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手指》漾泉公子

9、黑袍人的影子

　　婉娘主控。
　　她去找林婉娘。
　　“林妹妹，”她说，“你那天晚上，听见什么了？再想想。”
　　林婉娘皱着眉，努力回忆。
　　“盒子……药……太后……阿绣……”她念叨着，“还有一个人名。”
　　“谁？”
　　“张……张什么。”林婉娘说，“张……保？”
　　张保？
　　婉娘记住了。
　　“还有吗？”
　　“还有……”林婉娘想了想，“那个人说，‘药换了，太后不知道’。”
　　药换了？
　　婉娘心里一动。
　　谁换的药？
　　换给谁？
　　“林妹妹，”她说，“谢谢你。”
　　她站起来，去找张安。
　　张安是侍卫，应该知道宫里的侍卫都有谁。
　　“张保？”张安想了想，“有这个人。御前侍卫，当值十年了。”
　　“他在哪儿？”
　　“这会儿应该在下值路上。”张安说，“您要见他？”
　　“带路。”
　　婉娘跟着张安，在一条夹道里等到了张保。
　　张保三十来岁，浓眉大眼，手垂在身侧。
　　婉娘看了一眼他的手。
　　指腹有茧。
　　很厚。
　　跟七王爷说的一样。
　　“张侍卫，”婉娘说，“借一步说话。”
　　张保跟着她走到角落。
　　“永兴十年，先帝驾崩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张保的脸色变了。
　　“臣……臣在侍卫处当值。”
　　“有人证明吗？”
　　张保不说话。
　　婉娘看着他。
　　“张侍卫，”她说，“你手上那茧，是怎么来的？”
　　张保低头看自己的手。
　　“臣……臣小时候干过粗活。”
　　“什么粗活？”
　　张保沉默。
　　然后他抬起头。
　　“六王爷，”他说，“您想问什么，就问吧。”
　　婉娘看着他。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过太后宫？”
　　张保的脸白了。
　　“是。”他说。
　　“去干什么？”
　　“去……”张保顿了顿，“去送信。”
　　“送信？送给谁？”
　　“送给皇上。”张保说，“太后让臣送一封信给皇上。”
　　“什么信？”
　　“臣不知道。”张保说，“信是封着的。”
　　“那你怎么知道是给皇上的？”
　　“太后说的。”张保说，“她说，送到皇上寝宫，亲手交给皇上。”
　　“你送了吗？”
　　“送了。”张保说，“臣送到皇上寝宫，亲手交给皇上。皇上看了信，脸色很难看。他让臣回去，什么都没说。”
　　婉娘盯着他。
　　“后来呢？”
　　“后来……”张保说，“后来先帝就驾崩了。臣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婉娘沉默。
　　张保说的，跟林婉娘听见的，对上了。
　　“张侍卫，”她说，“谢谢你告诉我。”
　　张保跪下。
　　“六王爷，”他说，“臣这条命，是您的了。”
　　他站起来，走了。
　　婉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脑子里，四个人都在想。
　　太后给皇上送信。
　　先帝驾崩那晚。
　　什么信？
　　“婉娘，”老周说，“这信会不会跟先帝的死有关？”
　　“有可能。”婉娘说，“但咱们还缺一块。”
　　“缺什么？”
　　“缺那个换药的人。”婉娘说，“林妹妹说，有人换药。谁换的？换的什么药？”
　　没人能回答。
　　但婉娘知道，这个答案，迟早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