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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爱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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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中怎么有个小孩?”
少年祁鹤拨开沾着露水的草茎,动作放得很轻。
他看见一个孩子,生得异常精致漂亮,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只是紧闭着眼,呼吸浅轻。
祁鹤蹲下身,迟疑了片刻,才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那孩子睁开了眼。
墨色的眸子一片死寂,映不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无措或惊慌,只有一片超越年龄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祁鹤收回手,放缓声音,问道:“你是被遗弃的吗?要不要……跟我走?”
孩子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墨色的眸子“望”着他,依旧平静无波。
祁鹤不再多问,自然地俯身,将孩子轻轻抱进怀里,欲带着他离开这片荒芜的草地。
阳光从那层雾蒙蒙的云层后透下来,落在遍地野草上,给它们堵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转过一个草坡,就见二狗弯着腰,探头探脑地往一个黑黢黢的土洞里张望,一边看还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你不会真下去了吧?这么黑我可不敢下去找你啊。要是你死里面了,我就只能每年清明多给你烧点纸钱,算你倒霉了哈……”
祁鹤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人身后,抬腿就往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原来你这么期待我死去?”
二狗哀嚎一声,捂着屁股转过身,瞪大眼睛:“你去哪儿了?跑那么快,根本追不上!害得我以为你钻这洞里去了——哎?你从哪儿捡了个人回来!这小孩还挺漂亮的,衣服质感看着也不错,你不会是从那些大家族里偷的吧?”说着,二狗就要上手去摸。
祁鹤侧身避开他,没接他的茬,仔细打量起这个通往地下的黑洞,洞口边缘全是大土块:“这洞你挖的?”
“不是!” 二狗连忙摆手,探头往洞里瞅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来,“我刚来就见到了,你看这满地的湿土块,估计是前几天下暴雨,给冲开的。”
“有意思。” 祁鹤将怀里的孩子往二狗手里一塞,从口袋里摸出手电,弯腰就要往黑洞里钻。
吓得二狗一把拽住他后衣领:“虽然我也挺好奇的,但你真不怕出事?”
祁鹤被拽得身子一歪,却歪着头,冲他挑了挑眉:“难道你敢?” 话锋一转,瞥了眼怀里被二狗勒得小脸发红的孩子,“话说你能不能好好抱着?再使劲儿他都要被你勒岔气了。”
二狗讪讪地松了手,把那小孩放在地上,自己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我看你也有五六岁了,总让人抱着多不好,十一区这地方,得早点学会独立啊。”
小白又礼:“……”
这边,祁鹤已经小心地顺着那个被雨水冲开的洞口往下走去。
他很快发现,这洞深得出奇,台阶陡峭而湿滑,又往下探了十几步,绕过几处乱石,眼前豁然开朗。
竟出现了一间隐没在地下深处的废弃房间。
祁鹤刚往前踏出一步,猛地察觉到衣角被轻轻拉扯,顿时浑身肌肉绷紧,转身一拳就要挥出。
“我错了!我错了!”
祁鹤动作一顿,借着手电的微光,看清了那张尤为眼熟的脸。
二狗讪笑着,一边抬手做投降状,一边悄悄按下祁鹤还带着杀气的拳头,小声辩解:“我这不好奇嘛……就跟下来看看了。”
祁鹤懒得跟他计较,转身继续往深处探寻。
二狗可闲不住,左摸摸右动动,嘴里啧啧称奇:“没想到,这片破荒地下面还藏着这么个地方。你说,这房子荒废多久了?要不是这次暴雨凑巧,估计再过十年也没人发现。”
“这里头会不会有宝贝?” 他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搓着手凑近祁鹤,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发财的兴奋,“要是真有,那咱俩可就发大财了!”
“你最好别乱动,” 祁鹤瞥了眼角落里积灰的瓶瓶罐罐,“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万一里面的液体变质有毒。”
正举着一个玻璃瓶、对着微光仔细观察的二狗,闻言慌乱地放下瓶子。
但长期的侵蚀让玻璃变得格外脆弱,这番轻微的磕碰,便听“咔嚓”一声脆响。
玻璃瓶碎裂,瓶中残留的、颜色诡异的液体溅了祁鹤一身,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瞬间蔓延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二狗一边慌忙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擦,又怕再碰碎别的。
祁鹤脸色一沉,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李喃的手腕,就往洞口方向疾奔而去。
好不容易冲出地下,祁鹤一把扯下沾满液体的外套,自己则单手撑地,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那被诡异液体泼到的皮肤,正隐隐发烫。
二狗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你、你没事吧?要不要赶紧去洗洗?”
话音刚落。
“轰隆!轰隆!”
两声沉闷的巨响,自深处传来,大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两人回头,只见那个隐蔽的洞口,已被大量崩塌的土块和碎石彻底掩埋,再度封存于地下深处。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渐渐平息,祁鹤身上的灼烧感似乎减轻了些。
他将那件沾满污浊液体的衣服狠狠踹到一边,声音因咳嗽而沙哑,却已恢复冷静:“应该只是气味刺激到了呼吸道,问题不大。”
“那就好,要是因为害惨你了,我该怎么活。”二狗松了口气,看着祁鹤又将那小孩抱起,瞪大了眼睛,“你还真准备养他啊?”
“嗯。”
“不公平啊。为什么我要去刘家的时候,你还要犹豫,不愿冒险,现在拖油瓶说养就养。”
“他比你好看。”祁鹤随口敷衍道。
“庸俗的颜值主义者!” 二狗作为三人中自觉颜值垫底的那位,对此评价表示了强烈抗议,同时毫无自知之明道,“我明明也很帅的好不好,没品味!”
“哦——” 二狗拖长了语调,恍然大悟般,“我懂了。你是不是猜他身份不凡,极有可能是哪家走丢的少爷,所以想先养着,回头讹他家一笔?”
祁鹤:“……”
看着二狗振振有词的猜测,善意的祁鹤决定提醒他一下:“话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 二狗一愣,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
“等等!我的饼!” 二狗猛地想起什么,脸色骤变,“那是刘家主送我的!小子,快还我!”
祁鹤已经踩着杂物,利落地翻过了墙头,声音随风飘来:“有本事,就自己来取啊。”
祁鹤将孩子带回了自己那间藏在铁皮屋下的家,接了盆清水,小心地擦去孩子脸上和手上的污渍。
见孩子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不哭也不闹,祁鹤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白嫩的脸颊: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要是再不吭声,我可就随便给你取个名字了。”
孩子稚嫩的声音尤为平静:“我不是这里的少爷,不能换钱,没有价值。”
被拆穿心思的祁鹤也不气馁,他温和地笑了笑:“你是说二狗那句话?他满嘴跑火车,不可信。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拿你换钱。”
“可我是累赘。”
“这话说的,” 祁鹤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孩子微凉的手背,我跟你一个年纪的时候,不也是累赘?怎么不见我妈把我扔下?”
男孩黑眸微动:“那你妈妈呢?”
祁鹤轻笑一声,拍了拍男孩的头:“你可真会聊天。”
男孩下意识偏头躲了躲,疑惑地歪着脑袋。
“行了,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孩又不说话了。
“难不成你没名字?”祁鹤面露惊讶,在心中盘算难道是个不受宠的少爷,看来骗不了钱了;但也有另一种可能,他对名字很警惕,或许背后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男孩的不说话在祁鹤眼里视为默认。
“要不我叫你小白吧,” 祁鹤看着孩子白皙精致的脸蛋,“毕竟你长得这么白净。”
注意到男孩微微蹙眉,他又补充了一句:“或者哪天你‘想’起了你的名字,再告诉我也不迟,现在就先这么叫着吧,小白。”
祁鹤单方面敲定了协议。
和小白吃饭时,他更加确信——这孩子的身份,绝不可能简单。
小白抱着那管营养液,乖巧地坐在床边,伸出舌尖一下下地舔,每舔一口,还要嫌弃地微微蹙一下眉,那神态活像只挑剔的猫。
若真是十一区流浪长大,或是哪个不受宠的少爷,哪能把营养液吃得这般作态?
至于为何不可能是刚被流放十一区的人呢?
听说区外对未成年犯罪有特殊规定,不满十四岁的,无论犯下多大罪过,也绝不予流放,更何况小白看着才不过五六岁。
在十一区生活了十几年的祁鹤,从来没有这么小的新鲜流放者。
就算有不要脸的掌权者非得把他流放,从南街入口到那片荒地,少说也有三十里,途中还得穿越危机四伏的街区,这么个小不点儿,怎么可能独自抵达?
就他这个长相和气质,走一半就得引起轰动……
等小白慢悠悠舔完营养液,祁鹤才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饼,利落地掰成两半,将稍小的一半递过去:“这是今天中午家主分发的。虽然我当时不在,但后来从二狗手里抢来的。”
小白迟疑一下,乖乖地接过那半块饼。
祁鹤看着他犹豫的神情,无奈道:“这你可不能再嫌弃了啊,再好的,我这儿真没有了。”
此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祁鹤疑惑地拉开门,看清人后,猛地将门带上。
一行人将这狭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每人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武器。
领头的孙蓝,下巴高傲地一扬,眼神睥睨:"我左思右想,觉得你……勉强有资格当我的小弟了。"
"你这人怎么和二狗一个毛病?"祁鹤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散,"我不过是打了你几顿,至于天天追过来吗?"
"你竟然拿我和他作比!"孙蓝瞬间炸毛,脸色涨红,"上!给我好好教训他!"
喊杀声震天,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然而不过片刻,当一行人的武器被缴械得差不多,孙蓝脸上的骄傲终于维持不住,嚣张的气焰戛然熄灭。
他头也不回,带着一众灰头土脸的小弟仓皇逃离,离开前还不忘梗着脖子,回头落下狠话:
“你等着!你总有求着我同意的那一天!”
祁鹤无所谓地走上前,孙蓝见状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我都认输了,你不能……”
祁鹤弯腰,捡起那扇被孙蓝破开的木门,利落地重新装好,威胁道:“下次你再敢破坏一扇门,试试看?”
回去后,小白关切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祁鹤抬手摸了摸后颈,莫名觉得那片皮肤有点发烫,却还是安抚道:“没事了,人都处理好了。”
小白就这么在祁鹤家住下了。
有次祁鹤外出办事,二狗找上门来。
他看着安静坐在屋里的小白,顿时笑得不怀好意:“上次,你哥从我手里抢了块饼,我还一直没报复回来,如今时间到了。”
二狗笑眯眯地凑近下白,将他逼到墙角:“还记得我吗?咱俩见过的。你祁鹤哥哥今晚回不来了,让你跟着我。”
小白试图挣扎,却被二狗轻易镇压。
白又礼这人打小便极有眼色,深知打不过就该放弃抵抗,免得平白受伤。更况且看二狗和祁鹤之间那熟稔的互动,这两人关系显然不差。
于是,他便任由二狗牵着,走了。
二狗也不是一般人。他带着小白左拐右绕,最终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杂货铺前停下。
柜台后的老李抬头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摆弄手中那堆奇形怪状的零件,眼皮都懒得抬。
二狗把小白往前一推,自己轻咳一声,装模作样道:“你这里最好用的芯片拿出来给我瞧瞧,我要给我弟弟买一个。”
老李眼皮都没抬,继续摆弄零件,压根没搭理他。
“嘿!你看不起谁啊!” 二狗提高声音吼道,“我当然买得起,你这服务态度有问题,店容易开不下去!”
“我是说,” 老李终于停下摆弄零件,抬眸,“十天前,你刚来我这儿,顺走了一粒螺丝。”
“污蔑!” 二狗气鼓鼓地拉着小白,转身就要走。
老李却几步上前,伸手虚虚一拦:“我觉得,我们还是探讨一下——这一个月来,我店里流失物品的补偿问题,比较妥当。”
余光瞥见老李身后的铁棍时,二狗嘿嘿一笑,谄媚道:“别这样,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赔偿,你说巧不巧。”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正仰头望着他的小白,眼珠一转,竟将小白往老李身前用力一推:“就他!好看又乖巧,让他留在这儿打工抵债!正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没个后人,就把他当儿子得了!”
老李被撞得往后踉跄一步,下意识扶住无辜眨着眼睛的小白的肩膀,再抬头时,二狗已经跑没影了,与二狗一同不见的还有柜台上的芯片。
老李皱了皱眉,打量了一眼这个被硬塞给自己的过分精致的孩子。
他将小白抱起,放在堆满杂物的柜台上,沉声警告:“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给我好好看着店。再丢一个螺丝钉,唯你是问。”
说罢,便拖着铁棍气势汹汹地出门,去找二狗算账了。
可二狗毕竟是年轻小伙子,腿脚利索,上了点年纪的老李根本追不上,满大街也寻不到那人的踪影。他只得灰溜溜地折返回来,一脚踏进门,就撞上了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
小白依旧乖巧地坐在柜台上,仿佛从未动过。
老李心思微动,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你跟二狗什么关系?”
“不认识。” 小白摇头。
老李眉头拧得更紧:“那你是大街上让他拐来的?”
小白又摇了摇头:“他说我哥哥今晚不回来了,让我跟着他。”
“你就真跟着了?”老李诧异,这连警惕性都没有,也太好骗了。
“我跑不掉。”
确实不是拐,根本就是抢啊,老李心中暗叹。他继续追问:“那你哥是谁?”
“祁鹤。”
听到这个名字,老李放心了:“行吧,那你好好待着吧。”
祁鹤这个名字,他在街头巷尾听过。
那是混迹街边的一群小鬼里,最能打、也最有道德的一个。既然是他弟弟,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了。
太阳一点点西斜,光线从柜台上移开。
小白依旧安静地坐着,只是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最终,蜷成一团睡着了。
老李移开视线,整理前店里的零碎。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小白猛地惊醒,连忙坐直了身子。
祁鹤径直走了进来,朝小白打了个招呼,摸了摸他的脑袋,接着便将身后被捆成粽子的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进去。
二狗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瞪圆了眼睛,愤愤地盯着祁鹤。
祁鹤将小白稳稳抱起,转向老李,语气随意:“老李,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好好处置吧。”
祁鹤将小白抱回院子里,正准备放下,却发现小家伙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怎么都不肯松开。
祁鹤只好把他放在桌上,双手撑在腿侧,低头看着那双墨色的眸子:“怎么?突然这么黏我?之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你会抛下我吗?”
“当然不会。” 祁鹤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不过我得提醒你——别随便相信外人,这地方除了我,其他人没几个可信的。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二狗一来,你就跟着走了?”
“我打不过他。”
“唉……” 祁鹤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白的头发,“这没办法,只能等你长大了。”
小白偏头躲开了祁鹤的手,他讨厌这种随意的肢体接触:“那你会去很远的地方吗?远到回不来。”
祁鹤一下子收起了嬉皮笑脸,想起了之前小白有意无意提起的父母,轻声问道:“你的家人在很远的地方吗?”
“嗯。”孩童时期的白又礼诚实到可怕,“很远,我不怎么见过他们。”
“啊,” 祁鹤试图安慰,声音低了些,“我的父母也在很远的地方。”
“那你会想他们吗?”
“偶然吧,” 祁鹤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不怎么想,想了也见不到。”
夜风正从院墙外吹来。
看着小白脸上那抹犹豫,祁鹤忽然想起自己偶然撞见的那一幕——二狗与他养母的互动。
他学着那女人当时的样子,轻轻托起小白的一只小手。
清凉的晚风穿过指缝,拂过手腕,掠过手背。
像一条温柔的溪流,轻柔地,拂过每一寸肌肤。
“爱你的人,会将情感寄托于风,于是风向你问好。”
说完这句,祁鹤猛地放下手,转过身,耳根竟有些泛红,窘迫地捂起脸:“好尴尬的安慰……就当没这回事!”
小白却安静地坐在桌上,望着祁鹤的背影,心中缓缓默念起这句话。
越思索越熟悉,仿佛在那里见到过。
“我想起来了,这是永溪的诗!”
白又礼的突然兴奋,吓得祁鹤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支起身,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呢?”
“你之前念过一句:爱你的人,会将情感——”
时隔十几年,回想起自己当年笨拙模仿、用来安慰小白的场面,祁鹤耳根一热,立刻打断,语气生硬:“行了,说正事吧,别重复了。”
“那句诗……” 白又礼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跨越时光的恍惚,“是泳溪诗集里的一句。”
“她与我母亲是好友。家里出事前,她将这本诗集送给了我母亲。后来,这本书一直被放在家里的地下室。我在三年前……偶然见到了它。”
至于为何白又礼不早点想起,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认真看,光惊讶那句诗了,根本没记作者是谁。
祁鹤愣住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李喃的养母泳溪与她是同一人。那她是为何来到十一区的?”
“好像是家人参与了违法实验,她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