　　“她有没有跟你说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你的父母...。”
　　“有这个原因，但是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
　　“在此之前她向我表白了，我接受不了才走。”
　　“你....”
　　“你咋这样。”
　　“还给你，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白彦将塑封照片甩给她就走。
　　“你哪来的？”
　　“偷的？”
　　“你才偷东西。”
　　“我光明正大拿的。”
　　“你有病啊拿我们照片干嘛。”
　　“这是我失恋的纪念。”
　　“神经病，你恋了吗就失恋。”
　　“不是，这塑封膜，不会是你弄的吧。”
　　“昂。”
　　“真是有病。”
　　“许尽欢每天都拿着照片看，都皱了，我拿去塑封不是更方便看吗？”
　　“我真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了，你赶紧走吧神经病。”
　　“哼。”白彦转身摔门离开。
　　姜至直起身，手抚上照片。
　　砰砰砰
　　姜至没理。
　　嘭嘭嘭
　　“干嘛。”姜至不耐烦的上前打开了门。
　　“伞没拿。”
　　“赶紧滚吧神经病。”姜至把一旁的伞扔给他关上了门。
　　“真服了。”姜至拿起照片关灯上楼。
　　照片被摆在桌面中央，姜至躺在床上，将脸埋在小熊的怀抱里，小熊手臂被压着支在脑袋两旁，像怀抱。
　　路灯透过卧房，洒在暖被上。
　　呜咽声闷响。
　　“呜呜呜欢欢她根本不喜欢你，你咋就喜欢上这么个人啊。你个没眼光的，我咋就比不上她了，你回来吧，我要你重选。”白彦窝在被子里，涕泪四流。
　　“你怎么了？”陈词从兜里掏出一盒牛奶放到她面前。
　　“哭了？”
　　“很明显吗？”姜至摸了摸眼皮。
　　“有点。”
　　“热的。”陈词指了指牛奶。
　　“无事献殷勤。”姜至拿起奶盒晃了晃。
　　“安慰你。”
　　姜至拆开吸管，眯了眯眼“你最好没有坏心思。”
　　“别眯了，本来眼睛就小。”
　　姜至将奶扔回他桌上，“不要了。”
　　“错了错了。”陈词将吸管插上，放回去。
　　“不是你也哭了？”陈词看着走进教室的陈词，没忍住笑。
　　陈词坐在他身后，嘴硬道，“滚我怎么会哭。”
　　“我那是昨天晚上水喝多了，水肿了。”
　　“你怎么坐这？”姜至看着他卸下书包坐在陈词身后，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跟没心的人说话。”
　　陈词眯了眯眼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解释道“昨天放学老师说要整体调座位，他看到座位名单了，就在这。”
　　“那我呢？”
　　“你不变。”
　　正说着沈嘉礼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声音被掌声击散。
　　“行了行了。”
　　“换座位。”沈嘉礼将座位表放到讲桌上“快快快，还有十分钟上课，动起来。”
　　“新雨，上来指挥一下。”时新雨走上去，沈嘉礼转身回了办公室。
　　时新雨走上前从第一排开始念名字，听到名字的人开始搬桌子换位置。闹哄哄的。
　　众人换好座位，姜至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也没动位置？”
　　“不知道。”陈词耸耸肩。
　　“他一直没动过，从进了这个班开始就一直坐在这。”
　　“为什么”
　　“因为座位表是我排的。”时新雨将桌子搬到姜至后面，接着说，“我是班长啊。”
　　姜至被她的笑容感染到，扫视一圈，笑容僵在脸上，不妙，感觉被包围了。
　　“哈喽哈喽，看看我呗。”安见坐在姜至前桌，反坐着招手。
　　“你..”
　　“你们是不是针对我？”姜至靠着窗来回看着前后左右。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安见趴在她桌子上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座位都排在我旁边，感觉像被包围了。”姜至转头询问时新雨。
　　“我在帮你融入我们。”
　　“小欢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安见支起下巴嘿嘿傻笑。
　　“呵呵，不需要。”姜至干笑两声回绝。
　　“她可不需要我们帮忙融入。”白彦把书本摞得高高的，干硬的加入话题。
　　“你再这样说话呢，陈词同学。”
　　“他平时不这样的。”
　　“我知道，他只是羡慕我，嫉妒我罢了，能理解，能理解。”姜至说完正过身，退出聊天。
　　“你这人....”时新雨推了推他的手臂，难听的话被咽下。
　　“你怎么还不转过去。”姜至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支着脑袋看他的安见。
　　“想看看你。”
　　“看什么看，转过去，快上课了。”陈词放下接满水的杯子，坐在旁边，挥手赶人。
　　“不要嘛，你给我讲讲你和欢欢的故事呗。”
　　“想听啊。”姜至也双手抱脸，回视他。
　　“嗯嗯。”
　　“哎呀，你说我要是在这讲，某些人他受得了吗。”姜至向后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阴阳怪气道。
　　身后传来书本被暴扣的声音，姜至偷笑，接着说，“这样吧，明天周六你来我家，我跟你细讲，怎么样？”
　　“好啊，那他们能去吗？就我一个人吗？”
　　“我会去的。”陈词见缝插针。
　　“你想叫谁去？”
　　“我想小鱼词哥彦哥都去。”
　　“不可以哦，神经病犯病把我家拆了怎么办？”
　　“啊...”
　　“你什么意思啊姜至，我忍你很久了。”
　　“啊，怎么了嘛，我刚刚提到你了吗？不要对号入座哦白彦同学。”
　　“你...”
　　“哎行了行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时新雨打圆场道。
　　姜至嘴角忍不住上扬，陈词在一旁沉思。
　　“哎对了，我们放学一起走吧。”姜至看他想得出神，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什么？”陈词还没反应过来。
　　“我问，放学可以一起走吗？”
　　“我妈妈说你家就在我家旁边让我找你做伴。”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陈词连忙应下。
　　“好。”
　　姜至看着他嘴角与太阳肩并肩的模样，忍不住一巴掌拍了上去。
　　“有点傻。”
　　“哪有。”
　　“好了好了，放学记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