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心照不宣》枫烬灿

27、堂弟官宣 “哦。”“

　　第27章：堂弟官宣
　　“哦。”“啊？”“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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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夏颜照常在家里，坐在书桌前玩手机。别墅有些安静，他哥出去了，父母还在上海工作。

　　她最近能感觉到安清好像有点淡，但又好像平常一样。她一样会笑，一样和她去图书馆，一样周末和她出现在那个店里。

　　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也可能他们的友谊到了一个比较平缓的阶段，也可能是因为高二了，要好好学习了。

　　夏颜边刷手机边思考，点开朋友圈，随意的看着，安清很少发朋友圈，偶尔发一张食物、风景，仅三天可见，置顶也只是两张和家人出去玩的照片，全是食物和风景，最多露个手。

　　夏颜慢慢的刷着，脑海里还在飘。刷到一张照片，两个男生，她看了一眼，安栩发的。

　　“哦。”

　　刚要滑下去，突然——“不对！”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又看了一眼，“啊？”退出，又看了一眼。“啊？！”

　　夏颜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看了很久，沉默了。

　　“完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突然啊？！好歹再晚个半年也行啊……”

　　她挠了挠头发，等下手机，在房间里左顾右盼，就是不知道干嘛。

　　然后她拿起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失恋了应该怎么办？」「追人没追到应该会有怎样的反应？」…………

　　「复制——」
　　「复制——」
　　「复制——」
　　…………

　　——
　　周六下午，安清在房间里写作业。父亲出差了，冰箱里放着提前做好的菜，她只负责热一下就行。

　　窗外阳光还算好，透过半拉着的窗帘照进来，在书桌上落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她写了两道物理题，停下来转笔，然后低头继续。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一直是暗的。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夏颜发来的消息，就一条：「你弟官宣了。」

　　安清愣了一下，她先看到的是夏颜转发的截图——安栩的朋友圈，一张合照，两个人靠得很近，笑得很自然。照片角度有点随意，像是随手拍的，旁边那个人很高，短发，只露了侧脸，看不太清楚是谁。配文是简单的两个字：“一起。”

　　她盯着照片里安栩的笑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去，点开自己的朋友圈，往下翻。果然看到了同一条，安栩发的，时间比夏颜截图的时候早了几分钟。她放下手机，想了想，又拿起来，给夏颜回了一条：「看见了。」

　　夏颜几乎是秒回：「你弟有病吧？我追他这么久他找个男的？？？」

　　然后夏颜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不断冒出，安清都有些看不清字了，匆匆几眼，只觉措辞激烈，像是正在气头上。

　　安清看着那些不断冒出来的感叹号和问号，等屏幕上的消息停下来了，才一个个看过去。一字一句都带着强烈的情绪，但是一行一行看下来又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思考了一会，慢慢打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又删掉。

　　安清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沉默了一会：「你很在意吗？」

　　她发出去之后，对面的输入状态显示了一会儿，又消失，又出现，最后只回了一句：「……我就是觉得白追了。」

　　安清在输入框里面删删减减，始终不知道说什么。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转头看向窗外，街上有人在走，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她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两个人站在一张照片里，她看了之后有点说不上来的空感。她没让自己往下想。

　　过了大概几分钟，手机又响了。夏颜发来一条：「你在家吗？」
　　安清：「在。」
　　夏颜：「我能过来吗？」
　　安清：「好。」

　　安清放下手机，站起来，去客厅把沙发上散落的书收拾了一下，又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面东西不多，但够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整理，只是觉得既然人要来了，至少看起来不要太乱。

　　整理好后她坐在沙发上，周围一片寂静。安清手指微微攥着衣角，满脑子乱糟糟的，她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搜索：「朋友失恋了怎么安慰？」
　　…………
　　她看来看去，感觉脑袋更乱了。
　　…………

　　——
　　夏颜到她家的时候，安清还没完全想好要怎么开口。她开门的时候，夏颜站在门口，夏颜红着眼眶，手里攥着手机，表情算不上难过，但也说不上平静。安清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夏颜换了鞋，走进客厅，她在沙发旁边盯着地板站了一会儿，还在想刚才看的虐文，她吸了吸鼻子，随后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安清从茶几下面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夏颜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有擦。

　　安清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夏颜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水，水面的倒影微微晃动。

　　安清拿着水壶的把手，指尖发白，不知道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想了想，就憋出来一句“还难受吗？要不要……去阳台吹吹风？”

　　夏颜抬头，眼眶有些红，情绪不知不觉就上来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冲他来的。”
　　“我们高一就见过，你忘了，我记得。”

　　安清愣住了。

　　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去，是夏颜珍藏了一年的开始。

　　而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现在，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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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陷入了寂静，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在不断回响。夏颜看着水中的波动，懊恼自己怎么就说出去了，应该再晚一点的，总之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安清攥紧了沙发的一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清最终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高一？”她的声音像平常一样，又好像有点漂浮。“十三中吗？我没去过，我一直在七中读的，你可能……”

　　“是那次校外活动。”夏颜说。
　　“我被别人挤到边上，你笑着递给我一瓶水……”她说。

　　“那个是这是老师让发的。”安清说，“没什么。”

　　夏颜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但后面…”

　　“没事，举手之劳。”安清的声音比预想中要轻：“我以前帮过挺多人的。”

　　夏颜看着她，她又顿了一下。“那时候可能只是顺手，你记到现在……”安清说到这里，没有把后半句说完整。

　　夏颜没有接话，低下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上去又下来，胸腔里呼吸缓了点。“我不是——”夏颜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

　　客厅又陷入一安静。

　　明明是白天，却又像夜晚一般安静。可又终归是白天，阳光照着，气温有些热了，光照照得人皮肤粉红。

　　安清也没有再说话。窗外的路灯亮起来了，刚才那句话悬在她们中间，像一根绷紧又松开的线，然后慢慢散开了。

　　“……没事，就算是也没关系。”安清嘴角扬起浅浅的笑。“你转学过来，我们也重新认识了。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夏颜看了他一会儿：“嗯……”

　　“安栩那事……”安清又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栩官宣这事，又确实是他的自由，好像不太对。替他道歉？好像也不太对，他俩还没在一起。

　　安清思考了一会，觉得还是得先解决一下情绪，再去解决事情。安清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像是刚才那句话已经过去了：“那你现在什么感觉？我们是朋友，安栩虽然是我堂弟，但是你骂他也没关系。”

　　夏颜沉默了一会，想了想：“生他气倒不至于，就是……有点离谱。”她顿了一下，“我追了那么久，他转头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安清听着，没有说话。她觉得夏颜的表情确实有点像生气，但又不完全是生气。她没细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喝点水吧，该渴了。”

　　夏颜点点头，拿起杯子慢慢喝起来。脑海慢慢开始思考刚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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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会觉得我和她以前见过，她帮过我，然后我转学后刚好又遇见她，多关注了两眼，然后就关注到她堂弟安栩身上了，之后找她当军师，追她堂弟，然后不知不觉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现在安栩那家伙官宣了，还是男的。我满腔怒火和委屈，因为她和我是好朋友，所以来找她。又因为她和我是好朋友，所以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破坏友谊，而且刚好以前见过，所以才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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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夏颜对安清的了解，她觉得，以安清的脑回路，还真有可能。

　　夏颜继续喝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差点忘了在喝水，呛到了点。

　　安清半晌才缓过神，连忙拍了拍她的背，拿了张纸递过去。“没事吧？”

　　夏颜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看了她一会儿，吐出一句：“没事。”

　　她看着桌面，觉得这样，也…还行吧。毕竟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至少得再过两天。

　　——
　　浅浅的光亮照在地板上移动着，天逐渐暗了。

　　“你晚上有事吗？”安清说。
　　“没有，怎么了？”
　　“有点晚了，要不要在我家吃饭？”安清喝了口水。“冰箱里有我爸留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热一下就行。”
　　夏颜没有拒绝，应了一声“好。”

　　安清起身往厨房走，转头看向夏颜：“我爸今天加班，不在家，你不用紧张。”夏颜跟在她后面，低声说：“我不紧张。”

　　安清打开冰箱，里面有两个保鲜盒，红烧肉和糖醋排骨，是中午做好的，放在冷藏层里。她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开始热菜。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偶尔有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夏颜站在客厅里，没有坐下来，也没有走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安清在厨房里来来回回地忙碌，锅里的水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轮廓。

　　没有太多对话，但两个人之间好像也没有那种“必须说点什么”的紧迫感。安清把菜端上桌，盛了两碗米饭，然后把筷子递给夏颜，一切动作都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夏颜接过筷子，看着安清把红烧肉和糖醋排骨摆好，然后倒了两杯橙汁放在桌边，自己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夏颜碗里。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桌面上，又分开，然后又交叠在一起。

　　饭吃到一半，安清开口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夏颜说：“没有，明天再说吧。”安清嗯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两个人坐在餐桌的两端，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桌子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圈。窗外的街道偶尔有车驶过，声音不大，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吃完饭的时候，安清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偶尔有碗碟碰撞的声音。夏颜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走开。“你今晚是不是应该早点回去？”安清问。“嗯，差不多该走了。”夏颜应了一声。

　　安清洗完碗，擦了擦手：“我送你。”夏颜说不用，但安清已经换好了鞋。

　　两个人重新走出单元门，外面的风比刚才小了一些。路灯安静地亮着，把她们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安清没有问要不要送到小区门口，直接跟着夏颜往那个方向走了。夏颜走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说“送到路口就行”，但她看着安清走在她侧前方的背影，那句话就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走在街上，路灯把路面照得发亮。三月的夜风还有一点凉，安清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夏颜走在旁边，影子落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走到那个小区门口的时候，安清停下来：“到了，我送你进去。”夏颜停下来，莫名的又有点慌：“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天太黑了，我送你吧，到楼下就行。”“不用麻烦你了，到小区门口就行了。”“那好吧”“嗯，那我先进去了。”安清说：“好，我看着你进去。”夏颜顿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她低头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下——安清还站在原地，路灯的光落在她肩膀上，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

　　夏颜收回目光，快步走进了小区。走到拐角处，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门卫室的光透出来，安清已经转身离开了。夏颜站在拐角，看着那个背影一点一点走远，然后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拿起手机，给陈叔发了条消息：「我出来了，在侧门。」

　　夜色很深，路灯把夏颜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眼睛已经不红了。街上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安清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不快不慢。风从身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口袋里，风有些凉。

　　她加快脚步，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的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渐渐地，被拐角的黑暗吞没。天空无月，街灯昏黄，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远处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光痕，然后消失。一切又安静下来，连脚步声也渐渐被街道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