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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除夕：冰火围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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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凛回到家时，别墅里静得有些反常。
往日这个时间，佣人应该在忙着布置年夜饭，父亲宋振国也会在书房处理公事，可今天，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昏暗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大少爷回来了。”管家陈伯迎上来，神色有些复杂，“老爷在客厅等您和二少爷。”
宋锦凛的心沉了沉。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宋愠宴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打火机，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看到宋锦凛进来，他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漠然的样子。
父亲宋振国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阴沉。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宋锦凛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下。
“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件事要宣布。”宋振国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声音低沉，“我和你们母亲……决定分居。”
“什么？”
宋锦凛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宋愠宴的手一抖，打火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他弯腰捡起来，手指有些发白，却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年，我和她……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宋振国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疲惫，“原本想着为了你们，勉强维持这个家。但现在看来，勉强维持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扫过：“分居后，这个家……也就散了。你们都是大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选择。锦凛，你刚回来，可以选择跟我和你妈，或者……留在这里。”
宋锦凛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刚回到这个家没多久，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家就要散了？
“爸……”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选留在这里。”宋愠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宋振国看着他，叹了口气：“小宴，你……”
“我说了，我留在这里。”宋愠宴站起身，打断了父亲的话，“这房子是妈的，我跟妈。”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上走，经过宋锦凛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径直上了楼。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振国看着宋愠宴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良久，他才对宋锦凛说：“锦凛，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宋锦凛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想起乡下的老屋，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陆川说的话——“你还有朋友”。
他不想再被动地接受安排，不想再成为别人的负担。
“爸，”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跟您走。”
宋振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随即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那天晚上的年夜饭，吃得索然无味。
宋锦凛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宋愠宴几乎没动筷子，吃完就回了房间。宋振国也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饭后，宋锦凛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陆川给他的那张饭卡。
他把东西装进书包，坐在床边发呆。
突然，手机响了。
是陆川发来的消息：“在干嘛呢？是不是被宋愠宴欺负了？”
宋锦凛苦笑了一下，回复：“没有，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严重吗？”
“我爸和我妈……分居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陆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锦凛，你没事吧？”陆川的声音很着急，“这种事……你别一个人扛着。要不我去找你？”
“不用了，”宋锦凛说，“我没事。就是……有点乱。”
“我知道你乱，”陆川顿了顿，“不过，你还有我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宋锦凛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谢谢你，陆川。”
“谢什么。对了，明天我请你吃烧烤，就当……提前过元宵了。”
宋锦凛笑了：“好。”
挂了电话，宋锦凛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除夕的夜空，烟花绚烂。
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绽放，又迅速凋零，化作点点星光。
他想起宋愠宴刚才的样子——倔强、孤独、无助。
他知道，宋愠宴选择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
在乎这个家，在乎母亲，也在乎……他这个“哥哥”。
宋锦凛叹了口气。
冰层之下的暗流，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或许，正是这些复杂的情感，才让这个冰冷的家，有了一丝温度。
他拿出手机，给宋愠宴发了条消息：
“阿愠，新年快乐。”
消息发出去，很久没有回复。
就在宋锦凛以为不会收到回复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新年快乐。”
只有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但宋锦凛知道，冰层之下，那股暗流，正在慢慢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