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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最近利威尔变得异常忙碌。埃尔文甩给他一项新任务,迫使他不得不频繁往返于总部和王都之间,有时一连三四天不在你眼前晃悠。

      得知这个消息时,你长长地舒了口气。毕竟每天被迫面对自己绮想的源头,对你的精神健康毫无益处,它只能起到一个考验你理智的作用,更贴切的说法:它只能让你的理智更加崩坏。

      尤其是当你看着利威尔全神贯注做某件事时,你会再次失去思维的控制。你只想感受他、触摸他,你想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为你失控发疯?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你开始想象他沉沉地压在你身上,那会是什么感觉?直到——

      你再次对上那双灰蓝色眼睛,它们不知何时已从文件上抬起,掠过你的嘴唇后,扑向你的眼睛。

      你差点心脏病发作!赶紧将视线砸回手上的文件。

      该死的!你们又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某些同频的画面!

      你感觉自己的心脏已无法再承受这种燥热的时刻了,所以当利威尔因任务而缺席,这简直成了你的救命稻草,你终于可以从这种精神凌迟种暂时越狱!

      但这种愉悦是很短暂的,它甚至没撑过二十四小时。

      你感到讽刺,因为就在一个月前,你还像个天真的傻瓜一样相信,那点迷恋不过是昙花一现,但你很快绝望了,它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糟。

      利威尔的缺席让你像被剥夺了某种精神鸦片一样,使你的理智被他意外出现的悸动与缺席的失望反复蹂躏。

      你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他了,这成了你的新问题。

      “喂,你还好吗?”一只手在你眼前用力晃了晃。

      你看着佩特拉正凑近仔细端详你,眼睛里装满了担忧,“老天,你这脸色,怎么比上次被奥卢欧灌倒后还糟糕?该不会……”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恨铁不成钢,“你又跟格鲁噶那群家伙打牌,把下个月的补给都输光了吧!”

      “求求你快别咒我了!”你哀嚎出声,连忙摆手求饶。

      脑子里关于某人的禁忌念头已经足够摧残你了。更要命的是昨晚:那些梦境简直像车轮战一样肆意上演,硬生生把你最后一点精气神都榨干了,游走在精神和体力双重破产边缘的你,实在经不起关于“财务破产”的恐怖联想了!

      佩特拉没理会你的求饶。“我看你今天干脆请假算了,瞧瞧你这副鬼样子,黑眼圈重得能掉到地上,嘴唇白得像纸,脸又红得不正常!”她说着伸手探向你的额头,“啊哈!我就知道!你这绝对是发烧了!”

      你该如何向她解释?

      不,佩特拉,我没有发烧。只是因为昨晚的梦里,我反复而详尽地实践了无数遍,该如何与那位冷面兵长耳鬓厮磨、肢体交缠、抵死缠绵……才会让身体发热的……

      但你当然,绝对,不能,这么解释!

      于是你顺势从喉咙里挤出呻吟,带着“果然被你说中”的虚弱感,配合着佩特拉将你重新摁回床上。

      “病号就给我老老实实躺着!我会替你告假的,药在我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白色瓶子那个,记得吃!”

      交代完,佩特拉飞快地抓起椅背上的制服外套,冲向门口,“我得走了!再磨蹭晨训真要迟到了!”

      也许休假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能缓解一下你的睡眠不足。你决定把某些纠缠的念头抛到脑后,好好补个觉。

      但显然,你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随着你在床上不断发热,猜测或许你是真的生病了?因为你确实感到晕眩,喉咙也干得冒烟。除了休息,你还急需一杯水来咽下佩特拉留下的药片。

      没办法,佩特拉去训练了,你套了件外套头晕目眩的向外挪。

      你举着杯子刚迈出宿舍门,心脏骤停!
      ??
      你不知道这是命运的诅咒,还是祝福。因为你看见三天未曾谋面的幻想源出现在走廊前方。

      你停了下来,第一反应是逃回那个虽然也充满问题、但至少暂时安全的宿舍,就算渴死在里面也认了!

      但利威尔并未让你如愿,他已经注意到你了,这让你只能假装轻松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兵长,您回来了。”

      “啧,”他的目光滑向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眉毛皱起,“你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太好。”

      是的,我看起来这么不好至少有百分之九十是因为你这个混蛋。

      但以上的话你只能在心里默默回应,表面上你依旧嘴硬:“没有看起来那么糟,我只是昨晚失眠。”

      “但你的脸色告诉我,问题远比失眠要严重。”利威尔依旧打量着你的脸。

      你感觉自己像被抓包干坏事的孩子,又遮掩的补充,“我很好,兵长,真的只是...没睡好。”

      “没睡好就滚回床上,你出来干什么,”利威尔眼神锐利而多疑的在你身上扫视着,“还...穿成这个蠢样。”

      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糟糕透顶的着装——你身上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外面混搭着作战服外套——这简直是一场时尚灾难。

      你绝望的闭上眼睛,可悲地意识到这套睡衣不仅将你所有的性感彻底粉碎,也将你潜在的勾引计划彻底粉碎——至少在此刻。

      你脑子一抽,立刻开口:“我还有其他的睡衣,只是恰好洗了!”然后又觉得这话不足以说明问题,你补充了一句更蠢的:“这件是我三年前……不,是四年前....总之是旧款。”

      听到你欲盖弥彰的解释,利威尔的目光却极其可疑地落在你的胸前,视线似乎被黏住了一瞬,然后又迅速移开。

      他有点急躁地向你逼近,你的心砰砰直跳,但他并没有做你幻想中的事,只是接过你手中的杯子。

      “回去躺着。”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仿佛他跟你一样也正承受着某种不适。

      这句话正是你此刻最迫切的愿望。

      你挪回房间,背抵在门板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利威尔刚刚接过了你的杯子,他极有可能是去厨房为你倒水了,这意味着他会返回、敲门,然后你再邀请他进入你的房间?

      这个设想让你的心剧烈颤动,也让你可耻的发热,热到你无法忍受身上的兵团外套,伸手把它扯了下来。

      换件睡衣?这个想法冒出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换睡衣?疯了吗?绝对不行!

      首先这个行为本身就相当可疑,像是一种邀请。然而主要的原因是.....你根本没有一件所谓的“像样”睡衣,你所有存货都和身上这件蠢得冒泡的没什么区别。毕竟在调查兵团这种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地方,谁会需要、谁又能拥有一套成熟性感的睡衣呢?

      直到敲门声暂停了你无意义的踱步,正如你预想的那样:利威尔拿着杯子和水壶出现在门口,你一脸淡定的邀请他进来。

      “药在哪里?”他将杯子递给你,“别告诉我还需要额外跑一趟医疗班给你找药。”

      “药在那边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

      你小口喝着水,强迫自己专注的品尝它,虽然它没有任何味道,但是如果你不这么做,你的视线就会偏离到房间里那个存在感极强的某人。

      利威尔正拿着那个白色的药瓶,微低着头,乌黑的头发垂着挡住了他的眉毛,让你不知道他是否蹙着眉。他正看着瓶上的文字,检查着有效期限、推荐剂量……转移视线是很困难的——因为你被他的专注迷住了。

      直到你注意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某种笑意看向你,你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该死的混蛋!

      你感到羞耻,因为你心理上那点可怜的优势正被利威尔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拉平,而你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你绝不接受自己处于劣势地位。

      所以,当利威尔把分好的药片递过来时,你故意用指尖缓慢的划过他的掌心,然后再把药片捏了起来。果然你又看到他可爱的反应,像上次那样,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你满意了,但是还不够。

      你也知道当你微笑时,他的眼睛会聚焦在你脸上。所以你刻意露出一个甜美的表情,“谢谢您,利威尔兵长,您真是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照顾者。”

      “希望你也突然间变得奇怪的听话。”利威尔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别笑的像个白痴,现在把药吃了。”

      你又向他投去一个明亮的笑,直到他再次砸了砸舌头,同时不自在地侧过了头。

      你再次满意了,这让你有一种扳回一城的隐秘快感——吸引是相互的不是吗?

      就像那句话:生活是平衡的。他可以轻易吸走你的心神,让你方寸大乱。相应的,对他,你也同样做得到。

      你乖乖吞下药片,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生病了就该多穿点。”你刚放下杯子就听到他这么说。

      你发现利威尔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视线会快速而克制的扫过你的胸前,就像刚刚在走廊一样,这让你感到无比奇怪,你胸前这个愚蠢的图案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

      当你低头再次确认的时候,发现——

      你没有穿内衣。

      你感觉有点想死。

      你僵硬的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同时也从你的胸前抬起。

      “我刚刚有点热,”你赶紧抓起刚刚脱下的外套胡乱套上,在胸前拢住衣襟,“不过现在……好像又有点冷了。”

      利威尔似乎恢复了正常,拿起桌上的水壶,倾身给你续上温水。

      他离得你如此之近,你的目光不得已撞进那他灰蓝色的眼睛里。

      你没有移开目光。

      他也没有。

      在几秒紧张的眼神交流后,你败下阵来,不自然地垂下了眼睫。

      好吧,优势劣势什么的一会再说。

      利威尔放下水壶,自然地走到旁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那个硬币是哪里来的?”

      你摸了摸胸前的硬币,“是我的朋友留给我的。”

      “它对你很重要?”这明明是个疑问句,但从利威尔口中说出来却是肯定。

      你明白他为何如此肯定,这就是你当初在他面前宁愿暴露也要拿回的东西。

      “当然。”你回答的毫不犹豫。

      房间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本来你不太想谈论这些,这对于你来说有些私密、也有些痛苦,但是看着利威尔沉默的坐在那里,那沉静倾听的眼神让你很想跟他分享些什么。

      “她叫格塔·费舍尔。”

      格塔·费舍尔是你的同期,是一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女生,她的手指很灵巧,你破掉的训练服总是她在缝的。她给予了你太多笨拙却无比珍贵的温暖,她就像你的姐姐,给你鼓励并不断带领着你向前走。

      “她是我最后的家人。”

      那枚硬币就是格塔塞给你的,她总是担忧你训练太辛苦、忘记吃饭,总想着偷偷给你留点补给,但这枚廉价的硬币成了她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

      在第49次壁外调查里,格塔死在了那里,你失去了你的最后一名亲人。

      利威尔的表情似乎被沉重的东西牵扯着软化,目光复杂,“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些。”

      你打断了他可能的安慰,“肯定有一段时间是难过的,但您不需要安慰我,兵长,我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弱者。”

      他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对这句话不认可,“评判坚强与否从不取决于她是否需要安慰。”

      你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这世界就是如此,每个人都会不断失去。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它吓不到我,我相信它只是带人去更好的地方。格塔一定在那边。”

      他对你的话表示了赞同,“啊,有些东西不会随死亡消失,它会永远在你身边。”

      你们正在进入一个微妙的话题领域,并且聊了很多。

      直到利威尔说:“感到沉重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倾诉。”

      难以置信从你的身体里涌出,“您....是在关心我吗?”

      这是你第一次与利威尔交心,陌生又奇异,你并没有感觉不适,相反他的话让你胸口充满了温暖,但这在体内升腾暖意是可怕的,它在提醒你,困扰你的欲望正在酿成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利威尔一阵沉默。

      房间里的气氛,由刚才的自然舒适正缓慢的沉淀为某种更晦涩、也更有负担的存在。

      他的眼睛牢牢地吸附着你,你的眼睛也在回望着他。你们相互凝视,空气里弥漫着未及出口的话语,它们在唇齿间冲撞,却又被拦下。

      “我要走了。”利威尔猛地站起身。

      “是的,”你也紧张地站起来,“您刚回来,确实该好好休息。”

      “是你应该好好休息。”他纠正道,目光在你脸上短暂地定格。

      “我会的。”你干巴巴的回应。

      你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然后你后知后觉发现他也看着你的嘴唇。你们两人同时抬起眼睛,目光接触的霎那,你已经忘了该如何正确的呼吸。

      在你察觉到任何信号前,你们就已经吻在了一起。

      你忘了是谁主动的,也许是他用力搂住你的腰将你带过去,也许是你迅速缠上他脖子拉过他的头,但这个问题已经无所谓了。

      他的嘴唇出乎意料地柔软,但这个吻并不温柔,它是深入的、激烈的、带有侵略性及毁灭性的,它击碎了你们先前的所有伪装与界限。

      你感受到利威尔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脑勺,而放在你腰上的手把你用力压向他,直到你感受到某种坚硬压在你身上。你所能做的只有更深地融入他的怀抱,放任自己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然后屈服于他、迎合他,在激烈交缠的间隙试图让自己呼吸。

      他的手轻易地探入了你睡衣的下摆,掌心贴住你的腰,沿着你光裸的背脊向上滑去,它反复在你的后背游荡,似乎无处不在。也许是酝酿的许久的欲望达到了沸点,你也开始摩挲他后颈的短发,撕扯他的衬衣,撕扯不开,你的手便颈后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去触碰他赤裸的皮肤,去感受他肌肉的紧张。

      每一次触碰,每一声喘息,都像在无数次幻想中早已预演千万遍。

      利威尔箍住你的腰,将你抱起,让你坐在了桌沿,并强势地挤进你的双腿之间,身体灼热,你的大腿内侧被他的腰间的热度灼烧。

      他的唇终于离开了你的唇瓣,带着滚烫湿意啃吻过你的喉咙,含住颈侧皮肤吸吮,一路向下,在你的皮肤上粗重的喘息。这撩拨让你感觉自己快要溺毙,你想要索取更多,想就此沉沦,再也不放开他。你再次抓住他的黑发,将他嘴唇拉回你渴望的地方,然后用自己的唇覆更重的压上去,挤压厮磨。

      直到“砰”的一声穿透了你迷蒙的意识。

      是那只可怜的水壶,在你们激烈纠缠中被扫落,在桌子上滚了好几圈,然后摔在地上,发出的哀鸣。

      这声音打断了你们。

      和你一样,利威尔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地呼吸着。他的头发凌乱,眼睛漆黑而迷离,敞开的领口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抱歉。”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离开了你的身体,声音沙哑而费力。

      你也难以置信的呼出一口气,大脑仍然无法理解这种现实的回归,你跟利威尔刚刚接吻了,像你曾在脑海中偷偷预演过无数次那样,不,比预演还要疯狂、失控。你们在舔舐、啃咬、抚摸对方。

      现在该怎么办?你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因为现在这个场景看起来很尴尬。

      “我该走了。”

      利威尔伸手去整理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衬衫,试图扣上敞开的领口,但上面只剩下光秃秃的线头——两颗扣子也因你刚刚粗暴的撕扯而崩掉了。

      “你要走吗?”你有些不知所措,都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要走?

      利威尔的表情变得十分矛盾,“训练快结束了,”他的目光避开你此刻衣衫不整、眼神迷蒙的样子,视线仓促地扫过地上的水壶,“而且你在生病。”

      这两个理由成功堵住了你的嘴。

      你无法否认“生病”,否则就得承认你是因为他而意乱情迷,那将让你彻底处于劣势。其次,训练确实快结束了,你并不是单间,这意味着同屋的佩特拉随时会推门而入。

      所以现在你要做的是,让利威尔被发现前离开你的房间,你再躺回床上,假装自己睡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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