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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他没有见过 ...

  •   “你真的要走了吗?”刘义念念不舍,就差扯着白又礼的袖子哭泣了,“真的不在多待几天吗?”

      白又礼正在吩咐事项,闻言回头看了刘义一眼:“东街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完毕,我不能再耽搁了。”

      二人之后,十米远的地方,阎罗刹戳了戳祁鹤:“喂,你小男朋友跟别人依依不舍,你就在身后看着,这也太窝囊了吧。”

      祁鹤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几次三番找又礼,为了让他上你这艘贼船,真是煞费苦心啊。”

      “多谢夸奖。” 阎罗刹笑眯眯地应道。

      祁鹤抱臂靠树:“我说你究竟看上他哪一点了?下这么大功夫。”

      “你不懂知识的魅力,除了我,整个十一区都找不到几个有知识的人。”

      祁鹤真不想再搭理这个神经病了。

      正巧白又礼也吩咐完毕了,回过头看见几日不见的阎罗刹,便抬脚走了过来。

      这阎罗刹也不知道一天天往那里跑,白又礼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人影,他都准备让刘义代为转告了,结果突然这人出现了。

      “阎罗刹,这里有份任务交给你,你可愿意?”

      阎罗刹微微躬身,语气庄重:“我的王啊,我忠诚于你。”

      “你说什么?”

      白又礼一愣,把本来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阎罗刹神情真挚,水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坚定:

      “我还在区外的时候,看到过你的新闻,你的话让我深受启发。于是,在你处理了魏家之后,我臣服于你。无论你让我做什么。”

      “好好说话。”

      祁鹤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这人说的什么玩意儿?不明不白。

      白又礼怪异地看了祁鹤一眼,不再理会阎罗刹那番莫名其妙的表态:

      “昨日李栖月小姐便已经回去了,北街秦家有她来解决。南街刘义这边也不用担心。现在还剩下一个西街黎家。矿洞的事情闹得那么大,黎家肯定也接到了消息,可他们却迟迟没有动作。你……可愿意出使黎家?”

      “自然。” 阎罗刹收敛了嬉笑的神色,“这份工作由我来,最为合适。”

      她知道白又礼为何这么安排,她的名气足够大,派自己前往,既有威慑之意,也体现了足够的重视。

      要是黎家反抗,自己也能直接动手……

      虽然派祁鹤前往也是一样的,但不知白又礼为何不这么安排?

      不过,阎罗刹说服了自己,自己要是有个对象,肯定也想日日溺在一起。

      只是,这辈子她是不可能了……

      “还有,待会儿刘义会给你很多金银财宝,你也一并带上吧。”

      “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这不是‘以资敌国’?”从来都是直接动手的阎罗刹,理解不了这种送礼的手段。

      白又礼耐心解释道:

      “我们不能再打了。再折腾下去,秦家主就该下场了。届时若黎家反抗,必会联合魏家余党。虽然刘家目前由刘义执掌,但未必不会有人打着‘刘希’的旗号兴风作浪。四方势力合围,即便有你和祁鹤,也难以对抗。”

      “这么复杂?”阎罗刹绕了绕发丝,感叹道,“好吧,我会听你的。”

      望着阎罗刹远去的背影,白又礼收回视线,正对上祁鹤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这么看重她,会让我吃醋的。”

      还未走远的阎罗刹脚步一顿。

      她是听还是不听啊?这俩人真是越来越不掩饰了。

      “这话说的,” 白又礼语气淡淡,“我连你们怎么认识都不清楚,不应该是我更在意?”

      不听了不听了,别拿我来调情啊。

      阎罗刹低着头,脚步不停地走了。

      结果这一走,让刘义好几个时辰都找不到人,差点以为这人已经跑到西街去了。

      最后好不容易在一家破败的小屋前找到了踪迹。

      于是,在阎罗刹收拾完行囊、准备出发时,就被卫兵团团围住了。

      惊得她三下五除二将人放倒得差不多了,刘义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你等等!”

      阎罗刹松开手,被解救的卫兵连滚带爬地躲到刘义身后。

      刘义一招手,身后的侍从连忙将大大小小的箱子搬了过来。

      一打开,全是金灿灿的宝贝,看得阎罗刹咽了咽口水。

      她指了指那堆箱子,又指了指自己:“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全搬走?”

      看看到这些,刘义很是心疼。

      刘家前段时间刚被烧了一半,光修复都花了不少钱;后来又赶上暴雨矿洞崩塌,又是一大笔支出。

      得亏刘家历代家主喜好搜刮宝物,通过欺压百姓积攒了不少家底,这才让刘义又凑出这一笔来。

      他移开视线,不忍再多看一眼:“这几个侍从,你也一并带走吧。”

      “哦。”

      阎罗刹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一锭金子,转身往屋内走去。

      刘义挠了挠头,抬脚也想跟上,结果差点一头撞上被甩上的门板。

      他站在紧闭的门前,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把那股火压下去。

      要不是打不过她,要不是自己对刘家也没什么感情,要不是看在这人对白又礼还有用……刘义绝对冲进去跟她拼了。

      烧了刘家,知不知道他忙了多久才收拾完这个烂摊子!还好意思摆脸色!那个人见到家主,不都是毕恭毕敬!就连被救出来的孟安,现在也不敢冲他发火了!

      阎罗刹合上门,见到缩在床角的人,她随手将金锭扔到那人腿上,没有多说什么。

      那人抬起头,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像是嵌进去的宝石,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若是白又礼在这里,定会认出此人。

      美人缩了缩手,将金子捡起,抱在怀里,疑惑地望着阎罗刹。

      阎罗刹蹙了蹙眉,感到麻烦,可还是走到那人身边,抓过他的手,在他掌心缓缓写起字来。

      自那场大火苏醒后,他便失聪了。

      但他仍然帮助他们找到了那座实验室,在魏兒赶往矿洞的路上,她与祁鹤一举歼灭。

      祁鹤先她一步赶往南街,她故意落后了一步,带上了他。

      之后那几天,她也忙着安装美人。

      可现在她要去西街了,不适合再继续带着。

      阎罗刹思索起来,要不要将他交给刘义照看。

      “你要走了?”

      美人突然开口,眼里写满了不舍,松松地握着阎罗刹的手腕,明明情绪激动,却不敢用力。

      阎罗刹点了点头。

      “可以带上我吗?”

      阎罗刹摇了摇头。

      美人弯眉轻笑一声,松开了手:“那祝你一路顺风,早日找到她。”

      阎罗刹微微垂眸,她没有告诉美人,她已经不在了,为了保护她而离开了她。

      看时间差不多了,阎罗刹准备起身离开,却被轻轻扯住了衣角,她诧异地回头望去。

      美人咬了咬唇,避开视线,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知道‘阎罗刹’不是你的本名。”

      阎罗刹怔住了。

      良久,她才回过神,手指微微颤抖地落在美人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

      直到阎罗刹离去后,美人才轻声念出了这两个字。

      “苏落。”

      这两个字很烫,烫得他眼泪都落下来了。

      他没有名字,他的代号是那些人给予的,为了让他当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原本,当阎罗刹将他从那个地方救出来时,他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新生。

      得知自己永久性失聪了,他也没有惊慌,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希望他们能救救那些和自己一样的人。

      明明一切都在好转。

      阎罗刹也对他明显不同,甚至特意将自己带到了南街。

      可走到头,他发现自己仍然是替身。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总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一个令她难以抑制悲伤的人。

      这让美人既感到嫉妒,又感到莫大的自卑。

      阎罗刹如此强大自信,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就连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也是如此的漂亮,像汪洋大海。

      他没有见过大海,但这双眼睛,让他想到了大海。

      “海?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见过吗?”

      白又礼翻去一页纸,头也不抬。

      祁鹤靠在车壁上,语气懒散:

      “对你来说可能如此,但对大部分十一区的人来说,这几乎是一种执念,毕竟翻过那道铁丝网,就能见到大海。尤其是那个李喃,跟我念叨过好几次。甚至因为我出过一次十一区,他有次竟然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让我给他画出来大海。我哪有那种本事。”

      白又礼不理解,于是他继续翻看着纸张,祁鹤终于受不了了,一把夺了过去。

      “不是,你就不问问你跟阎罗刹怎么认识的?这么对我不上心?”

      白又礼淡淡抬眸看向他:“为什么要我每次主动问你?”

      祁鹤忍不住轻笑一声:“小白啊,怎么几天不见,你的语言表达能力进步神速啊,什么叫‘每次’,这几天的事情,不都是我主动坦白的?”

      白又礼无奈:“你究竟说不说?”

      “我说。” 祁鹤拉着白又礼的手腕,“我跟她还挺有缘的。就去年离开十一区那天,我走在路上,正好碰见她被人欺负,便出手帮了一把。那时候她看着像刚到十一区,对一切都带着陌生的警惕。”

      “然后呢?”

      “结果谁知道她进步神速。在我离开的那几个月里,她迅速发展成了现在的‘阎罗刹’。后来我回来了,她主动找上门,说要回报我,还要与我做一笔交易,就是那个解救实验人群的计划。虽然她从来没有直说过,但我能猜到,她的目的不单单如此。她想推翻整个十一区的制度。于是在一番操作后,她将你拉上了船,认你为首领。”

      白又礼问道:“为什么是我?”

      “谁知道呢?或许就像她说的,应该是你在区外发的那么多言论,不知道那条触动她了。”

      白又礼曾在公开场合说过不少“找骂”的话,但影响最大的,还是那篇《兽/欲/论》。

      祁鹤明显是不赞同这种观点的人,可他还是想多问一句:“你当时是怎么看的?”

      祁鹤知道白又礼指的是哪一条。

      他沉默了一下:“当时觉得挺惊讶的。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像是从未经历过信息素吸引,有着极致的单纯。”

      经历了几次信息素吸引,白又礼也渐渐明白了为何自己当时被骂得那么惨。

      那种吸引是不可控的,所以不应该去抵触、排斥、躲避,而应该正当接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说白了,就是经历少,说风凉话。”

      “不。” 祁鹤摇了摇头,“恰恰是见过太多的失控与悲剧,才会发出那样刺耳的感叹。但并不证明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只是用语极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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