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手指》漾泉公子

8、灭口（

　　天亮前，老郑主动要求主控。
　　“我想再去太医院。”他说，“昨天李太医说的那些，我想再查查。”
　　投票结果：老郑当选。
　　他睁开眼，穿上衣服，直奔太医院。
　　走到李太医的屋子，他推开门。
　　屋里没人。
　　但有一股味儿。
　　血腥味儿。
　　老郑心里一紧。
　　他快步走进去，绕过屏风。
　　李太医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瞪着房梁。
　　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
　　死了。
　　老郑愣住了。
　　“老郑……”阿绣的声音，颤颤的。
　　“我知道。”
　　老郑蹲下来，看李太医的手。
　　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
　　老郑掰开他的手，把纸拿出来。
　　是一张方子。
　　永兴十年的方子。
　　加了乌头的方子。
　　方子背面，用血写了一个字：
　　“太”
　　没写完。
　　老郑把方子叠好，塞进怀里。
　　他站起来，看屋里其他地方。
　　柜子被翻过，抽屉被拉开，纸片散了一地。
　　有人在找东西。
　　找什么？
　　找这张方子？
　　还是找别的？
　　老郑没时间多想。
　　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闪身躲到屏风后面。
　　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是赵全，冷宫管事。
　　另一个是生面孔，穿着太监衣裳，但眼神很利。
　　“死了。”赵全说，“搜。”
　　两人开始在屋里翻找。
　　老郑屏住呼吸。
　　他们翻了很久，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生面孔说。
　　“那就走。”赵全说，“太后那边还等着回话。”
　　太后。
　　果然是太后。
　　两人走了。
　　老郑从屏风后面出来，快步离开。
　　走出太医院，他跑了起来。
　　跑回住处，关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老郑！”小顺子喊，“你没事吧？”
　　“没……没事。”老郑喘着，“李太医……死了。”
　　沉默。
　　然后婉娘说：“太后灭口。”
　　“对。”老郑从怀里掏出那张方子，“但李太医留下了这个。”
　　五个人看着那张方子。
　　永兴十年。
　　加了乌头。
　　太后让开的。
　　证据。
　　“老郑，”婉娘说，“你冒险了。”
　　“我知道。”老郑说，“但值了。”
　　他把方子藏好。
　　窗外，天黑了。
　　这一天，又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