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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安清逃课 风起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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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安清逃课
风起云涌,墨染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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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已经站在学校最东边的围墙下了。
她停下脚步,呼吸还没有平复。那面墙大约两米多高,墙面上有陈旧的脚印和攀爬留下的痕迹。风从墙的另一侧吹过来,带着街道上饭菜和尘土的气味。
她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蹬墙,手臂攀住墙沿,翻身落地,动作流畅利落。她在围墙外面站稳,拍了拍手心的灰尘,往记忆中那个方向跑去。
安清在一处巷口停下脚步。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长着斑驳的青苔,地面潮湿,空气里有铁锈和泥土的气味,带着腐烂的声音。她站在巷口,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然后看见了安栩。
几个人围着他,领头的男生是个寸头,右额头处有一块明显的疤,拇指大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留下的。左眉眉尾有断眉,不像是刻意去剃的,更像是打架打的。
那人揪着安栩的领子把他往墙上撞,他的背撞在砖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滑了一下,又被拎起来。
旁边有人在笑,嘴里骂着难听的话,刺耳、粗俗、像是随口吐出的东西,有人揪着他的头发往一边扯,他的脖子被迫歪向一侧,然后又被拽回来。
对面三个男生,还都是熟人……
安清没有说话,她一脚踢向脚边一根废弃的铁水管,水管在空中旋转着,被她精准拿在手上。
那根铁管子比想象中更沉一些,表面有一层锈迹,手掌压上去的感觉冰凉而粗糙,硌的手疼。
安清活动了一下手臂,随后刷的一声就挥了过去。
“张老狗!”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像是带着火星将要复燃的碳火。
巷子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而后是一声划破空气的声音。
小巷里传来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那阵安静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持续的混乱的声音,和尖叫谩骂声混杂在一起,而后是凌乱的声音。
——
教育里读书声朗朗,窗外乌云翻腾,树叶刷刷作响。
夏颜回头看了看那个空位,莫名的感觉有点空,太空了。
夏屿从后门闯进来,额头带着被汗微微浸湿的刘海,胸腔微微起伏。他看着那个空位,皱了皱眉,“安清的位置是空的,安栩也是。”
林诗思拿着书走到后排,教室内读书声朗朗,她抬头看向这个陌生同学。“同学,你哪个班的?”
夏屿随口回道:“我找人,老师说有事。”林诗思点点头哦了一声,就走了,转头继续带读。
夏屿转头看向夏颜,夏颜也一直注视着他。“你怎么来了?”夏颜微微皱眉问他。
夏屿没回她,直入主题:“安清呢?什么时候走的?还没回来?”
夏颜顿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屿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没什么,有老师让我找人。安清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
夏颜想了想说道:“刚上晚读时,从后门那个方向走了。”
夏屿回头看了看教室后门,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方向…糟了。”他转身就往大步后门大步走去。
“喂!你去哪?”
夏屿没说话,大步走到后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的走廊。然后,跑了。
夏颜留在原地皱了皱眉,她没在说话,看着教室后门。那个方向,那边的楼梯口,校门口在反方向,综合楼在另一边,食堂也不在那边。
直到教室内朗读声停止,众人都坐下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林芷在一旁犯困的已经趴在桌子上了,根本没发现夏屿来过。夏颜看了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风起云涌,墨染云端。
——
安清不想再回想细节。天色更暗了一些,路灯的光只照到巷口那一段,巷子深处昏暗不明。
后来夏屿来了,他跑过来的脚步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然后他看见了混战中的安清和缩在墙边的安栩,什么也没问,撸起袖子直接走进了那片混乱中。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水管还握在手里,那三个人已经退到了巷口,互相扶着,脸上带着血迹和狼狈,然后踉跄着跑远了,脚步声在巷口快速消失。
安清把水管随手丢在旁边,清脆的响声在小巷里仿佛放大了数倍。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喘了口气。她身上挂了点彩,眉尾掺着红红的血渍,嘴角破了点。她的手有一点发抖,握水管的那只手虎口处磨破了一小块皮,渗着细小的血珠。
安栩靠坐在墙根,有点鼻青脸肿,校服被扯歪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好几处淤青,嘴角裂了,渗着一点血丝。他抬头看见安清,嘴唇动了动,然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安清看了他一眼:“哭什么。”安栩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又低又哑:“我没哭。”安清没再说话。
她蹲下来,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拨了一下,把他嘴角的血迹擦掉了。
安栩灰头土脸的站起来,眼睛红着。安清靠在墙上,盯着对面的墙壁没说话。微微热流从额头慢慢流下,流到眉尾处,她抬起左手随意的擦了一下,免得流进眼睛里。
安栩在旁边看见了她手背上蹭下的血,他吸了吸鼻子,从校服外套里拿出纸巾抬手给安清擦血。
安清看向安栩:“手别抖。”
夏屿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摸出烟盒,点了一支。他把烟盒往安清的方向递了一下,安清没接,夏屿就收回手,把烟放回自己嘴里,偏过头,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路灯下散开,模糊了他的侧脸轮廓。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辆声。三个人都没说话,巷子里只有风声和远处路灯嗡嗡的低响。
墙上的灯管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又恢复了照明,昏黄的光线落在地面上,拉长了三个人的影子,在潮湿的地面上交叠又分开。
——
夏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校服上沾了灰尘和泥点。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那处已经有些红肿,指节破了皮。他轻轻碰了一下,又放下了手。
过了一会儿,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沾了灰和血,膝盖处的裤子蹭破了些,布料边缘露出擦伤发红的皮肤,手肘处带着水渍,许是从墙上或者地上粘上的吧。
她皱了皱眉,安清这洁癖的,当即把外套脱了下来,安栩原本想去接,被安清拦住了。
她看安栩,“外套脱了。”安栩愣了一下,“脏。”安清说。
安栩摇了摇头说:“……没事。”
安清看着他,没说话。总不能让他妈看见他这副样子。再说了,安栩爸妈都在家,就算放书包里,也不好偷摸的洗掉。
安清还记得,上次就是安栩带她衣服回去,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偷偷洗,污渍倒是洗掉了,只是晾晒的时候,大嫂看着这两件校服外套,沉默了。
这倒是没什么,帮安清洗件衣服而已,只是这衣服破烂的明显像是去打了一架。
后面还是安清硬着头皮圆回去的,说是安栩掉井里了,爬上来的时候衣服擦坏了,安清把他捞上来,衣服也才擦坏的,回的时候还摔了一跤才这样。
虽然有点漏洞百出,但安栩小时候又皮又心大,每天跑来跑去的,一个小土坡都能摔的满身尘土。而且他还真掉过井里,也是安清及时发现叫大人才弄出来的。
所以,大嫂对他这个儿子倒也有几分了解,更何况安清这孩子也算是知根知底,大嫂一听也就信了个七七八八。
安清盯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妈看见你这件衣服会怎样?”安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犹豫了一下,默默地脱下来,递给她。安清把两件抓在手上,转身往外走。
“走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