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心照不宣》枫烬灿

28、军师失职·转战 美名其曰“

　　第28章：军师失职·转战
　　美名其曰“安慰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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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那天的天气很好，不冷不热，风刚好能吹动路边的树叶。安清坐在地毯上，靠在床边玩手机，阳光慢慢从她的脚边爬上小腿。

　　她抬头看向窗外，今天的阳光挺不错，不像阴天，也不像大晴天，反正就是一种不刺眼的暖。

　　安清低头给夏颜发了一条消息：「出来走走？」夏颜回：「去哪？」安清想了想：「先喝点东西，然后看情况，我请。」

　　两个人约在奶茶店碰面，夏颜到的时候安清已经到了，靠窗的老位置，对面放着一杯已经点好的四季春。安清抬头看她一眼：“你的，还是热的。”夏颜坐下，捧起那杯奶茶，手心被捂热了一点。

　　安清拆了吸管放进杯子里，喝了一口，抬起头问她：“你今天有什么想做的吗？”

　　夏颜想了想：“不知道。”安清咬着吸管：“那去看日落？”夏颜抬头看她：“在哪？”“我知道一个地方，应该能看到。”夏颜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两个人安静地喝完那杯奶茶，聊了聊新出的奶茶口味，聊了聊奶茶店里那只一直趴在柜台上的胖猫。

　　安清说这只猫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胖了一圈。夏颜说可能换了新猫粮。

　　两个人喝完奶茶之后，安清又说：“先去逛一逛吧，现在还早。”夏颜没有意见。

　　她们路过一家电玩城。一个需要投币、需要瞄准、需要夹娃娃的地方，在那里你只能盯着眼前的机器，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

　　“要不去玩玩？”“好。”

　　安清和夏颜走进去，里面的灯光五颜六色，各种毛绒玩具堆得满满的，摆成几排，最前面放着一个圆滚滚的企鹅，圆圆胖胖。里面有些吵，枪械、投篮、推金塔，气氛还挺很热闹。

　　换金币的机器很高，银灰色的充满着金属感，屏幕很亮。一元一币。10元10个，20元22个，

　　安清径直走到机器前，她拿了一个小篮子放进去，长方形，容量挺大。她拿出手机，扫码，点击右下角的「200元（300个）」。游戏币叮铃咣啷的往下持续掉落，像下了一场金属雨。

　　夏颜走过来刚拿出手机，就被递过来一个小篮子，里面堆成小山稳稳当当的游戏币。“你的。”

　　夏颜顿了一下：“给我？”

　　安清在手机上操作，抬头看她。“我不是说了我请吗？”夏颜把手机放进兜里，接过来，沉了一下，她没想到这小玩意儿这么重。低头看，币堆得冒了尖，有几枚滚到了边沿。游戏币看着和硬币差不多大小，金属的，确实应该会重，上面有游戏店logo。

　　“叮叮——刷啦刷啦——”又是一段持续的金属雨。夏颜抬头，发现安清站在那个机器前，又拿了个篮子。

　　“还买？”
　　“你一半我一半。”
　　“买这么多？”
　　“不多呀，我们可以在这边玩挺久的，多了可以存那边柜子里，下次再玩。”
　　“哦。”

　　夏颜找了个娃娃机开始抓，安清走到她旁边，还没打算。“你不抓吗？”夏颜问。安清说：“我等旁边那人抓完。”“哦。”夏颜点点头，开始抓起来。

　　娃娃机里很亮，一个个小企鹅在后面站成一排，下面有几只堆成小山，有两个看起来最好抓出来。但是夏颜怎么抓都没抓到，爪子太松了，一弄起来就掉，第七次，玩偶在出口边上弹了一下，又回去了。

　　“……”

　　安清在娃娃机旁边看着，等那的人抓完，那人抓了一个小企鹅，笑嘻嘻的又开始投币，安清在旁边看了一会，那人又投了几次，什么都没有抓到，走了。

　　安清走过去将小篮子放在旁边，随手抓了一把在手上掂了掂，第一次币投进去，夹子晃了一下，什么都没抓起来。她又投了一次，夹子碰到了企鹅的肚皮，滑下来了。她低头又投了第三次——这一次夹子勾住了企鹅的胳膊，在快要到出口的时候松开了。企鹅掉下去，悬在出口边上，只需一步。夏颜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安清看着手里的三枚币，语气没什么波澜：“还有一次。”她分了两枚给夏颜：“你试试。”

　　夏颜接过那两枚币，投进去，操控摇杆的时候动作很稳，夹子稳稳地落下去，夹住了那企鹅的肚子，然后慢慢升起来，爪子松开，落到出口。

　　安清蹲下来从出口把那只企鹅拿出来，企鹅比她想象中要大一点，毛茸茸的，圆鼓鼓的，歪着头看她。她看了那企鹅一会儿，然后把它递到夏颜面前：“你的。”“……”夏颜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企鹅，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花钱，我拿走？”安清说：“你夹到的。”她抛着手里剩下的那个游戏币，转身拿着那小篮子往其他地方走。夏颜抱着那只企鹅跟上去。

　　——
　　后面夏颜抓了几包薯片顺带一些糖，她拆开一个放嘴里吃，牛奶味，还挺不错。一转头，安清人不见了。她往旁边走了两步，就看见拐角安清坐在一个机器面前推游戏币，旁边已经有一篮子满满当当堆成小山的游戏币了。

　　夏颜走过去，给她一颗糖。“你在干嘛？”

　　安清接过来拆开放嘴里，包装丢在旁边垃圾桶里。继续往里面放游戏币，然后刷啦一下那一座塔直接倒了下来，叮铃咣啷的像瀑布一般洒下来。

　　安清低头给她指了指游戏币掉下来的出口，夏颜看过去，她的篮子已经换了一个，大了两圈。游戏币叮铃咣啷的往下掉，安清随手抓了几个放手里玩。“这里应该……有五六百个”她又指了指桌面那一篮子“这里还有一篮子，应该有八百个。可以玩很久了。”

　　“好厉害，你这算钱生钱吗？”
　　“游戏币换不了钱，游戏币生游戏币还差不多，可以玩挺久，再来几次的话，我们这个学期应该都不用再换币了。”

　　“哦，吃薯片吗？烧烤味的，我抓了挺多”“吃。”

　　又在电玩城待了一会儿，投篮、开车、打地鼠，游戏的声音和灯光搅在一起。安清和夏颜又在打水枪，那枪做的挺真，有点重，对着前方的屏幕滋水，敌人和怪物一个个消灭。

　　安清的血条越来越少。

　　“你倒是打呀，我血条都快没了。”
　　“在打了，它们血条太厚了，漏了两个跑你那去了。”

　　“你要不看看我这边都兽潮了——啊，没血了。”安清看了一眼那个黑白屏幕，那个小人躺在地上一堆怪物堆成小山往上扑。她看向旁边夏颜的屏幕，她那边血条越来越少，很快被攻下。

　　“……又输了。”“还打吗？”“打，我就不信打不赢。”“好”安清往下面投币。“还打地狱模式？”“就差这一个了，打。”“嗯。”「开始」

　　——
　　傍晚的时候，安清到一个机器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卡插进去，然后把篮子里的币倒进那个框里，刷啦啦的一大堆。

　　夏颜在旁边的机器前把自己那一篮子倒下去，叮铃咣啷的，依稀可以听见一个一个掉落的声音。

　　安清看了一眼显示的数字。「安清」：1256币，然后把卡拿出。

　　夏颜在屏幕前操作着，输入自己的名字，「夏颜」然后吐出一张卡。黑色的，印有电玩城的地址和logo。

　　“你有多少？”“大概四百二，没少还多了。”“哦。”“你原来就有很多吗？”“去年的，但是快玩没了，一百多个，今天又入一千一，后面都不用再买了。”“确实。”“走吧，看日落。”

　　安清把卡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其他地方走，一枚游戏币被她抛在空中，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夏颜抱着那只企鹅跟上去。

　　安清带着夏颜到了一处爬山的地方，上坡，爬楼梯，穿过美食街，继续向上爬楼梯。

　　爬到一半的时候，安清拐进一条小路，夏颜跟过去。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安清走在前面，夏颜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的细碎声响。

　　后面的路越来越宽，树叶都带着阳光，空气很清新。那个小亭子在半山腰的一个拐角处，木头的红柱子有些旧了，地面的石板缝里长出了青苔。视野很开阔，能看到整片天空和远处城市的轮廓，云被太阳烧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地从天边铺过来。

　　安清走过去，轻车熟路的从兜里拿出一包湿巾擦拭座位，一排座位连带着靠背都擦的干干净净。擦完刚好就干了，安清靠着柱子坐下，没有讲话。夏颜在她旁边坐下来，把那只企鹅放在膝盖上，那只圆滚滚的企鹅和她一起望着远处的天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的时候能闻到草和泥土的味道，偶尔有一两只鸟从远处的树梢飞过。天边的颜色一点一点在变暗，橘红色的光逐渐变成了浅紫，又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片安静的金色。

　　夏颜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没有对焦，拍的是亭子的红柱和远处模糊的云。安清没有转头看，但她的目光扫了一下夏颜的手机屏幕，然后又移开了。她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觉得需要说话。

　　直到天边那层金色开始变暗，安清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该回去了。”夏颜抱着那只企鹅站起来，跟在安清后面，沿着小路走下山。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音跟在身后，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翻书页。

　　——
　　第二天安清从她旁边路过，林芷趴在桌子上睡觉，夏颜在看错题。安清过去拿过她那张试卷，看了两眼，生物最后一道大题，错了一半。

　　安清拿着试卷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夏颜转过来，安清把试卷放在桌子上转过去，然后拿出红笔倒着字就给她讲。

　　夏颜愣了一下。“你还会写倒着的字？”“会啊。”安清刚好在她试卷上写了一个倒着的“氢键”。在夏颜视角，那两个字她认得清清楚楚，写的还挺好看，和安清原来的字相比，只是少了一点笔锋，写的慢了一点。

　　安清继续讲起来，夏颜听得很认真。
　　“听懂了吗？”“懂了。”
　　“那你给我讲一遍。”“……”

　　安清看着她，夏颜低头盯着试卷。安清没说话，拿着红笔就又低下头去在试卷上又写写画画起来。“没事，我再给你讲细点。”“嗯。”

　　“现在懂了吗？”“懂了，真懂了。”“好了，上课了转回去吧。”“嗯。”

　　后来夏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清开始主动找她，美其名曰“安慰失恋”，实际上就是想吃宵夜、想讲题、想一起晚自习。

　　教室外，走廊上，她们在吹风。安清说：“那个谁好像对你有意思，三班那个。”
　　夏颜看着夕阳，没回头：“哦，他昨天表白，我拒了。”

　　安清愣了一下：“为什么？”
　　夏颜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没为什么，不是我的菜。”
　　安清心跳漏了一拍，夏颜眉眼弯弯，夕阳印在她的眼里，眼中似有星辰。

　　她移开目光，看向天空，今天的夕阳看着有点热。

　　——
　　周一早晨，阳光明媚。课间，夏颜抱着作业本从前排转过来，把那道物理题摊开放到安清桌上，笔尖点在题目旁边：“这题我不会。”安清低头看了一眼题，接了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夏颜侧着头看，两个人靠得不算远，但也不近。

　　林芷路过，停下来看了一眼：“你们俩怎么天天一起讲题？你们时候这么爱学习？”安清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继续画图。林芷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期中了你们知道吗？别又偏科了。”

　　安清手中的笔停了，夏颜也没有说话。窗外的树枝被风吹了一下，又安静下来。安清低下头重新看题：“这道题，你受力分析画反了。”夏颜看了一眼，然后低头把自己的草稿纸拿过来看了看，确实画反了。安清没有多说什么，夏颜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从那天开始，安清好像忽然找到了一种方式。她开始主动叫夏颜一起去图书馆，下课的时候会转过来问她：“这题你做完了吗？”

　　晚自习的时候会搬着书坐到她旁边，拉开凳子坐下的时候声音很轻，没有多余的解释，夏颜也没有问过。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和以前不太一样。她们像以前一样一起去图书馆、一样坐在一起写作业，但那种“一样”已经不完全一样了——现在的，不需要借助任何其他理由。

　　没有人再提安栩的事。没有人再提“高一见过”的事。就像那些话沉进水里一样，看不见了，但还在那里。

　　安清有时候在图书馆里写着写着，会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一眼窗外。窗外的树枝已经长出叶子，阳光照在上面的时候会透出细碎的绿光。她看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写。

　　夏颜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偶尔在安清抬头之前，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也低头继续写，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