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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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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似乎没有改变什么,第二天你和利威尔默契地维持着若无其事——至少表面如此。
但似乎又改变了什么,你无法忘记他滚烫的呼吸在你嘴唇上的感觉,利威尔也不太对劲,当你看向他时,他的目光会短暂的滑向你的嘴唇然后又避开。
你们悬在一道微妙的界限边缘,但仅此而已。
难道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假装那个吻从未发生?在彼此都失控地渴求并索取过对方之后?这完全不合理!而且他吻你的感觉,要比你要熟练的多……他是否也曾这样对待过别人?一种尖锐的感觉扎了你一下。
但你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分辨这陌生的情绪是否名为“嫉妒”,因为你的情绪很快变成了恼怒——利威尔再次消失了。
而这次传来的消息并非紧急任务,而是他主动申请了长假。至于为何是听说?因为利威尔的行踪没有人能完全清楚,即便是身为他班成员的你,也无法真正掌握。
呵?休假?在你看来这完全是他想躲你,那个吻让他后悔了。
他的混蛋惹你生气了吗?是的!你想在这件事上扳回一城吗?当然!
你在心里开始盘算,如何彻底地拿下这个男人。在这段失控的亲密里,本该是你掌握着主动权!你绝不能让他轻易地、仿佛无事发生般地将你拖入这暧昧的漩涡,又用那双灰蓝色眼睛继续左右你的心神!
你绝对,绝对,拒绝成为那个被动等待、被他轻易摆布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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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上次尴尬的着装,你意识到第一步必须解决的事:换掉那件幼稚可笑的睡衣!你需要一件真正成熟的款式。
“佩特拉,”你一边收拾衣物,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如果要让人看起来……性感一点,着装方面有什么窍门吗?”
“嗯?”佩特拉刚脱下的作训服丢开,闻言奇怪地瞟了你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哦,”你努力让语气更随意,“就是想买件新睡衣,正琢磨选个什么风格。”
“睡衣还要什么风格?舒服才是第一位的吧?”佩特拉不解的转向你,她刚套上一件与你几乎同款的蠢萌睡衣,“相信我,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穿起来简直是受罪。”
“只是突然想尝试点不一样的,毕竟哪个女性不想自己看起来更性感、更有吸引力一点呢?”你坚持道。
佩特拉来了兴趣,“吸引力?用睡衣?听着就很有故事啊!你想吸引谁?凯奇?莫塞斯?不会是格鲁嘎那家伙吧?”
“今晚难得有肉干加餐,别害我再吐出来好吗?”你面无表情。
佩特拉的猜测让你后悔打开了这个话题。眼看掩饰不住,你索性摊开一点想法:“行行行!我的意思是,就算在调查兵团,也没人规定我们非得整天灰头土脸,跟那群糙汉子一个样吧?至少在自己宿舍里,总得穿点自己看着顺眼的吧?”
“说的竟然很有道理,”佩特拉歪头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我记得上次去王都,路过内衣店橱窗,里面挂着那种……黑色的?可以衬的皮肤更白。或者带点精致蕾丝花边的?不过那种蕾丝不是大面积的,”她比划着,“就点缀一点,作用是若隐若现。但是好看归好看,穿在身上就另说了。它摸起来很粗糙的,动来动去的时候可能会把皮肤磨得又红又痒。”
动来动去?听起来不错。
??
“好的,感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你当然知道那些漂亮的蕾丝可能会带来不适。但你更希望,这件穿起来不舒服的东西,让利威尔看到你时,也会感到某种意义上的…不舒服。
于是黑色、蕾丝花边这几个关键词,被你写了下来。
但这远远不够。毕竟上次你穿着睡衣出现在利威尔面前纯属意外,你不能指望这种意外天天发生。如果没有这种机会,你总不能穿着一件性感睡衣去训练场,在他眼前晃悠吧?他只会觉得你疯了——不,是整个兵团的人都会认为你脑子出了问题。
你还需要其他东西。然而,在咨询过性感睡衣之后,你绝不敢再问佩特拉“如何让一个男人把持不住”?这简直等于在她面前举着喇叭大喊“我要勾引某某人”!你必须寻找别的外援。
也许……男人更了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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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对谁有意思?!”
刚把问题抛给奥卢欧,你就知道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这家伙堪比扩音器的嗓门和花生仁的大脑,足以把这个消息发扬光大。
“你问他做什么?他说不定连一段像样的情史都没有。”埃尔德抱着手臂悠悠的被吸引过来。
“哈!闭嘴吧白痴,我敢打赌我的情史比你想象的……”奥卢欧的豪言壮语戛然而止。
你一转头,看见佩特拉刚好从附近经过。要是平时,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戳穿他,趁机落井下石。但现在不行,你有求于人。于是你强忍着笑,赶紧打圆场:
“好好好!我绝对相信!快用你那丰富的情史告诉我答案吧,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指望他?”埃尔德意有所指地朝佩特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正忙着避免在某位女士面前留下某种深刻形象呢。你不如问我,我可是咱们班唯一结了婚的。”
“问你?”奥卢欧哼了一声,转向你:“如果你想听到某些限制级的答案,那你可能就问对人了。”
根塔也加入了谈话,“不过相比你们两人相互的吹嘘,我更好奇的是,你打听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你早就准备好了借口,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在帮韩吉队长做一项关于吸引力的调查。”
埃尔德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听起来真是个……有趣的调查。”
答案很快五花八门地涌来,你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茫。首先,你没有足够的钱把他们提到的所有东西统统买下来。其次,有些建议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更像是胡说八道——尤其是奥卢欧极力推荐的某种发饰,哦,那听起来倒是很适合你的室友佩特拉。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埃尔德总结道,脸上挂着那种让你有点心虚的微妙笑意,“如果韩吉……或者你,真想深入了解,我建议直接去调查‘你感兴趣’的那个具体对象,那样可能事半功倍。”
你无暇深究他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因为他一下子提出了关键问题!
没错,男人或许了解男人,但每个男人都不同,性格、喜好、甚至癖好。就比如睡衣,黑色也许是公认的性感,但在利威尔心里,说不定他更喜欢别的颜色?香水香膏也是,铃兰或者更浓郁的花香或许是大众选择,但对他而言,茶香或许更合心意?
你知道你需要了解一些他的信息,但这个兵团里似乎也很少有人了解他,他就像是一个迷。
但你很聪明。有什么比直接查看利威尔的个人档案更高效呢?那简直就是一本个人知识大全,里面详实地记录着身高体重、训练成绩、家庭背景乃至个人信念理想等所有信息。
兵团档案与各种研究报告由韩吉班掌管,但你没胆子去找韩吉。她是整个兵团最敏锐的人,只要她察觉出异样,三言两语就能把你套得干干净净。更糟的是,她很可能转头就告诉利威尔……你简直不敢想象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会如何嘲讽你。
你的目标转向了莫布里特。他显然比韩吉好糊弄多了。
你成功以“为提升团队默契配合度,想更深入了解班内成员”为理由,申请查阅档案。莫布里特虽然嘀咕着“你都加入一年了,还不够默契吗?”,但还是给你开了门。
遗憾的是,翻遍了档案柜,利威尔的档案并不在里面。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兵团士兵长这种核心人物的档案,怎么可能放在这么容易获取的地方?或者,以利威尔那种注重隐私的性格,很可能私下把自己的档案收起来了。
你无法再向莫布里特追问,只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其他几份档案,然后失望地离开了档案室。
也许利威尔的档案就在他办公桌的上锁抽屉里?这是一个最合理的地方。
你摸着那个冰冷的金属把手,开始思考着如何打开它,却意外地发现,它今天竟然没有上锁。
仿佛冥冥中的许可,或者是一个危险的诱惑。这是你第一次打开了他的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没有预想中的档案或者关于他的机密文件,满满堆叠的,是自由之翼的徽章。
看到那些东西的瞬间,就像在楼梯上踏空了一步,意识到坠落时已经为时已晚。
你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它们象征着荣誉与信念,本该熠熠生辉,却刺目地陈列着污迹、斑驳、血迹与泥泞,它们与利威尔的办公室整洁到极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种更庞大的更难以名状的东西从你心里涌了出来。
加入兵团后,围绕利威尔的评价其实不止强大、洁癖、暴躁,你似乎漏掉了他的某些点。
他会默不作声地为疲惫的部下泡茶,他用刻薄的言辞戳破众人没说出口的忧虑,并给出他的承诺,让人们莫名地安心。
他看似冷漠,实则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班里的每一个人。初入利威尔班时,你也因资历尚浅而滋生对自己的质疑,他当时对你说:“成绩不错,压力别太大。”虽然语气严厉而冰冷,但他在安慰你不是吗?
他的内心似乎隐藏着更柔软的东西。
他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却从未轻视任何人的话,他会尊重每个人。兵团里有这么多人愿意信任他、追随他,将性命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他……
这太矛盾了,你知道他是地下街出身,你不明白他为什么拥有并传递出如此深沉的温暖?
你仓促地合拢了抽屉。
无法解释的情绪迅速膨胀:你想了解他。
你渴望理解他的想法,渴望清楚他的感受,渴望触摸他的灵魂。这种渴望,如此强烈,如此清晰,它指向一个你试图抗拒却无法否认的真相:你对利威尔的迷恋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很糟糕,这真的很糟糕。
你有些无措,这比那个吻更让你迷失方向,你宁愿自己像从前一样,只是单纯而安全的迷恋他,那是多么简单明了的情感。
但感情从来都不会遵循个人的希望而回流。
你有些焦虑,你需要做点什么才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占据你脑中思绪的那个人。
利威尔,你真是一个.....危险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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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的缺席给了你无尽的时间去回想过去那些未曾在意的片段。
你发现自己正陷入深深的麻烦之中,你对利威尔的感受已经不受控制的变质,或者它早已经变质了?
这几个晚上,你依然梦见利威尔,但不再是之前那些粗重的呼吸或肢体纠缠的剧情了,而是他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会笑着看向你。
梦境不会理会任何人的自欺欺人,这提示你潜意识里真正渴望的东西已经位移——比起和他接吻,你更希望看到他的笑容,看到他内心的安宁、满足,以及真实的、柔软的一面。
仅仅是想象这个画面,都会让你的胸膛里飘动着幸福。
但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而你拒绝这场灾难。迷恋?你也许可以接受。但是感情?似乎还没到那个地步。
或许利威尔申请休假,也是希望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刻意冷却下来。或许,现在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对你反而更好。
??
酒精是个矛盾的东西,喝多了会放大人的情绪,但少量饮用能带来些许愉悦,所以你正依赖它,让思维能短暂地透口气。
??
你不假思索地灌了一大口麦酒下去。
“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开导大师竟然在一个人喝闷酒。”一只胳膊伸过来,亲昵地揽住了你,“怎么回事啊?上次你不是还对我说‘对自己温柔一点好吗?我们和星星、植物一样,都是这世界的生命’吗?”
你转过头,是纳拿巴。她一屁股坐在你旁边的高脚凳上,冲你扬了扬眉毛。上次还是她独自喝闷酒,你在旁边开解她,现在情况似乎即将对调了。
“别那么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纳拿巴没理会你的抱怨,直接向酒保挥了挥手。因为格鲁嘎那个酒鬼,米可班经常在这里小酌,她算是这里的常客,酒保很清楚她要什么。
你眼睁睁看着酒保又端上来两杯看起来更小、更精致的酒杯。
“心情不好喝麦酒可不是好选择,除了让你吐得死去活来没别的优点。”纳拿巴把你手边装着麦酒的木杯挪开,“试试这个。”
你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纳拿巴拿起那个小酒杯一饮而尽,发出痛快的一声叹息,显然她比你懂酒。你学着她的样子,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么苦!!!”你的五官皱在一起。客观地说,你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尝到这种味道!
“我只是给你点了杯符合你现在心情的酒,”看到你稍微打起精神,纳拿巴凑近些,表情温和下来,“因为你看起来像是有个混蛋让你心烦意乱了。”
她柔软的表情让你不得不承认,有人陪着确实比一个人喝闷酒要好受些。酒精带来的麻痹感让你决定稍微吐露一点心声。当然,只是一点点。
“如果我说是,你就要准备安慰我了?”
“真让人吃惊,这跟你平时完全不像,你一直是个挺洒脱的人。”
“所以我才在这里,成为了一个在酒吧里为感情迷茫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爱上某个人了?”
“天啊,别用这么恐怖的词好吗?”你下意识地否认那种东西的存在,那听起来太可怕了。
“是兵团里的人吗?”纳拿巴向你挑起一根眉毛。
“如果你真想听,就别再问这种问题。”你也一脸认真的回应。
“好吧,好吧,我希望从头开始听。”她再次递给你一杯新的酒,你不加思索地喝了一大口。
“其实很简单。一开始我们完全正常,或者说,我对他完全正常。但直到某个……特殊的事情发生,让我觉得他好像对我…嗯…抱有一些想法?我对此很震惊。”
“描述点细节,谢谢。”纳拿巴努力用微笑掩饰好奇。
“你再问我就走了。”你面无表情。
“请继续,”纳拿巴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呢?”
“然后我就变得比较关注他,有点被吸引?但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没别的。可随着对他慢慢了解,这种感觉就变的很复杂,嗯……也许是好感?我知道这不对劲,但我控制不住地去回想他过去的事情。他看上去很冷漠,但其实又很有共情力,他身上有很多责任,但他依旧坚定,同时他的所为……让我感觉很温暖,但我觉得这算不上感情吧……天啊,你别那么看着我,难道不是吗?”
“虽然我很想安慰你说情况没那么糟,但实话是,是的,我觉得你肯定是对他有感情了。”
对这番“非人性”的言论,你难耐地扶住额头,长长叹了口气:“我再次拒绝这种假设,这真的糟糕透了。”
“那他呢?你刚说他对你抱有某种想法。”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对这件事……对这些事都感到困惑。可能这才是我迷茫的点,我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他的想法。”
“这些事?”她刻意强调了“些”字,暗示你多说点。
“嗯……我们接吻了。”
“什么!谁主动的?”她看起来完全惊呆了。
“我忘了,但……大概是我?”当时的你完全沉浸在他灰蓝色眼眸的注视中,根本顾不上追究谁主动。但以当时的状态,以及利威尔一贯的克制,你更倾向于是自己主动的。
“后来呢?”
“后来他开始躲我。”
“听起来是个悲伤的故事。”
“是的,也许男人都这样。但我为此痛苦,因为我控制不住地想见他。告诉我,我还有救,对吧?”
“我觉得你爱上他了。”
这绝对不可能!与其说这是个让你深受打击的可怕假设,你更希望纳拿巴只是在讲个笑话。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跟你聊天,我宁愿继续迷茫着。”
“抱歉让你这么想,但男人都是混蛋,干杯吧!”纳拿巴弄乱你的头发,一把搂过你的肩膀。
你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举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你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话。”
也许你该彻底忘掉这些,哪怕只是今晚暂时忘记。
但纳拿巴显然不打算让你如愿。当你正享受酒精带来的微妙惬意时,她凑近你,在你耳边投下了一枚炸弹:“你说的那个人,是利威尔吧?”
你被酒呛到了!你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她在说什么,纳拿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次用的是肯定句。
“你怎么知道!”你彻底醒酒了,“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从哪得出的离谱结论?”
“得了吧,你舌头都打结了。”纳拿巴对你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你迅速调整过来,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我结巴是因为我喝酒了!”
纳拿巴翻了个白眼:“是是是,都怪酒。所以你以为我是傻子还是瞎子?我看不出利威尔对你的额外关注?察觉不到你们两人之间那股快烧起来的暧昧?”
你再次惊掉了下巴,但表示怀疑:“……有这么明显?我是指我们之间的气氛?而且我真的一点都没觉得他对我有额外的……感情?”
“没想到你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瞎子。”纳拿巴打断你,“你没注意到他经常看你吗?”
你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怀疑地眯起眼睛:“我们两个班平时不是一起训练的吧?”
“好吧,是米克告诉我的。”她耸耸肩。
??
这让你再次后悔开了口,你宁愿是她自己观察到的,而且从她的表情看,你打赌她私下绝对跟米克讨论过这事。你捂住额头,感觉事情越来越糟了。
?
纳拿巴又兴致勃勃地盯着你的脸,“真是难以置信,利威尔竟然……你们接吻了?还不承认?”
“那是在我生病发烧的时候发生的,可能大家都昏了头,但这说明不了我们之间就有那种…感情。”事情变得如此戏剧化,你更加用力地否认这个猜测,但又不无难过地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似乎为那个吻后悔了。”
她盯着你,见你咬死不松口,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这么想,那我只能说,男人都是混蛋。”
这句话让你的感觉更糟了,在你的情绪彻底失控前,你赶紧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你今晚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平时不都跟班里的家伙一起吗?”
纳拿巴再次挥手为你们点了今晚的第三杯酒,拿起酒杯跟你碰了一下:“就像我刚才说的,男人都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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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纳拿巴也遇到了情感问题,就像她说的:男人都是混蛋。
你索性不再纠结那些让你头疼的混蛋问题,重新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日常的琐碎让你心底感到熨帖。奥卢欧和根塔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囔囔,说你那晚缺席牌局害他们错过了不少“精彩的输钱”时刻;佩特拉则兴致勃勃地跟你分享兵团新到的补给种类,甚至昨晚打牌差点变成混战的乌龙……
你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你是如此热爱这个兵团。这群吵闹的家伙不知不觉间,又成了你新的家人。
所以让那个越线的吻,以及扰乱你思绪的混蛋通通滚蛋吧!你相信自己未来一定可以完美地做到这一点。
是的,只能是未来。
因为此刻,你依旧无法控制自己想见他,即使你是纠结的、未做好准备的。你有些庆幸利威尔申请了休假,因为保持距离是安全的、稳妥的、可控的。你暂时不需要去面对那些你想逃避的东西,你继续跟佩特拉他们混在一起,被他们的插科打诨逗得哈哈大笑。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名字——“利威尔”——有人在叫他。
你根本无法遏制自己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的紧张,也无法控制自己回头去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当你的目光转向身后时,韩吉正凑在利威尔旁边嚷嚷着什么,手里还塞给他一张纸,但那双灰蓝色眼睛并没有看韩吉,而是正专注于你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对视让你措手不及。你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但你无法忘记他靠近你时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轻易毁掉你的所有努力,把你彻底搅乱,直到你失神的表情出卖你的想法。
你紧张的假装忙碌起来,迅速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视线下移避开他的目光。
然后你看到利威尔手里捏着的那张纸,它看起来很眼熟。
当你看清隐约的笔迹时,一口凉气直冲脑门!你差点就要尖叫出声让他住手别展开!
可是晚了,你嘴里那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惊恐之下直接呛进了气管!
你咳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感觉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这动静大得连隔壁米克班的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完了!你绝望地想,根本不需要你开口解释,这过激的反应简直是拿着扩音器向利威尔宣告:你手里那张要命的小纸条就是我的!
没错,那是你的购物清单。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
一件性感睡衣,最好是黑色花纹,带蕾丝为佳。
一瓶香水,或者……红茶味的身体乳?
......等等
你看到利威尔依旧面无表情,但轻微动了一下眉毛。你知道,他绝对看完了。
你彻底绝望了。
??
生活怎么能对你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