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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跟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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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兵长调情的感觉怎么样？”纳拿巴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注意你的用词。”你斜了她一眼。
“得了吧，嘴唇都快贴上了，要不是米克打断你们，我估计再过几秒，你们两人就会抱着滚到一起，让我猜猜，是滚到桌子上还是地上？”
“喂，你再大声一点好吗.....”你瞪着纳拿巴，而她显然毫不在意，正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才目睹的每一个片段。
“就说我会帮的你吧，怎么样？”埃尔德也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你旁边，他看上去很高兴，但是在你看来那完全是一个欠揍的笑容。
“你这混蛋怎么知道的。”你虽然冲着埃尔德发问，却转头看向纳拿巴，示意她解释一下。
“这不是秘密，”埃尔德抢在纳拿巴前面，笑得更加灿烂，“我长眼睛了，也有脑子，可以察觉某两人之间的气氛。”
“……告诉我，我一定是喝醉了在做梦。”你呻吟一声，捂住了额头。
“别担心，也没那么多人知道，也就...嗯....我们几个？还有韩吉班的几个？”看着你把脸深深埋进手掌里，纳拿巴简直乐不可支。
“真不打算感谢我一下？”埃尔德在你耳边低声嘀咕。
“感谢你让我在他面前丢了脸？”
“要不是我推你这一把，你跟兵长还不知道要玩多久你猜我猜呢。”
“那可真是谢谢你，现在他知道我的想法了，但是我没有。”
“等等，你刚刚告白了？”纳拿巴插话道。
“有那个意思，但不算？”埃尔德替你回答了。
纳拿巴呼出一口气，肩膀下塌，“真是遗憾。”
“你们再多说一句就会永远失去一位战友！”你试图打断着让你头皮发麻的对话，今晚你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刺激，再多一点就会让你精神失常。
纳拿巴试图给你打气，“你应该再接再厉，也许下次你们就能滚到一起....”
“你们谁跟谁滚到一起了？！”
格鲁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他的声音如此之大，不仅震聋了你的耳朵，同时还让短暂的回声从墙壁上反弹。
周围的声音变小了，不少士兵都已经看了过来。?
??
他看起来醉醺醺的，再次嚎道：“什么时候？和...”
??
赶在格鲁嘎说出更要命的话之前，你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其实你更想勒住他的脖子，因为你想让这个没脑子的酒鬼直接去死吧。
“如果你珍惜自己的生命或者....藏在宿舍的酒，那你就闭嘴。”你继续威胁他。
格鲁嘎双头过头表示他听见了，你松开了他，并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了纳拿巴和埃尔德，确保他俩不再说出某些胡话。
“好了，”纳拿巴见好就收，抱着你的肩膀，把你从凳子上拽起来，“现在忘掉一切！让我们去喝酒吧！看那边都跳起来了！”
远处众人喝着酒嚎着嗓子唱歌，有几个老兵带着醉醺醺的笑随着这歌声跳舞。
纳拿巴拖着你进入喧闹鼎沸的人群，你感觉这两天困扰你的东西似乎消失了，你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这一次，你真心实意地，任由自己融入了这片热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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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试图认真的倾听埃尔文的话，试图专注于面前的交谈，试图表现得正常。
但他总想起你刚刚背对着他，嘴里诚实的吐出对他的渴望，说你喜欢他。你被发现后紧张的表情，让他强忍住把你的嘴唇拉向他的冲动....
??
他眼角的余光飘向远处的你，你在人群中，被众人围着，被纳拿巴牵着在转圈，你总是仅凭笑容就可以照亮一切。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笑声、你的声音、你愉快的表情上。
??
“这件事恐怕还得辛苦你跑一趟，利威尔。”埃尔文的话勉强拉回了他游离的心智。
其实利威尔并没有听清埃尔文交代了什么细节，但他能猜个大概，无非又是些需要他去王都处理的“垃圾”，所以他还是应了一声。
??
埃尔文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即转向米克，继续交代。
利威尔的视线被你再次拉了过去，他想再看看你。但这次看见的场景让他胃里升起一种烧灼感，因为他不光看到了你，是你和格鲁嘎——那个酒鬼的一条手臂正圈着你的脖子，你们挨得太近了。
??
利威尔不知道那蠢货说了什么，但他能看见格鲁嘎的嘴唇靠近你的耳朵，而你没有推开，甚至又笑了起来，还用胳膊捅了他一下，然后任由他带着你摇摇晃晃地转来转去。
啊，他真想把那个酒鬼摁进酒桶里淹死。
你在人群中笑的很开心，但并没有看向他，这让他很糟糕。利威尔想起你刚刚的话，渴望？是只对他？还是对谁都可以这样？
??
他感到焦躁不安，他很想做点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伸进口袋，不断摩挲里面的东西，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利威尔，你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怕啊。”
利威尔侧目看过去，是韩吉，她正斜着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他微微皱着眉，“那边吵得要死，让我头疼。”
“是吗？那你还总是往那边看，是在故意折磨自己的眼睛吗？”韩吉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并成功得到了一个不耐的“啧”。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利威尔，他再次看向了你。好在你已经停下那碍眼的旋转，坐在一堆士兵中，表情专注又认真，你在不断的跟他们说话、听他们说话，然后冲他们露出…那种笑容。
烦闷在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闪过，他知道这毫无道理，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兵团聚会，再普通不过的战友交流，他应该放下这种荒谬的感觉。
但你为什么不再看他？是因为他的克制让你感到了困惑？
他……有点无法忍受你目光的转移，这种感觉其实不太尖锐，也不是压倒性的，而是挥之不去、不断牵扯着他，很不舒服。
??
“这么多人明里暗里地给你搭台子，你居然还没把人拿下，需要我给你点专业建议吗？”韩吉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插入，拉回了利威尔的注意力，里面的潜台词也成功引起了他的烦躁。
利威尔斜了她一眼，“我倒是有个建议给你——把嘴闭上。”
当利威尔露出威胁的目光时，韩吉是为数不多的不怕他的人，她咧开嘴：“啧啧啧，还是这么嘴硬啊矮子！太冷漠的态度是会伤人的，你这种态度是想把人推开吗？”
利威尔抿了抿嘴唇，思考了片刻，然后微微挑了一下眉，示意韩吉说下去。
“那....下次壁外调查你会帮我吧？”
“你找错人了，这事你得跟埃尔文谈。”
韩吉夸张的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本来还想聊聊你休假那几天，发生的挺有意思的小事来着。”
这句话成功的牵制住了利威尔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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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呼出的酒气笼住了你的鼻子，你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微醺了，但离喝醉还远得很——客观来说，你的酒量在兵团里也算...能打？更何况，自从被奥卢欧的“特调”坑进地狱般的宿醉后，你就格外留神饮酒量。
不知是酒精带来的愉悦感，还是源自内心。在大家齐声欢笑里，你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十分吵闹、但又温暖舒适的地方，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放松。
??
你其实不太会跳舞，只是任由热情的同伴们拉着你转圈。但饮酒和跳舞让你太热了，你脱掉外套坐了下来，开始听着身边的老兵们互相揭着陈年糗事：
??
某某醉得认错了告白对象，结果阴差阳错娶了佳人；某某吐得天昏地暗，一脚踩在自己呕吐物上摔了个惊天动地……粗粝的笑声和夸张的手势让你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酒劲上头，话题也越发大胆起来，竟慢慢拐向了长官们的八卦。当利威尔的名字被提及时，你竖起了耳朵，并在心里对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表达了感谢。
他们说起利威尔刚入兵团的那会，脸臭的要命，脾气也不好，说起话来也咄咄逼人。你很难抑制住自己的笑，因为你从没见过那时的利威尔，你无法将那张偶尔流露出柔和的脸，和他们口中的形象重叠起来——那时的他甚至比现在还要尖锐、刺人。
但他们很快又开始表达对利威尔的尊敬与崇拜，讲述那些你未曾亲历的战场，他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同伴从巨口下拽回来，如何用肩膀扛下最危险的任务，如何为身后的队伍撕开一条血路。
你安静地听着，身体被温热的东西缓慢而坚定地填满了。利威尔很强大，你一直都知道，但是从别人的口中不断的去强调一点....真的很不一样。它变得更加具体，那是一种为了守护而存在的强大，沉重而有分量。
利威尔从不张扬，甚至刻意用冷漠包裹，但他给予兵团的，给予每一个人的关心，实在太多太多了——他并不是只给予你。但你没有嫉妒，你只是觉得这样的他...很好，他一直有这种温和的特质，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值得去....
那个字眼就要呼之欲出。
你有些慌乱地抿紧了嘴唇。
停，别想那个字。
你察觉身边的笑声突然收敛了，士兵的坐姿也变得规矩了起来。但这份奇怪寂静并非因你，因为他们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你转过头，看见利威尔站在你身侧，正扫视着你。
“把外套穿上。”
他脸上的表情不太美妙，眼神甚至已经超出了不悦的范畴，你感到一阵不安，顺从的扯过椅背上的外套穿上，他的表情才缓和了些。
他默默看着你，让某些危险的情绪在你的体内滋长。你把视线移开，看到旁边纳拿巴给你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你尝试站起来想远离她，但是差点被自己的凳子绊倒，纳拿巴挣扎着憋住笑去扶你。
利威尔似乎也被你的笨拙逗了一下，他向门口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身等你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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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并肩走着，没有说话。直到出了房区，将人声甩在身后，更多的月光毫无遮挡的洒下来，你才看清利威尔。
他的袖口挽起了一节，整齐又整洁，露出的皮肤在月光下白的不可思议。你继续往上看，他今天穿了一件圆领衫，很宽松，但是行动间依旧可以看清他肌肉的轮廓。你的视线投向他的脸，他的嘴角从刚刚就抿着，但是你猜不到原因。
“您心情不好吗？”你先开了口打破沉默。
利威尔没有立刻回答，你感觉空气又重又厚，紧张的气氛也在一秒一秒的增加。
“格鲁嘎那醉鬼，今晚缠着你说什么了？”他的话题有些突兀。
你在心里嘶了一声，格鲁嘎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翻来覆去就一句：“你到底跟谁滚到一块儿去了？”但这话怎么能复述，难道利威尔也听到了？你有些心里没底。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委婉的试探。
“那白痴都要贴到你身上了。”他的语气硬邦邦的。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看到他僵硬的下巴，以及他脸上在提到格鲁嘎一闪而过的表情，你似乎明白了，立刻转变了语气，变得轻快：
“某人是感到了嫉妒？”
在利威尔开口之前，你又提示道：“诚实是一种美德，而嘴硬也许会让人失去一些东西？”
利威尔看了你一会，开口，“啧，真不知道怎么容忍你。对，他让我不太舒服。”
听到他诚实的回应，你能感觉内心你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在释放、在舒展，你感觉轻松了很多，有些飘飘然。
你把嘴唇翘起，“我不会撒谎，我很喜欢这个答案。”
你们继续往前走着，走在夜空下，走在星空下，月亮和那些闪闪发光的星星正照着他，映亮了他的黑发，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这景象让他看起来比你所能形容的都要危险的美丽。
当他意识到你在注视他，他转过头来抓住你的目光，故意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一个...危险的混蛋。”你轻哼。
“这是夸奖？”他打趣道，又补充了一句，“你说过，不会撒谎。”
“当然，利威尔兵长。”
他这才缓和了嘴角。
“给你的。”他递给你一个小巧精致的金属盒，你疑惑地接过，借着月光打开，里面躺着几颗色彩缤纷的小方块。
这是一盒糖果，盒子上繁复、典雅的花纹昭示着它来自王都，并且看上去很贵。
“说实话，我不想让您花钱。”
利威尔的目光滑过你身上那件过于贴合的衬衫，又迅速移开，“或许更该给你买件新衬衫，早点把这件不合身的扔了。”
你后知后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衬衫，“有什么问题吗？”
“不会很紧？”
“有点？不过我可以接受。”
他盯着你，眉头加深，投来一个明显不赞同的眼神，这暴露了他的感受。
“好的好的，我会换一件的。”你对他的威胁性表示投降。
沉默了片刻，你再次听到利威尔的声音，“现在，你…对我还感到困惑吗？”
你转过头，发现他在静静的看着你，他的眼睛里蓝色褪去，此刻是漆黑的，让你可以很轻易的看到那些星星就在他的眼睛里，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你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糖盒，“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糖，您尝过吗？”
他“嘁”了一声，“只有小鬼才吃甜食。”他轻微皱着眉，因为你避开了他的问题。
“想尝尝吗？”你向他歪歪头。
“一盒里没几颗……”他后半句的提醒还含在唇间。
你已经将那颗糖含入口中，向前一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吻住他。
他似乎愣了一下，但比想象中更迅速的回吻你，并发出像是满足的声音，他任由你把糖推进他的口中，与你一起品尝它。
那应该是一种混合型味道的糖果，像是某些水果，苹果？葡萄？还混着一些花香的味道。它被你们推的来回移动，在湿润的温热中融化，发出湿漉、带着粘滞感的声音，涂抹在你们的每一次吮吸、轻咬、唇舌的贴合中。
直到它完全融化，利威尔也没有停下来，他的吻变得更深，更沉迷，似乎把他全部的情绪——嫉妒、克制、焦躁——全都融了进去。他抓住你的脖子来固定你的头，让你承接他，另一只手把你的身体拉的更近，把他的坚硬压向你，让你几乎全身都贴着他。
他不断的的品尝你嘴里剩下的甜味，用力的吻你、抚摸你，就像他一直想这么做却不得已压制着自己，但此刻被你解除了束缚、爆发了一样。
就在呼吸纠缠在一起时，你气喘吁吁着偏过头，但他控制着你的头想继续，你再次避开了他的亲吻，在他耳边说道：“告诉我，利威尔兵长，您在期待？”
你当然没有忘记在他办公室的那次“挑衅”。
他没有放开你，而是难耐的叹出一口气，将头埋在你的颈侧，“你是故意的。”
“好感可磨灭不了我的好胜心。”
“只是好感？”
“嗯..比好感多一点？”
“一点？”他追问。
“....一些？”你又退了一步。
“一些？”他继续逼问。
“那您对我呢？”你反问道。
你感受到他的头发在你的颈侧移动，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沉默了片刻，用嘴唇贴了下你的耳根。
“比你想的还要多。”他低沉的声音在你的耳朵里振动。
你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这句话带来的心悸，就感觉他握住了你的一只手，将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塞进了你的掌心。
“主动权，交给你。”
你举起手中的东西迎着月光看去。
那是一枚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