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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不知是谁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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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白又礼面无表情地处理着伤口,手指故意用力,看着那人因疼痛而蹙眉。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祁鹤忍不住开口:“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也别假公济私吧。”
“你怎么会怕疼?” 白又礼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满身鲜血,都还有兴致跟人打一架。”
祁鹤老实闭嘴不再挣扎,脸颊微红。
黄昏时,他堵住正要离开的阎罗刹。
对方也不废话,两人就地来了一场“友好切磋”……然后就被刚处理完矿洞后续问题的白又礼撞了个正着。
当时白又礼的表情特别微妙,微妙到现在祁鹤回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白又礼将绷带放下,低头整理起工具。
“又礼。”
“嗯?”
祁鹤抓住白又礼的手腕,翻开他的掌心,看着那仅仅蹭破几片皮的伤口,将棉签贴了上去。
白又礼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很轻:“差不多了,再等会儿就痊愈了。”
祁鹤深吸了一口气,分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阎罗刹做的很多事情,我并不知情。那时我正在忙别的事情,和她也只是短暂合作。”
“我知道。”
“而且,你不用特意以身犯险,我会回到你身边。”
白又礼没有说话。
“至于,阎罗刹引导你做的这些事情,你要是不想继续参与,交给我就好,我会解决的。”
“不。” 白又礼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从我决定顺着她的计划走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祁鹤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好。”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祁鹤的目光落在白又礼仍裹着纱布的手腕上,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要做的事需要我帮忙,直接告诉我就好,不用告诉我细节。”
白又礼顿了顿,抬手,缓缓解开了纱布。
一枚光网储存芯片,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去年那次,你我……”白又礼隐去了当时的混乱,接着道,“当时我的心情很乱。于是,我去到了那片墓地,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祁鹤怔了一下,才意识到白又礼是在向他解释。
这件事,在与陈枕修去警局时,他已大致了解了经过。
但这还是第一次,听白又礼亲口说起。
“他当着我的面,将这枚芯片埋进尘土里,随后被赶来的陈嗣当场枪毙。”
“最初我并未在意那枚芯片。直到被关进牢狱,那段日子我想了很多。在陈枕修带我离开时,我让他改了方向,去了那片墓地,找到了它。”
白又礼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简述一段故事,而不是亲身经历。
他没有说,自己当时是如何将芯片藏进皮肤下,躲过层层搜查,最后成功带到十一区。
也没有说,在彻底触怒沐云后,那段无尽的信息素刑罚,以及最后江湮究竟与沐云做了什么交易,才让对方松口,将他流放至此。
祁鹤感到一阵心悸。
那些未被说出口的话,他全都听懂了。
可他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想象不出当时的白又礼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折磨。
但,他记得刚捡到他时,那双空洞而颓败的眼睛,满身尚未愈合的伤口,以及那几天里反常的不安,甚至主动靠近他寻求标记……这种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都做了出来。
中央区的天之骄子,一下子变得灰扑扑的,差点沉没了。
他抬手,想将白又礼揽进怀里,却停在了半空中。
白又礼轻笑一声,主动靠了过去。
“你倒也不用一副这种表情,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我就经常想,你要是能一直在中央区,当你的矜贵傲娇大少爷多好啊,单纯就单纯点吧,也好过来这十一区受那么多罪。”
白又礼很不满祁鹤对他的评价:“我哪里单纯了?”
“好吧,不单纯。”
祁鹤也没有跟他争执,从善如流地改口,“你那芯片打开了吗?”
“没有,之前找人修过,却要一年半的时间,我担心有诈就没接受。”
“得亏你没有接受,这一看就是骗人的。这种情况下,你可以找老李,也就是李喃的养父,他还挺擅长修这种东西的。要不我现在就去找他吧。”
说着祁鹤就要起身,白又礼抬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不用了,等明天吧,时间不早了,他估计已经休息了。”
祁鹤顺着他的力道坐了回来:“对了还有,明天会有一波人来,这段时间我就是去忙这件事情了。”
“什么人?”
“怎么说呢……你应该也发现了,无论是北街那个,还是魏兒身边的何忠,他们都经过改造。而主导这一切的,就是魏家,以及那位赵先生。”
对这一切,白又礼并不惊讶,只盯着祁鹤问道:“那你呢?”
“我?” 祁鹤弯眉一笑,“我运气比较好。用赵先生的话说,是最完美的试验品。他们精力耗尽化为血雾的弊端,我并没有。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干雇佣兵这行了,早该洗漱等死了。”
“可是,你的信息素不也不稳定,有提前紊乱的风险。”
祁鹤抬起白又礼的手,带着他的指尖轻轻落在自己后颈:“我常常觉得,我得到了上天的眷顾,遇到了你,是你让它稳定了下来。”
白又礼感觉指尖很烫,烫得他呼吸都热了起来。
“那你的体质呢?这已经超过了Omega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在白又礼的认知里,这种武力值已经逼近了江湮那个唯一的S级Alpha了,这完全不可思议。
“是我向赵先生祈求的,他的技术很先进,当时也对我很上心,在十一区,一位娇弱的Omega根本活不下去。”
“这种违背身体极限,迟早会有反噬的。”
“当时我想不了那么多了……”
白又礼知道他指的什么,腺体相当于第二心脏,被利器穿过,又恰值分化期,这样虽然冒险,却是唯一的办法。
“别那么愁眉苦脸了,” 祁鹤笑了笑,“我活下来了,也没有那么多反噬。”
“可是万一……”
“活在当下,就别考虑那么多未来了。” 祁鹤打断他,语气轻松,“特殊性别者的平均寿命本来就低于Beta,活到现在,我已经是赚了,更何况还遇到了你。”
见白又礼迟迟不说话,祁鹤凑近了他,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白又礼慌乱地移开视线。
他讨厌祁鹤总是说些直白的话语。
不知是谁先靠近了谁,白又礼觉得肯定不是自己。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接吻,虽然之前在信息素引导下将最出格都做了。
祁鹤察觉到白又礼并没有反抗,便不由得用了点力,引得白又礼张嘴就咬他。
他想白又礼比他以为的,更喜欢他,而他也巧好如此。
白又礼第一次主动地将祁鹤推到床上,抬手灭了灯,不让祁鹤看自己的表情。
只是,他始终端着架子,不紧不慢,磨磨蹭蹭。
忍得祁鹤好难受,恨不得直接将他掀翻压在身下。
可又念及这是白又礼第一次主动,也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出心中芥蒂,便更不舍得了。
之前都可以推给信息素,这次怎么算,只能是爱了吧,即使两人从没有说过这个字。
一次过后,白又礼趴在祁鹤身上,声音闷闷的:
“当时我的父亲就是因为信息素暴动,杀死了母亲。”
祁鹤将他搂紧了些,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
“所以我一直很讨厌信息素……它会让人所有的行为都受其支配,而非出自本心。” 白又礼顿了顿,“可现在,我渐渐分不清了。”
“那就得过且过吧。” 祁鹤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反正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说不定哪天就想通了?”
“既然你都这么坦白了,那我也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吧。” 祁鹤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声音平静,“其实我对那会儿没多少印象。只听母亲说起过,我的父亲是一名军官,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母亲被连坐流放。她刚到十一区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把我生下来的。只记得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她为了保护我,去世了。”
“能看到你为我伤心,还真是令人高兴。” 祁鹤低声笑了笑,翻身将白又礼压到身下,“不过我更乐意看到你开心的样子。”
白又礼抓住祁鹤的胳膊,在他的动作中,意识渐渐混沌。
突然,与释放一同传来的还有,颈边传来一阵刺痛。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向埋在自己脖颈间的祁鹤。
他竟然在咬自己的腺体!他疯了!难不成,他也想……
祁鹤身体正微微颤抖,脸颊泛着红晕,显然已经意识不清了,正无意识地磨蹭着腺体附近,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角度。
就在祁鹤准备亮牙再咬一口时,白又礼先他一步,偏头咬住了他的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缓缓注入进去。
在最后,祁鹤似乎轻声说了什么,但白又礼并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