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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旧案残影,杀机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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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整座摄政王府裹入深寂之中。白日里的暗流与试探,在夜幕下化作无声的窥伺,庭院深处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极了人心深处藏不住的明暗。
沈清辞回到沁芳院时,青黛早已备好热水,见她归来,连忙上前接过药箱,压低声音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今晚王府格外安静,总让人心里发慌。”
“安静才是常态。”沈清辞褪去外衫,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从药箱底层取出的旧木牌,木牌早已磨损不堪,上面却依稀能辨认出半个“沈”字。这是她从东宫废墟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是她兄长的贴身之物,也是支撑她咬牙活下去的念想。
三年了,东宫的一草一木,亲人的音容笑貌,在她脑海里从未模糊半分。每一次闭上眼,漫天飞雪与遍地血色便会交织而来,将她拖入无尽的噩梦。
“小姐,您又在想少爷了?”青黛看着她落寞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红。
沈清辞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如磐石的力道:“我不止想兄长,还想爹娘,想乳母,想东宫三百二十七口人。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死不瞑目,我若不能为他们翻案昭雪,不配活在这世上。”
青黛哽咽道:“小姐,一定会的,现在您已经留在王爷身边了,只要能找到当年的证据,一定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证据。”沈清辞重复这两个字,眸色沉了下去,“萧烬严的书房与那座戒备森严的阁楼,一定藏着与东宫旧案相关的东西。可这两处,是王府禁地,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白日里萧烬严的维护,看似给了她无上庇护,可这份庇护的边界十分清晰——他可以护她不受柳轻烟欺辱,可以许她在王府安稳立足,却绝不会让她触碰任何核心机密。
他对她,始终是利用大于信任。
她能治他的寒疾,能让他省心舒适,所以他留她、护她;可一旦她触及皇权、触及旧案、触及他最隐秘的心思,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入深渊。
“柳轻烟那边呢?”沈清辞收起木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而问道。
“听说被王爷训斥之后,把自己关在院里哭了整整一天,连晚饭都没吃,柳家派人送来的东西,她全砸了。”青黛小声回禀,“春桃也被打了二十杖,现在还趴在床上养伤。”
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哭?砸东西?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她越是这样,越容易露出马脚。”
“小姐的意思是,她还会再动手?”
“自然。”沈清辞笃定点头,“柳轻烟骄纵跋扈,心胸狭隘,今日受此奇耻大辱,只会把所有恨意都算在我头上。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下一次,她会更狠、更隐蔽、更不留余地。”
青黛脸色一白:“那我们岂不是又要陷入危险?柳家是世家大族,手里一定有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比上次的牵机香更毒的东西,她们肯定也有。”
“越危险,机会越大。”沈清辞眸底闪过一丝锐利,“上次我只是自保,化解了她的毒计,可这远远不够。我要的不是平安度日,是借她的手,牵出柳家的罪证,牵出与东宫旧案相关的蛛丝马迹。”
柳家是当年构陷太子的核心推手之一,只要能抓住柳家的把柄,就能顺着藤蔓往上摸,摸到萧景恒,摸到当年所有参与构陷的世家,摸到真相的核心。
柳轻烟这颗棋子,她必须用透、用绝。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青黛满眼敬佩地看着自家小姐,在这般步步杀机的境地,小姐依旧能冷静布局,实在让她望尘莫及。
“等。”沈清辞轻轻吐出一个字,“等她先动手,等她露出更大的破绽,等萧烬严对柳家的容忍,彻底耗尽。”
她很清楚,萧烬严与柳家,从来不是一条心。
萧烬严权倾朝野,柳家依附老皇帝萧景恒,双方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政治联盟。萧烬严留柳轻烟在府中,不过是为了稳住朝中世家势力,并非真的看重这门婚约。
一旦柳家触碰到萧烬严的底线,他会比任何人都果断地舍弃这枚棋子。
而她要做的,就是把柳轻烟、把柳家,一步步推向萧烬严的对立面。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府中便传来了动静。
柳轻烟竟一反常态,没有继续闭门赌气,反而穿戴整齐,带着新换的侍女,亲自前往主院,给萧烬严请安。
消息传到沁芳院时,沈清辞正在整理银针,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看来,她比我想象中更沉不住气。”
“小姐,她这是想做什么?”青黛疑惑道,“昨天刚被王爷训斥,今天就主动去请安,难道是想道歉求和?”
“求和?”沈清辞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她不是求和,是演戏。她想在萧烬严面前装出温顺懂事的样子,挽回印象,同时,也想趁机打探萧烬严对她的态度,为下一步动手做准备。”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时辰,主院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柳轻烟跪在主院门外,整整半个时辰,态度恭敬温顺,口口声声说自己昨日任性胡闹,惊扰了王爷,辜负了王爷的信任,今日特意前来请罪。
萧烬严始终没有见她,只让管事传了一句话:“安分守己,便是最好的请罪。”
一句话,不冷不热,却彻底堵死了柳轻烟的退路。
柳轻烟脸色惨白,跪在原地,进退两难,最后在满府下人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回了自己的院落。
这一次,她不仅没挽回印象,反而成了整个摄政王府的笑柄。
沈清辞听到这里,眸色平静无波:“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提着药箱,缓步前往主院,一路上,下人看她的目光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敬畏。谁都明白,如今在王爷心中,这位医女的分量,早已远超柳家小姐。
主院内,萧烬严正在练剑。
玄色身影在庭院中翻飞,长剑破空,发出凌厉的风声,招式狠厉果决,带着沙场杀伐的凛冽气息。他周身寒气慑人,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执掌乾坤的威压。
沈清辞站在廊下,垂首静立,没有打扰,心中却暗自心惊。
萧烬严的武功,远比她想象中更高深。这般身手,放眼整个大萧,恐怕难逢敌手。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取机密,难如登天。
片刻后,萧烬严收剑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却依旧平稳。
他转头看向廊下的沈清辞,眸底的凌厉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来了。”
“是,殿下。”沈清辞走上前,递上早已备好的帕子,姿态恭敬。
萧烬严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落在她清丽温婉的脸上,忽然开口:“你倒是沉得住气,柳轻烟昨日那般欺辱你,今日又在府中故作姿态,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又是试探。
沈清辞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一丝温顺的笑意,语气轻柔:“民女只是一介医女,能留在殿下身边治病,已是天大的福气,哪里敢计较这些小事。柳小姐身份尊贵,一时任性,也是常情。”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谦卑:“只要殿下身体安康,民女便心满意足,其余的,都不重要。”
一番话,说得毫无私心,毫无怨气,温顺得如同一只无害的羔羊。
萧烬严看着她,眸色深沉,久久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勾心斗角的女子,柳轻烟的骄纵善妒,世家贵女的虚伪算计,后宫女子的阴险毒辣,早已让他对女子失去了任何信任。
可眼前这个女子,明明身负秘密,明明心思缜密,却总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最纯粹、最温顺、最无害的模样。
是真的温顺,还是演技太好?
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倒是通透。也罢,往后有本王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他转身走向内室,语气随意地吩咐:“进来施针吧。”
沈清辞垂首跟上,心中却暗自警惕。
萧烬严的态度,越来越温和,越来越亲近,可这份亲近之下,藏着的是更深的试探,还是……别的心思?
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内室之中,焚香袅袅,气息清冷。
萧烬严躺在软榻上,闭上双眼,放松身体。沈清辞拿出银针,凝神静气,指尖精准地落在他的穴位上,手法娴熟稳定,没有半分差错。
银针入体,温热的药力顺着经络蔓延开来,寒疾带来的滞涩感渐渐消散,浑身都变得轻松舒畅。
萧烬严闭着眼,忽然开口,声音轻缓,像是随口一问:“你入京之前,在江南生活?”
沈清辞指尖微顿,随即恢复自然:“是,民女自幼在江南长大,那里气候温润,很是安逸。”
这是她早已编好的身世,无父无母,师从隐士,在江南隐居多年,师父离世后才入京行医。
“江南?”萧烬严缓缓睁开眼,目光深深看向她,“可本王看你的手法,你的医术,不像是江南隐士的风格,反倒像是……当年太医院院正沈公的手法。”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公,正是她的外祖父,当年的太医院院正,也是因东宫一案,被满门抄斩的亲人之一。
她的医术,的确是外祖父亲手所教,一脉相承,细节之处,难以掩盖。
这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可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轻声道:“殿下说笑了,民女出身卑微,从未听过沈公的名号,或许是医术同源,手法相似罢了。”
她垂着头,掩去眸中所有的慌乱,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萧烬严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绷紧的肩线,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深意,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再次闭上双眼:“继续施针吧。”
短短一个字,却让沈清辞浑身冷汗浸湿了内衫。
她知道,萧烬严已经起了疑心。
他绝非随口一提,而是早已察觉到她医术的异样,早已将她与沈家、与东宫旧案,联系在了一起。
只是,他没有点破。
是没有确凿证据,还是……想引蛇出洞?
沈清辞不敢再想,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专心施针,每一个动作都稳如泰山,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一炷香后,针毕。
沈清辞缓缓收回最后一根银针,擦去指尖的冷汗,声音依旧平稳:“殿下,今日施针完毕,民女这就去煎药。”
“嗯。”萧烬严坐起身,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忽然开口,“近日天气转凉,你身子弱,不必日日来回奔波,往后煎药之事,交给下人即可,你只需按时前来施针诊脉。”
突如其来的关照,让沈清辞心头一凛。
这是关心,还是变相限制她的行动,不让她在府中随意走动,探查机密?
她不敢深究,只能屈膝行礼,温顺应下:“谢殿下体恤。”
退出主院,冷风一吹,沈清辞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微微发软。
青黛连忙上前扶住她,急道:“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沈清辞摇了摇头,声音微哑,“只是刚才,萧烬严试探我,提到了沈家医术。”
青黛脸色瞬间惨白:“什么?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小姐的身份了?”
“还没有。”沈清辞稳住心神,眸色沉了下去,“但他已经起了疑心,往后我们的日子,会更难。萧烬严的疑心,比柳轻烟的杀机,更可怕百倍。”
柳轻烟的杀机,是明枪,她可以挡,可以躲,可以将计就计;
可萧烬严的疑心,是暗箭,藏在暗处,悄无声息,一旦爆发,便是万劫不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青黛声音发颤,“要不要先离开王府,避避风头?”
“离开?”沈清辞苦笑一声,“现在离开,就是不打自招。萧烬严的暗卫遍布京城,我们根本走不出王府,更走不出京城。”
“如今之计,只有一条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她越是慌乱,越是暴露,越是沉稳,越是能让萧烬严摸不透心思。
只要她不承认,只要她没有露出确凿破绽,萧烬严就不会轻易动她。
毕竟,她是整个京城,唯一能治好他寒疾的人。
这份利用价值,是她目前唯一的护身符。
沈清辞没有料到,危机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
当天下午,柳轻烟便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下药这种低端的手段,而是用了一招更狠、更致命、足以让沈清辞万劫不复的毒计——栽赃私通。
王府中一名负责洒扫庭院的小厮,突然被人在房中搜出了一枚绣着清莲纹样的香囊,而这枚香囊,与沈清辞日常佩戴的香囊,一模一样。
更致命的是,小厮被抓后,没等审问,便一口咬定,这香囊是沈清辞送给他的,两人早已私通多时,暗通款曲。
消息一出,整个摄政王府彻底炸开了锅。
私通主子身边的下人,是王府大忌,更是死罪。
尤其是一个被王爷看重、日日近身伺候的医女,一旦被扣上私通的帽子,不仅会被乱棍打死,还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柳轻烟这一次,是要直接将沈清辞置于死地,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消息传到沁芳院时,沈清辞正在看书,闻言只是轻轻放下书卷,眸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一片冰冷沉静。
“好一个柳轻烟,好一招毒计。”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栽赃私通,比下毒狠十倍,果然是被气急了,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青黛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姐!怎么办啊!那香囊根本不是您的!是柳轻烟故意伪造的!那个小厮肯定是被她收买了!”
“我知道。”沈清辞点头,语气平静,“香囊是仿造的,小厮是被收买的,一切都是柳轻烟精心布置的局。她就是要让我百口莫辩,就是要让萧烬严厌弃我,就是要我死。”
“那我们快去找王爷解释啊!”青黛急得团团转,“晚了就来不及了!”
“解释?”沈清辞淡淡一笑,“现在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柳轻烟早已布置妥当,人证物证俱在,我空口白话,谁会信?”
萧烬严本就对她起了疑心,此刻出了这种事,他只会先怀疑她,而非相信她。
青黛绝望道:“那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小姐,您不能死啊!”
“坐以待毙?”沈清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我沈清辞的命,是从东宫尸堆里爬出来的,岂是柳轻烟想拿就能拿的?”
“她想栽赃我,那我便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拿出自己贴身佩戴的那枚清莲香囊,香囊的角落处,有一个极小极小的“辞”字,是她亲手绣上的标记,外人绝不可能仿造。
“青黛,你记住,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一切听我安排。”沈清辞将香囊收好,语气沉稳,“今天,我不仅要洗清自己的冤屈,还要彻底把柳轻烟,把柳家,拖入泥潭。”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柳轻烟带着管事、侍卫,以及被绑起来的小厮,浩浩荡荡地闯进了沁芳院。
柳轻烟一身艳丽衣裙,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得意,眼神怨毒,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语气尖利刻薄:“阿辞!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竟敢在王府中私通下人,败坏门风,今日我就要替王爷,清理门户!”
侍卫们立刻围了上来,将沈清辞和青黛团团围住。
青黛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护在沈清辞身前,却被侍卫一把推开。
沈清辞稳稳站在原地,抬眸看向柳轻烟,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怯懦,甚至连一丝辩解都没有。
这份平静,反倒让柳轻烟心中莫名一慌。
她强压下不安,厉声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敢装模作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清辞缓缓抬眸,目光清澈,声音清亮,传遍整个院落:“柳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私通下人,乃是死罪,我安守本分,日日为殿下治病,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你凭什么栽赃我?”
“凭什么?”柳轻烟冷笑一声,挥手让人将香囊和小厮带上来,“这枚香囊,是不是你的?这个小厮,是不是与你私通?你敢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小厮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颤声喊道:“是!是阿辞姑娘送我的香囊!我们私通是真的!姑娘饶命啊!”
人证物证,“确凿无疑”。
柳轻烟得意地看着沈清辞,眸底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她仿佛已经看到,沈清辞被乱棍打死,凄惨死去的模样。
可沈清辞只是淡淡扫了那枚香囊一眼,随即看向柳轻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柳小姐,你确定,这枚香囊,是我的?”
“当然!”柳轻烟厉声喝道,“一模一样的纹样,一模一样的针线,不是你的是谁的?”
“是吗?”沈清辞缓缓从怀中取出自己贴身佩戴的香囊,高高举起,“那请柳小姐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的香囊,与你手中的这枚,究竟有什么不同!”
阳光之下,两枚香囊并排而立。
看似一模一样,可仔细看去,沈清辞手中的香囊,针法细腻,绣工精湛,莲瓣栩栩如生,角落处还有一个极小的“辞”字;
而柳轻烟手中的那枚,针法粗糙,绣工拙劣,莲瓣僵硬,更没有任何标记。
真假立判,一目了然。
全场瞬间死寂。
柳轻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她万万没有想到,沈清辞竟然早有准备,更没有想到,沈清辞的香囊上,还有专属标记!
沈清辞目光冷冷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这香囊是我送你的?可我的香囊,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你手中这枚,粗制滥造,分明是有人故意伪造,栽赃陷害!”
“你受谁指使?谁让你污蔑我?谁让你在王府中搬弄是非,构陷忠良?”
一连串的质问,字字铿锵,声声有力。
小厮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轻烟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伪造的!阿辞,你这个贱人,你敢狡辩!”
“我是不是狡辩,一查便知。”沈清辞目光冷冷看向柳轻烟,“这枚假香囊的绣工,出自王府绣娘之手,还是外面的匠人,一查便知;这位小厮近日与谁来往密切,收了谁的好处,一查便知。”
“柳小姐,你这么急着定我的罪,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置我于死地,莫非……这一切,都是你精心布置的局?”
一句话,直指核心。
柳轻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从院门口缓缓传来。
“哦?本王倒是不知道,王府之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萧烬严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冽,在影七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清辞身上,见她安然无恙,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缓和,随即转向柳轻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寒冬腊月。
柳轻烟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