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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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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完蛋了。
你躺在床上，手臂横压在眼睛上。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还是固执的闯入你的思绪，他关切的注视着你，他的嘴角那抹柔和的笑意，他的手环住你的身体，把你压在桌子上，与你滚烫的唇舌纠缠....
停！
你诅咒你的思想再次被那个混蛋占据，你也诅咒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些想法而升温，你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
现在你和利威尔之间的一切都微妙得过分，表面上你们还是上下级关系，但你们都知道对方都在暗自渴望更多。
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如何表现的正常？这让你变得很奇怪，至少奇怪了有十倍！
比如现在，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三点？管它几点呢，你只知道这是自那场办公室的……“交流”之后的第三次失眠。好吧，其实也才过去三天——失眠得一天比一天准时。
利威尔也会失眠吗？因为你看到他的黑眼圈似乎重了些。最近，埃尔文团长为了壁外调查经费的事奔波王都，你们整个班被文书压得喘不过气，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眼睛，脱口而出：
“兵长，您昨晚没休息好？是文书太多了吗？”
你无法掩饰语气里的担忧，连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他以典型的利威尔式回应：“你眼皮都撑不住了，还有闲心管别人？”
话虽不太中听，但他的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变得很....难以形容，他的嘴角不像平时那样向下撇，而是一点点勾起，那时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对你卸下了所有防备。这个画面让你胸口飘动着柔软又甜蜜，你很想把他当时的表情保存下来，装到一个瓶子里，牢牢的握紧它，你希望它只属于你……永远只对你……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你猛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呻吟。天啊…又来了。
你绝望地想，如果今晚还想入睡，你需要清理你的头脑！先把脑子里那个混蛋暂时清出去，塞点别的进去——比如那份你只写了一半的报告？
白天工作时，你就试图专注于那些该死的文件，但你总被利威尔吸引住目光，这种情况光是今天就已经发生三次？四次？五次？实际上，你已经数不清了。
你悲哀地发现自己竟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在这深更半夜，你居然要强迫自己去想工作，才能阻止自己不去想他？这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这根本没有奏效，你还在想他！
你真的想骂人了！他把你彻底弄乱了！
又挣扎了几分钟，你终于把自己从那些画面中拉了出来，再次翻了个身。对面床铺的佩特拉睡得正香，你知道你必须要睡觉了，因为你不想提前脱发。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你开始数佩特拉的呼吸。不幸的是，你仅数了她五次呼吸后，思绪就又偏离了方向。
因为你开始困惑，这三天，利威尔表现得‘正常’的过分了。
你想起给他递文件时，你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了他的手指，你们的眼睛同时弹向对方。眼神交流一秒钟后，他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接过文件......你不明白在你一团糟的时候，为什么他可以看上去那么冷静？
他这几天也不太看你的方向，甚至……似乎在有意识地避免与你的身体接触。是克制？还是……疏远？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能感受到利威尔对你的关注，他的关心是真的，但......他与你可能不在同一天平上，因为你对他产生了感情，而他也许只停留在好感？
想到这里，你感到迷茫，感到慌乱，也感到挫败感。你甚至有种去中庭花田撕花瓣占卜的冲动——“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这太蠢了！你捂住额头。
你的思维正被那个混蛋以一种既邪恶又诱人的方式折磨着，你相信没人会喜欢这种扭曲的、失控的情绪。可越靠近利威尔，似乎就越难以控制自己。难道要远离这个失控的源头？这可能吗？
这根本，绝对，不可能！
一想到要拉开距离，眼睁睁看着利威尔对你流露的柔和表情转移到别人身上？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更大的灾难。
你感受到淡淡的失落，甚至心脏有些刺痛，但你不想把它归因于利威尔的若即若离，你试图压下情绪，但压不下你的想法：
在你看来，在这段关系里，你们已不再平等——当你对利威尔产生感情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偏向劣势了。
一片安静中，你之前对他的幻想再次在心中浮现，尽管你已经在尽力的压抑它了。
你睁开眼睛。
你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将利威尔的冷静彻底撕碎，你想看他为你着迷、失控，直到那双眼睛只能看向你。
————————
在你决定想要夺回一点主动权后，你悲哀的发现你跟利威尔根本没有独处的机会，这一切都因为埃尔文那个混蛋——他去王都居然把利威尔也带走了。
真是太棒了。你在心里“亲切”的问候了团长好几遍。
好在命运终究眷顾了你。他们不但很快回来了，还带回了好消息：经过埃尔文团长不懈的“恳求”下，中央总算松口提高了经费，兵团甚至阔绰到能办一场像样的聚会了！
聚会？酒精？靠近？引诱？
这次是真的太棒了。你再次在心里问候了团长，真心实意的。
可惜你的好心情没持续太久。你坐在利威尔班那桌，明显少了一个人——利威尔不在。
??
你的身体不住地左顾右盼，也没有在人群中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甚至聚会进入下半场，各桌子已经开始串场了，他依旧没出现。
佩特拉想拉你去韩吉班那边凑热闹，你握着酒杯找了个还算自然的借口：“我缓缓再去，你们先玩。”
佩特拉还想再劝，旁边的奥卢欧一把拍在她肩上：“省省吧，她那点酒量拼得过妮法？你非想拖个醉鬼回去，吐你一身才甘心？”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对你的某种侮辱，但此刻某个缺席的混蛋已经分走了你全部精力，让你没心思反驳。
看着奥卢欧和根塔半拉半拽地把佩特拉拖进拼酒大军，奥卢欧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在嚷嚷“我没醉！”
??
你感觉自己完全无法融入这片喧嚣，你的思绪在别处，目光再次不情愿的、又不自觉的溜向门口，门敞开着，人来人往，唯独没有你等的那个人。
也许他今晚不会来了？再结合他这几天的刻意回避……你忍不住又开始猜：难道他又在躲你？他危险又难测，你真的完全看不透他，更猜不透那副冷漠面具下的真正心思。你的心脏酸酸胀胀的，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真是糟糕。
“心不在焉一晚上了，找谁呢？”对面的埃尔德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你。
你端起木杯喝了一口酒，克制并隐藏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眼神不好？我脖子僵了活动下不行？”
“对并肩作战的同伴还这么戒备？单纯关心你而已。”埃尔德继续微笑的看着你。
“从你这张不怀好意的脸上，我可看不出半点关心。”你白了他一眼。
“除了关心你，也关心关心你的吸引力调查进展如何？”
“谢谢关心，调查圆满结束。”
“那你还没行动？”
你被他的潜台词惊掉了下巴，你不知道这家伙是看出什么了？还是纯粹在诈你？你警惕地盯着他：“你喝多了吧？”
“你看我像喝多了吗？”埃尔德下巴朝远处的新兵桌一抬。你望过去，三个刚入团的小鬼已经烂泥一样瘫在桌上，那样子，说他们半只脚踏进棺材都有人信。
“哦，原来他们才是喝多的，谢谢提醒，不然我还以为他们牺牲了。”
你试图转移话题，但埃尔德哪肯放过：“是你那借口太烂，吸引力调查？韩吉班哪有闲工夫搞这个。”他看起来比刚刚认真了些，“真不打算告诉我目标是谁？相信我，我能帮上忙。”
所以埃尔德还不知道到谜底主角是谁？这让你感到稍微安全了一些，犹豫片刻，挫败感占了上风，你沮丧地妥协：“某个我讨厌但又渴望的家伙。”
“渴望？”埃尔德眉毛挑得更高了，“是想……得到他？还是喜欢他？”
??
他那眼神让你想把他连人带凳子踹翻，你强忍这种冲动，低头盯着杯子里的液体，“都有吧。”
“看你这表情，是没摸清对方的心思？”他继续追问。
你更沮丧了，用手撑住额头：“……猜对了，我可以察觉他对我有...好感？但我不太懂他的想法，我感觉很难抓住他。”
“我的建议是直接对他说‘我爱你’，看看他的反应不就知道了？”埃尔德提议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白痴？”你向他投了一眼。
“所以你承认你爱他？”他笑得更促狭了。
“我没有承认。”
“可你刚才承认喜欢他了？”他像是抓住了把柄，“展开说说？”
你烦躁地把手指插进头发，撑着脑袋长叹一口气：“我不知道那个家伙对我的大脑或心脏做了什么，因为我对靠近他的渴望，强烈到....无法忽视。”
“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埃尔德依旧不依不饶。
“都有行了吧！”你有点恼羞成怒。
“哦？那渴望得还挺具体…..能再分享点细节感受吗？”埃尔德听起来更开心了，因为他的声音压不住的笑意。
“我现在真想抽你……”你确定这家伙就是纯纯来八卦的！你抬脚在桌子底下狠狠给了他一记，同时抬起头，准备用眼神让他彻底闭嘴。
当你瞪向埃尔德时，你只用了一秒钟就意识到他正在很努力的憋笑。但他根本没在看你，他的视线焦点落在你身后。
你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
你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然后——与一对蓝灰色的眼睛进行了直接的眼神交流。
利威尔站在那里，就离你几步远。
去你的！埃尔德！你也是个混蛋！
“我感觉奥卢欧快吐了，我去看看情况。”埃尔德果断起身，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离开。
你感觉直视利威尔的眼睛过于困难，仓促地转回头。但没用，你的后背已经先一步绷紧，你能感受到他在走近你，而且故意走得很慢，慢得令你心慌，将你的紧张感一寸寸拔高。
刚刚那段距离……你在心里疯狂计算，理论上足够听清对话，但周围实在太吵了，或许……利威尔根本没听清？而且他站了多久？可能他也没听到多少。
你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他没听到，他一定没听到，表情放空，动作自然点，没事的....
利威尔终于停在了你的身后，但你不敢回头，他似乎俯身凑近你，因为他的声音离你的耳边很近。
“原来上次那张清单…是你的调查报告？”
这可真是太棒了！他不仅听到了，还是从头开始听的！你开始回想刚刚自己那张可恶的嘴里吐出了什么，并再次感受到一种压倒性的羞耻。
你非常不明白命运为何如此残忍？或者是你总把自己推向这种难堪的境地？此刻你宁愿面对巨人，死亡或许都比应对眼前这个局面来得干脆。
直到利威尔气息再次拂过耳畔，你才意识到你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你不敢看他，只是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结巴，“那....不是。”
他终于直起身来，坐到了你旁边，肩膀几乎就要碰到你，你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量正不断的散发向你，虽然你们的身体没有实质接触，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靠近，就会让你心跳加快。
“你很紧张？”利威尔的视线掠过你的脸。
你强忍住想咽口水的冲动，虽然紧张但不解，甚至猜测他是否真的有读心术。可能是他捕捉到了你眼睛中的困惑，开口道：
??
“你一紧张就咬嘴唇，只咬右边，”他的视线滑向你的嘴唇，“现在就是。”
你赶紧松开牙齿，看着利威尔唇角那几乎压不下去的可疑弧度，你觉得他在嘲笑你，你又开始在心里不断骂他。
“又在骂什么？还是‘混蛋’？词汇量就这么贫乏？”利威尔又一次轻易地戳破了你的腹诽。
你差点被空气呛到，但依旧嘴硬，“哼，我可没您那么丰富的词汇储备。”
他瞥向你手里的杯子，“今晚喝了多少？”
“不多，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需要提醒你，之前被奥卢欧灌到把胃都吐出来洗了一遍吗。”
“那得怪奥卢欧，谁知道他调了什么鬼东西，我就喝了半杯！”你反驳完，突然意识到关键，“您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是怎么回宿舍的？”利威尔短暂的看了你一眼。
你惊讶地微张着嘴：“……根塔把我背回去的？”
“他？”利威尔嗤了一声，“那蠢货和奥卢欧在酒馆地板睡了一晚上。”
“所以...是您？”
??
远处的喧哗加剧，确保你说的话他能听清，你下意识侧头靠近他，也许你的翘起的头发扫过了他，你也没有错过他迅速转移的视线与紧绷的下颌。
??
这让你意识到利威尔其实也很紧张，他跟你一样怀有某种意图，即时他还是平时的那张冷面，但有些东西正在那平静的面具下汹涌。
你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平衡感。
你故意倾身向他，越过他眼前去够他右手边的酒瓶，缩短了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直到利威尔不自在的咂了下舌头，你才坐回，露出一个微笑：“抱歉，是我让您不自在了吗？”
利威尔皱了皱眉，“谁教你的？”
你的眼飘忽了一下，假装淡定：“我看起来不能无师自通吗？”
利威尔看着你的眼睛似乎笑了一下，他并没有触碰你，但目光带着热度在你嘴唇、脖子、锁骨上，替他的手指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触碰，这简单的动作却加速了你的心跳。
你听不清远处韩吉班在叫喊着什么，因为你的注意力全被他夺走了，他正在用目光摧毁你、控制你、拉进你，你可以感受到你呼出的酒气与他口中的红茶气息正在逐渐混在一起。
“利威尔。”
一声叫喊声拉回了你的神智。原来是米克，他站在旁边，看上去刚刚对你跟利威尔之间让空气变得易燃的性紧张一无所知，因为他表现的很正常。
“埃尔文叫你。”
利威尔被叫走后，你赶紧抓起酒杯润了润干燥的口腔，并靠回椅背呼出一口气。依照这个情势，如果你们两人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失去冷静的话，你认为大概率将会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