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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雷霆断舍离,权柄定乾坤 ...

  •   殿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骤然一明一灭,映得萧烬严立在玉阶之下的身影愈发沉如寒渊。方才柳家长辈那番挟恩图报、步步紧逼的言辞还悬在半空,满殿文武皆屏住了呼吸,连垂在两侧的衣袂都不敢轻动——谁都清楚,今日这一局,是萧烬严与盘踞朝堂数十载的柳氏一族,真正撕破脸面的死局。

      柳老太爷拄着鎏金拐杖,枯瘦的指节攥得发白,见萧烬良久久不语,只当他仍是念着当年柳家的扶持之恩,底气又足了几分,颤声再逼:“摄政王!臣一族世代忠良,清辞姑娘纵有才干,也断不能越过大清祖制、越过世家勋贵!今日若容一介孤女骑在世家头上,来日天下士族,岂不是要寒透了心?”

      “寒心?”

      二字轻嗤,自萧烬严唇间漫出,声不高,却如碎冰落玉盘,瞬间压下殿内所有声息。

      他缓缓抬眼,墨色瞳仁里无半分温度,昔日里藏在眼底的隐忍与顾及荡然无存,只剩执掌天下生杀的冷冽决断。那目光扫过柳老太爷,扫过柳家一众跪伏的官员,扫过暗中窃窃私语的世家党羽,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皆纷纷垂首,脊背生寒。

      “本王倒想问问,柳家世代‘忠良’,忠的是大靖江山,还是柳氏私权?”萧烬严缓步上前,玄色锦袍曳地,绣着的暗金龙纹在烛火下翻涌如活物,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锤砸在柳家人的心口,“当年本王落难,柳公出手相助,本王记了十年,赏了柳家三代荣华,官爵、田产、金银,哪一样少了你们的?”

      柳老太爷脸色一白,正要辩驳,却被萧烬严凌厉的目光逼得哑口无言。

      “可你们呢?”萧烬严声音陡然转厉,震得殿顶琉璃瓦似有轻颤,“借着昔日微末恩情,结党营私,把持盐铁漕运,侵吞国库银两,构陷忠良,更敢将手伸向本王的人、伸向朝堂权柄——柳家的恩,本王早已百倍偿还;柳家的罪,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们还要本王念旧情?”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殿外立时闯入数名亲卫,手中捧着一叠叠厚厚的卷宗,重重砸在柳家众人面前。卷宗散开,里面是柳家贪腐的账目、构陷官员的密信、勾结外戚的证据,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印鉴,清晰得不容辩驳。

      柳老太爷瞥见最上头那封自己亲笔写的密信,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身旁的柳家子弟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满殿文武皆惊,谁也没想到,萧烬严早已将柳家的罪证握得死死的,今日不过是等一个时机,彻底清算。

      “摄政王!臣……臣知罪!求摄政王开恩,念在柳家曾为江山效力的份上,饶过柳家一脉!”柳老太爷终于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拐杖脱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往日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狼狈求饶。

      其余柳家官员见状,也纷纷磕头求饶,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叩首声,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模样凄惨至极。

      可萧烬严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他最恨的,便是有人拿昔日恩情做筹码,逼他妥协,更恨有人动他护着的人。沈清辞为他筹谋天下,为他稳住后方,为他拨开朝堂迷雾,这般女子,岂是柳家这等贪腐世家可以轻辱、可以打压的?

      今日他若退一步,来日便有无数世家跳出来,踩沈清辞,撼他的权,乱他的江山。

      “恩已偿,罪当罚。”萧烬严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刃,“柳氏一族,结党乱政,贪赃枉法,罪无可赦。”

      “传本王令:柳老太爷削去爵位,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柳家在朝所有官员,即刻革职查办,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柳氏旁支,凡涉贪腐构陷者,一律连坐,其余族人,逐出京畿,永不录用!”

      雷霆之令,掷地有声。

      没有半分转圜,没有半分姑息,干脆利落,狠绝果决。

      柳老太爷听完,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被亲卫拖死狗般拽出殿外。柳家官员们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他们深知,摄政王的命令,便是圣旨,一旦下达,绝无更改。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柳氏一族,彻底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世家官员皆噤若寒蝉,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摄政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借柳家之势立足的少年,他手握天下权柄,心有雷霆手段,护短之心,更是不容任何人触碰。

      而这一切,皆因那个站在萧烬严身侧的女子——沈清辞。

      处置完柳家,萧烬严的目光,缓缓转向立在侧殿、始终淡然自若的沈清辞。

      方才柳家众人对她百般刁难、百般轻辱,她却始终眉眼平静,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慌乱,仿佛早已笃定,萧烬严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此刻,萧烬严的眼底,褪去了所有冷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他迈步走到沈清辞面前,不顾满殿文武的目光,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温暖而有力。

      “清辞,让你受委屈了。”

      低声一语,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方才那个杀伐决断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沈清辞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我信王爷。”

      短短四字,道尽了彼此之间的信任与默契。

      萧烬严心头一暖,握紧她的手,转身面向满殿文武,声音再度恢复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沈清辞沈姑娘,智计无双,才略过人,为大靖安定、为百姓安居,立下赫赫功劳。自今日起,沈姑娘可入殿参议朝政,持本王专属令牌,可调动京畿内所有亲卫,凡遇要事,可代本王行事,任何人不得阻拦,不得轻辱!”

      此令一出,满殿哗然。

      入殿参议朝政,已是女子从未有过的殊荣;持摄政王专属令牌,可调亲卫、代行王权,更是千古未闻!

      这哪里是重用,分明是将沈清辞,放在了与自己并肩的位置上!

      世家官员们心中震惊,却无人敢有半分异议——方才柳家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敢再触摄政王的逆鳞,更不敢再小瞧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能让摄政王倾尽一切护着的女子。

      他们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无比:“臣等遵令!”

      昔日那些看不起沈清辞孤女身份、暗中嘲讽她攀附摄政王的官员,此刻尽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眼底只剩敬畏与忌惮。

      沈清辞站在萧烬严身侧,衣袂翩跹,眉眼清冷,周身散发着从容自信的光芒。

      柳家倒台,世家势力折损大半,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萧烬严抗衡,再无人敢轻辱于她。

      她彻底站稳了脚跟,以一介孤女之身,站在了大靖权力的最顶端,与萧烬严并肩而立,共掌天下。

      殿外,夕阳穿透云层,洒下万丈金光,落在大殿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殿内,烛火通明,萧烬严与沈清辞携手而立,身影交叠,映在光洁的青石板上,成为满殿文武眼中,最不可撼动的风景。

      柳家的时代,彻底落幕。

      而属于萧烬严与沈清辞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亲卫将昏死的柳老太爷拖出大殿,抄家的队伍迅速赶往柳府,曾经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柳家府邸,不过一个时辰,便被围得水泄不通,金银珠宝、田产地契被一一登记造册,柳家族人哭嚎着被押出家门,昔日风光,化为一场泡影。

      消息传遍京城,百姓们拍手称快,皆道摄政王英明,除掉了柳家这颗毒瘤,更对那位智计过人、深得摄政王信任的沈清辞姑娘,充满了敬佩。

      茶馆酒肆之中,无人再敢议论沈清辞的出身,只敢低声传颂她的智谋与胆识,传颂摄政王对她的极致偏爱与信任。

      御书房内,萧烬严屏退左右,只留沈清辞一人。

      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萧烬严执起沈清辞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眼底满是宠溺:“今日,委屈你了。”

      沈清辞摇头,轻笑一声:“柳家倒台,朝堂肃清,往后行事,便再无阻碍,这不是委屈,是喜事。”

      她从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计较一时屈辱的女子,她要的,是与他并肩看天下,是助他稳固江山,是实现心中的抱负。

      如今柳家已除,前路坦荡,正是她所愿。

      萧烬严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愈发笃定,此生能得此女子相伴,是他毕生之幸。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清辞,有你在,本王的江山,才能安稳。往后,本王与你,共掌这天下,共守这山河。”

      沈清辞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窗外,寒风渐停,暖阳普照。

      殿内,情意缱绻,权柄已定。

      柳家彻底失势,化作历史尘埃;沈清辞稳立朝堂,成为大靖最特殊的存在;萧烬严大权独揽,再无后顾之忧。

      这一局,终是胜者为王,终是心之所向,终是乾坤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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