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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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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姬这一觉睡得不长，却睡得格外沉。
她在紫清苑怀里蜷着，像终于被哄回了安全的壳里，呼吸渐渐均匀，额头的热意也在不知不觉间褪去些。紫清苑抱着她，掌心贴在她后背，感受着她起伏的呼吸，确认她没有再难受，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他不敢睡。
她病着的时候最黏人，一醒来就要找他，一看不到他就会委屈得眼尾发红。紫清苑知道自己根本狠不下心让她那样找不到，于是就这么半倚在床头，任她抱着他的衣襟，像抱着一根救命的线。
窗外蝉声渐远，夜风也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樱姬在梦里轻轻皱眉，嘴里含糊哼了一声。
紫清苑立刻低头：“哪里不舒服？”
樱姬没醒，只是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像是怕冷似的。紫清苑伸手探她额头，温度已比先前低了许多。他这才放下心，俯身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低声哄：“睡。”
樱姬终于安静。
紫清苑却被她刚才那一声软软的哼弄得心口发紧。他想到她醒时那副要抱要亲的样子，想到她病着还理直气壮地说“只要你”，喉间又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朝堂上能算计的事。
——是他最没办法的事。
他闭了闭眼，把那股乱意压下去，逼自己专注在她的呼吸和额温上。她的病还没好透，哪怕她再撒娇再任性，他也只能宠在怀里，不能纵着自己。
紫清苑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念了一遍，像给自己立军令状。
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采月小心翼翼在门帘外低声道：“殿下，御医又送来一帖药，说今夜若再发热，需用温水擦身，再服一盏退热汤。还有……红府那边递来书信，说红秀丽小姐已开始准备考试，想求皇妃殿下指点一二。”
紫清苑压低声音：“药留下。书信明日再回。”
“是。”
采月顿了顿，又小声补一句：“娘娘方才一直喊热，奴婢已备好梨羹，放在小炉温着。”
紫清苑“嗯”了一声：“你做得很好。今夜守在外殿，别让人进来。”
采月领命退下。
寝殿里又恢复安静。
樱姬却在此时醒了。
她眼睛半睁，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像确认紫清苑还在，才缓慢松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又软又哑：“你怎么还没睡……”
紫清苑低声：“我守着你。”
樱姬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伸出手，撒娇似的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到他颈侧：“抱抱。”
紫清苑被她这一抱弄得喉间发紧，却仍稳稳回抱她：“抱着。”
樱姬像是终于满意，蹭了蹭，轻声嘟囔：“我还是热……”
紫清苑摸了摸她额头：“热意在退。再忍一会儿。”
樱姬皱眉，像小孩子一样不讲理：“我不要忍。”
“那你想怎么办？”紫清苑耐心问。
樱姬抬眼看他，眼神湿润润的，明明病着，却仍带着一点狡黠：“亲亲。”
紫清苑无奈低笑：“你病着。”
“病着就更要亲。”她理直气壮，“你刚才说宠我。”
紫清苑被她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只能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吻得极克制，像点到为止。
樱姬立刻不满意，皱眉：“不够。”
紫清苑的眼神暗了暗，呼吸也沉了些。
他本想再吻，却硬生生压住，转而把她抱得更紧，低声道：“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
樱姬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瘪嘴：“你凶我。”
紫清苑立刻软下来：“我没凶。”
樱姬更委屈：“你就是。”
紫清苑叹息，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好，是我错。再亲一下。”
他说到做到，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这次比刚才久一点。
但仍旧克制。
樱姬这才稍稍满意，眼睛弯了弯，却又故意耍赖：“再一下。”
紫清苑盯着她看了两息，像在和自己较劲，最终还是低头在她唇角落下第三个吻。
樱姬终于笑出来，像赢了似的，把脸埋回他怀里：“你果然最听我的。”
紫清苑低声：“我只听你的。”
樱姬心口一暖，忽然又想起白日里那些流言与争论，声音闷闷的：“清苑。”
“嗯？”
“如果以后我做不好皇妃，你会不会后悔娶我？”
紫清苑微微一顿，随即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娶你，不是为了一个‘皇妃’。”紫清苑语气极认真，“我娶的是樱姬。”
樱姬怔住，眼眶又热了些。
紫清苑低声补一句：“做不好也无妨。”
“我会替你挡。”
“你只要好好活着，健康，快乐。”
樱姬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任性都不算过分。她轻轻点头，抱住他，声音软得像羽毛：“那你也要好好。”
紫清苑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好。”
樱姬终于安静下来，却还不忘最后撒娇一句：“你别走。”
紫清苑抱紧她：“不走。”
她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唇角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像终于被宠到心尖上。
紫清苑看着她睡去，心里却更清楚一件事——
樱姬病后这一面，不是“勾引”，不是“任性”。
是她把最柔软的依赖交给他。
而他会接住。
不管要接住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