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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山 绑来参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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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阶上,足音轻悄未及叩门,方景斐忽觉背后一寒。
下一秒,眼前一黑。
他甚至连“谁”都没喊出来,一块黑布就蒙上了眼,紧接着整个人被扛了起来。天旋地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绑架?!
他想挣扎,但扛着他的人动作太快,几个起落间,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凛冽山风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
方景斐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巍峨耸立的山门,九重石阶直入云端。门楣上,“恒古宗”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仙气飘飘,气势恢宏。
他愣了三秒。
然后又愣了三秒。
接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怎么到恒古宗门口了?!”
他狠狠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看错,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他明明打定主意这辈子就当个闲散少爷,躲开修仙打杀,躲开是非纷争,安安稳稳混吃等死。
结果一觉醒来,直接被人打包送上了仙门?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普天之下,只有他那位望子成龙心切、一心想让他光耀门楣的老爹,才干得出这种绑亲儿子的荒唐事。
方景斐腮帮子都气鼓了,眼底快冒出火星子。
回去就断绝父子关系!这爹不能要了!
“景斐?”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方景斐转头,就看见晏辞站在身边,一袭青衫,眉眼温润,正冲他笑。
“晏辞?你怎么也在这儿?”方景斐一愣。
晏辞走过来,很自然地揽过他肩膀:“我爹娘早就替我报名了。走吧,先去领考核令牌,去晚了得排长队。”
方景斐被他半拉半拽着往前走,手里的令牌硌得掌心生疼。
“你也是被绑来的?”他压低声音问。
晏辞失笑:“我?我是自愿来的。”
方景斐:“……那我们不一样。”
晏辞看着他一脸憋屈的模样,笑意更深了:“行了,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这是好事呢?”
“好事个鬼。”方景斐咬牙,“等我回去,非得跟我爹算总账不可。他那点破事,我全给他抖出来。”
晏辞挑眉:“哦?比如?”
“偷藏私房钱,骗我娘说去收租其实是去赌钱,打碎了我娘的胭脂赖给猫……多了去了。”方景斐越说越气,“这回还绑我?他完了。”
晏辞听得直笑,拍了拍他肩膀:“行,我等着看你大义灭亲。”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方景斐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一点。
说起晏辞,方景斐认识他好些年了。
晏家不在绝镜山下常住,是在外地做生意的,据说开的是那种卖奇珍异宝的铺子,叫什么“万宝阁”。具体做什么的方景斐不太清楚,只知道挺有钱。
晏辞常年跟着家里在外头跑,只有逢年过节才回老家待一阵。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方景斐带些好玩的小玩意儿。有时候是能自己跳舞的小纸人,有时候是捏碎了会冒彩色烟雾的小珠子,还有一次带了块会发热的玉佩,说是冬天揣着能暖手。
方景斐那时候就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熟了。
此刻看着晏辞一脸温和地走在自己身边,方景斐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晏辞想了想:“看情况吧。我爹说这次让我在恒古宗好好待着,别老往外跑。”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前方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弟子步伐沉稳地走过来,为首那人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如刀。他目光淡淡一扫,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持令者,跟我来。”那弟子声音冷硬,“入门第一关——测灵台。灵根不合格的,即刻下山。”
方景斐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他巴不得测出个凡根,被当场遣送回家。
这么一想,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晏辞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能。”方景斐理直气壮,“我就想出息的回家躺着。”
晏辞:“……”
考核开始了。
一个又一个考生走上前,把手放在玉石上。有人光芒大盛,引来一片赞叹;有人毫无反应,被毫不留情地请了下去。
终于轮到方景斐。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慷慨赴死”的悲壮,把手放上去。
过了很久都没反应。
方景斐心里乐开了花。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回家了吧!
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刚要抽回手,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惊疑的轻呼。
“等等!”
负责考核的弟子快步上前,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测灵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方景斐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石头被我按坏了吧?赔得起吗?
他正胡思乱想,就见那块原本黯淡无光的测灵石,竟然开始渗出一丝丝极淡的蓝色纹路。那纹路像活物一样,顺着他手掌往上爬,眨眼间就钻进了他的肌肤,消失不见。
全场一片哗然。
“那是什么情况?”
“没见过这种反应啊!”
“测灵石出问题了?”
方景斐也懵了。
他就觉得掌心微微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除此之外啥感觉没有。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中年模样的长老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瘦,神色平淡。不像刚才那个灰袍老者那样气势迫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长老长相。
他走到方景斐面前,看了一眼测灵石,又看了一眼方景斐,淡淡道:
“变异冰灵根。寒气内敛,返璞归真。难得。”
方景斐:“……”
什么玩意儿?
他从小就怕冷,冬天裹成粽子还喊冷,这叫冰灵根?
长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慢悠悠补了一句:“不是所有冰灵根都怕冷。你这种情况,是灵力内藏,不显于外。”
方景斐:“……”
听不太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长老说完就走了,留下一群震惊的吃瓜群众。
方景斐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真的回不去了!
“下一个,晏辞。”
晏辞走上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下一秒,青光炸开。
耀眼的光芒瞬间盖过了之前所有人,映得整个测灵台都染上一层清辉。青光凝聚成一道细微的风旋,在石台上轻轻盘旋,灵气盎然。
“上品风灵根。”主持弟子宣布。
晏辞收回手,转身走回方景斐身边,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咱俩都跑不掉了。”
方景斐幽怨地看着他:“你笑什么笑,你可是上品。”
“你还是极品呢。”晏辞拍拍他肩膀,“行了,认命吧。”
方景斐长叹一口气,把脸埋进手里。
远处,几个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少年少女格外显眼。
一个穿水蓝色衣裙的女孩指尖凝着一滴湛蓝水珠,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分。旁边有人低声议论:“那就是江南韵,极品水灵根,听说已经被内定给长老当亲传了。”
嗯……极品水灵根=行走的加湿器。
另一边,一个少年正在和人切磋,每次挥掌都带起紫色电弧,生猛得让人不敢靠近。
谢林渊,极品雷灵根=行走的高压电,一看就不好惹。
方景斐看着那些天之骄子,默默往晏辞身边挪了挪。
“兄弟,”他抓住晏辞的袖子,一脸真诚,“这些人都太猛了,你得罩着我。”
晏辞低头看着他那只手,嘴角抽了抽:“你先松开。”
“不松。”方景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是上品风灵根,跑得快,打不过还能带我跑。”
晏辞:“……”
这人想的还挺周全。
他叹了口气,任由方景斐像八爪鱼上身挂在自己身上,无奈道:“行行行,罩着你。但你能不能先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看。”方景斐理直气壮,“看就看呗,我抱我兄弟怎么了?”
晏辞无语地望了望天。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是这个德性?
算了,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