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小段子 ...
-
小纯趴在永仓的脚边用针线把他的裙裤向里收,贴着他的腿收成上紧下松的“喇叭”形。用牙咬断棉线,小纯从地上爬起来说:“这是‘阿飞’裤,老时髦的。只有永仓君你才能“HOLD”得住。没有一定的身材穿上是要遭别人笑话的。”
永仓个子不是特别高,但身材很好,蜂腰猿背,肌肉均匀。小纯改造的八十年代“阿飞喇叭裤”让他藏得快成古董的翘臀凸现了出来。众人发出一阵啧啧称赞声。连一向少有情绪的斋藤都喟叹。
蹲在台下的冲田肺都快笑出来,他吹了个“流氓哨”。“流氓哨”是小纯教他的。
快要过年了,新选组内部要搞一个文艺演出,两个番队编一组,出一个节目,节目自定,跳舞、唱歌、演滑稽戏都不限。永仓他们知道小纯点子多,虽然行为举止和言谈奇怪了些,古灵精怪,但正因为此才能出奇制胜。便让冲田把小纯带来给他们编节目。小纯起先让他们演一个叫《夜半歌声》的舞台剧,后来发现难度太大,遂改成了《半夜鸡叫》。
小纯手握一只画纸卷成的纸筒,像一个才华横溢但神经质的导演,张开五指一洒,把永仓推倒在地上,讲戏:“永仓君,你只要一直叫‘我不是偷鸡贼’,‘我不是偷鸡贼’,就这两句台词就可以了。主要表现视死如归,宁死不屈。嗲嗲的,一定要嗲。如果太字正腔圆就不突出了,要的就是‘反差萌’。”
小纯转头又对斋藤说:“斋藤君,你拿着棍子一边打永仓君,一边喊:‘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都听明白了吧?”小纯抬起一只手臂,像持着指挥棒,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开始。”
永仓是风月场所的“老会员”,超级有演技,立刻入了戏,捏着嗓子细细地叫:“我不是偷鸡贼,我不是偷鸡贼。”一面并拢两只拳头顶在下巴底,对斋藤卖萌地眨眼睛,大放电流。
斋藤把棍子扛在肩头,吐掉嘴里的烟,兜着下巴一脸的流氓头子相:“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小纯私下和冲田吐过槽,永仓是“妇友之友”,不是“少女之友”。所以他今天表现的嗲媚实在太到位。冲田从地上站起来,对台上连吹“流氓哨”,嘘——嘘——嘘——
他的捣乱让永仓不干了,从台上跳起来,一只腿拄地,另一只腿撇到一边,歪着身子对冲田勾了勾手指:“总司,你行你上啊!”
斋藤在一边“添油加醋”:“新八,你别为难冲田老弟了,他是‘童男子’,没有你能找到感觉。你让他上台来躺尸吗?”
冲田四下里寻找,看有没有什么称手的东西,把斋藤打个两头冒屎。
斋藤蹙着眉,又说:“我去一下茅房。被冲田老弟的低级口哨吹得想上茅房。”
小纯把肘弯搭在冲田的肩膀上,一只脚跨过另一只脚的脚背,说:“怎么样,总司弟弟,这戏有‘内涵’不?”
冲田向她竖起两个大拇指,说着从小纯那里学来的话:“歪瑞歪瑞歪瑞,古德!”
久等斋藤不回来,却听外面吵吵嚷嚷的。一个一番队的队士跑进来,向冲田报告:“队长,斋藤队长和另外一个队的队士打起来了。”
冲田立直了身体,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队士说:“新来的那个队士在茅房摸……摸了斋藤队长的屁股!”
“啊——”冲田跳起来,“新来的那个小子来‘新选组’怕是别有用心。为什么组里不禁止‘男风’呢?”
一边的永仓哼了一声,说:“禁止‘男风’,副长第一个要革的,就是自己的命。”
“他爹的,他大爷的,奶奶个熊……”冲田骂得贼溜。日本骂人词汇少,一个“八嘎”“永垂不朽”。他从小纯那里学来许多新鲜但又历史悠久的骂人词语,几乎快替代他的母语。
冲田四处找称手的东西:“爹的,敢打小一!小一只有我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