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爆火 “你那部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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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絮的新剧开播那天，她跑了一整天的宣传，回酒店已是半夜。
路上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季疏影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季疏影：开播热度第一了】
【季疏影：弹幕快被刷爆了】
【季疏影：你在哪？人呢？？】
白沐絮坐在车里，把消息一条条看完，没有立刻回。她先点开视频网站，翻到她那部剧的页面。实时热度的曲线正往上爬，她盯着那条线，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评论区里，风向已经变了。
【皮蛋solo粥：这个哭戏……我收回之前的话】
【穿小码内裤享巨调人生：赌五毛？我赌五十，这剧要火】
白沐絮退出页面，给季疏影回个‘嗯’字。
她将车窗摇下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她闭上眼，让风从脸上扫过去。
第二天，数据更疯了。
“微博涨粉一百三十万。”季疏影的声音都在抖，“白沐絮，你牛大了。”
白沐絮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窗帘的一角：“还没。”
“还没？你知道多少品牌的人打电话来问我档期吗？”
“没到她那个程度。”她垂下眼，“就不够。”
季疏影沉默了一下：“……行，你清醒，你牛。”
白沐絮没说话。
挂了电话后，她坐回窗台边，把实时热度那条曲线截了图。曲线还在往上爬，像一条不肯落下来的线。
她打开热搜，从上往下数。数到辛念薇的名字，她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停了半秒，又挪开。
辛念薇的新剧排在第二，她的剧排在第三。
还一点。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那天下午，她在保姆车里补觉，头歪在靠枕上，车窗外的街灯照的她一亮一亮的。
“白老师，到了。”助理小陈小声说。
白沐絮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衣领，又对着车窗玻璃把头发拢了拢：“嗯。”
机场的接机口开始有人举她的灯牌了。蓝色灯牌拼成她的名字，举在最前排，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的脚步慢了半拍。
“沐絮！”人群里有人喊。
她顿了顿，朝那个方向轻轻点了下头，随后压低帽檐，从人群侧边绕了过去。助理小陈小跑着跟上，小声说：“姐，下次还是走vip吧。”
“不用。”白沐絮说。
剧宣时有次直播，主持人cue她唱一段。她抿了抿唇，垂眸想了三秒，清唱了半首老歌。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
她突然想起，这首歌是小时候辛念薇放学时经常哼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那时辛念薇尝尝握住她的手。而白沐絮总说她唱得难听，但还是偷偷学会了。
“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两个人会一起去小卖部买糖吃，一般都是辛念薇掏钱，两个人一人一颗棒棒糖。
“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就算生命像尘埃分不开，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
白沐絮有时吃着吃着就红了耳根，那是的她父母不给零花，全都是辛念薇掏钱。她不好意思，辛念薇还总以为是她热。
思绪被主持人的一声‘哇’打断。
“白老师这唱功，当年在团里是主唱吧？”
“垫底的。”她说。
弹幕瞬间刷过去一片：
【女团出身就是稳，这唱功没得说】
【冷脸萌唱老歌，反差拉满】
直播还没结束，#白沐絮唱功#就挂上了热搜。
她用小号刷到自己的超话，粉丝在下面一片尖叫。她看了一会儿，退了出去，点开另一个人的超话。
辛念薇今天更新了九宫格。九张照片全是片场花絮。有一张，她蹲在地上逗一只橘猫，笑出了小虎牙。
白沐絮盯着那张照片，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轻轻撑开，放大了几倍。然后她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念薇拒收甜份：啊啊啊薇薇和猫，双倍可爱！】
【薇感超载：谁懂啊，笑成这样】
白沐絮把那张逗猫的照片存了下来，存进那个属于辛念薇的图册里。
存完照片，她把手机贴在膝盖上。屏幕的亮光落在她的下颌线上，像黑夜里唯一的一盏小灯。
对打的白热化，比她预想中来得快。
两部都市剧同档期，平台首页天天把两张海报并排挂着。营销号的盘点一篇接一篇，白沐絮的名字和辛念薇的名字，开始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同一行字里。
有篇盘点的标题写着：“一个靠脸，一个靠命”。评论区为这个标题吵了八千楼。
白沐絮点开，划了几页。满屏的脏话和表情包从眼前跳过去，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划到底，退了出来。
有人叫她“新晋顶流预备役”，有人拿她和辛念薇比来比去。两边粉丝在评论区掐得昏天黑地。
采访的前一天将对面发来的提纲一页一页的看着，看完把提纲放回桌上。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心照不宣。
就连提问，都要绕着另一个人走。
“记住了，”季疏影补了一句，“你不许在观众面前提她。”
白沐絮点点头，把那份提纲按在了桌面上。
辛念薇那边也一样，白沐絮看过的每一条辛念薇的采访里，那个人都没有提过她。
像商量好的一样。
原来这就是对家。
她们的名字在热搜上缠在一起，可她们之间，隔着一道谁也不敢先迈过去的线。
那天去公司开会，白沐絮在季疏影办公室门口被拦住了。
拦住她的是一个穿灰色套裙的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眼镜片擦得发亮，她抬眼看向白沐絮，语气没有起伏：“季总在忙。您有预约吗？”
“我是她朋友。”白沐絮说。
“没有预约，不能进。”那个女人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白沐絮看了她两秒，给季疏影发了条消息。门从里面开了，季疏影探出头：“放她进来，沈临。”
“好的，季总。”沈临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白沐絮从她身边走过，两个人的衣摆都没有碰到。
门一关上，季疏影就瘫回了椅子里，仰头朝她倒苦水：“看见了吧？”
白沐絮在沙发上坐下，点了点头。
“我爸妈塞来协助我的。”季疏影压低声音，“说是秘书，其实是来盯着我的。吃饭计时，会客登记，我一天喝几杯咖啡，她都要记下来汇报。”
“挺专业。”白沐絮又点了点头说。
“专业什么，她简直堪比机器人！”季疏影抓狂，抓起桌上一支笔敲了敲桌面，“我上次开会迟到三分钟，她转头就给我爸打小报告！”
白沐絮没说话，想起门口那张一丝不苟的脸，觉得季疏影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听说你要结婚了？”白沐絮问。
季疏影脸上的笑收了收，往椅背上一靠：“嗯。家里安排的，姓陈，做地产的。我们见过三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你喜欢他吗？”
季疏影笑了，那笑没到眼底：“你觉得呢。他也不想结。我们俩，就是两家的两颗棋子。”
白沐絮没接话，只看着她。
季疏影摆摆手：“不说这个。结了婚，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正式接手公司，我爸就再没话说了。婚礼下个月，你……”
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来的时候把自己裹严实点。你现在这热度，被狗仔拍到，明天头条就是‘白沐絮现身季家千金婚礼，疑似资本方’。”
“我知道。”白沐絮说。
“知道个屁。你上次走机场，口罩都懒得戴。”
婚礼在城郊一家庄园式的酒店里办。
白沐絮到的时候，天刚擦黑。她穿了身黑色长裙，礼帽檐压得很低。她从侧门进去，坐在最末排的角落里，她递上一个红包。
仪式很短。
两个人全程挺着背，神情严肃，敬酒时两个人碰了碰杯，各自抿了一口，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敬酒的时候，季疏影找到角落里的白沐絮，一屁股坐下，长裙的裙摆在地毯上铺开：“怎么样，我穿婚纱还行吧？”
白沐絮看着她：“你自己开心吗？”
“结婚嘛……”季疏影仰头把香槟喝了，“算了。说点正事。从今天起，公司正式归我管。就是沈临还得跟着我，我爸说‘年轻人，需要人协助’。”
“恭喜。”白沐絮举起杯，杯沿在唇边停了停，才抿了一口。
“别急着恭喜我。”季疏影撞了撞她的杯子，“还是先想想你吧。”
“我？”
“你那部剧，爆了。”
……
临走前，季疏影往她手心里塞了把喜糖：“拿着，沾沾喜气。你这人，从小吃那么多苦，该有点甜头儿了。”
白沐絮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纸被灯光照得发亮。糖纸硌着掌心，她慢慢攥紧，没说话。
剧播到中段，白沐絮的名字第一次挂上了热搜第一。
不是黑热搜，是她那部戏的插片，百万转发，连官媒的账号都转发了。
这半个月，她和辛念薇的名字，轮流挂在热搜第一。
有时是她，有时是辛念薇。两部剧的数据咬得很紧，营销号说，这是今年最像神仙打架的一场对打。
有一天，她的名字在榜上待了十六个小时，是辛念薇的两倍。季疏影把榜单截图发给她，她看了三秒，存了下来。
白沐絮不再去数谁在第几位了。
月中有一场品牌盛典，两个人都收到了邀请。
主办方很会做人，把她们的名字并排写在邀请函上，又把座位排在会场的两头。
白沐絮入场的时候，正好看见辛念薇从红毯那头走过，闪光灯追了她一路。辛念薇穿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在风里轻轻荡起来。
白沐絮远远地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手里的高脚杯。良久她低下头，走向自己的座位。
整场活动，她们没有同框，没有对视，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是白沐絮很开心。
散场时，白沐絮坐在车里，翻到一张媒体发的对比图：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左边是她，右边是辛念薇，中间写着‘世纪同框，隔空对打’。
她把那张图放大又缩小，存了下来，存进那个名字是句号的图册里。
那天深夜，她又看上了辛念薇的采访。
她喜欢看她的采访，每一次她都面带微笑看着镜头，如同对着她笑，对着她说话一样。
主持人问她的新角色，问她拍戏时最开心的一件事。
辛念薇想了想，说最开心的是杀青那天全组围在一起吃火锅，她第一个抢到了最后一片毛肚，高兴得像个赢了全世界的小孩。
白沐絮把进度条拖回去，又拖回去，把这段访谈倒着听了五遍。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掉的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应该被她认识了吧？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为一点小事就能高兴很久。
而现在，她连被那个人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关掉视频，白沐絮删掉所有播放记录。
她的指腹轻轻擦过手机壳后面，然后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的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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