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31、第二十九章：失忆 “虽然

　　“虽然错过的不是彩票，但也差不多了。”
　　伊织将画报铺开，叹着气问道：“saber，店长说，你因为购买了一百个饭团而参与了店里的抽奖，抽中了双人行邮轮旅行的超级大奖，然而你没去兑奖，错失了这次的领奖机会。”
　　“我知道啊。”saber啃着饭团，道：“但是伊织要上学，抽不出来这么多时间旅行嘛。我跟你约好了要一起过圣诞节的。”
　　“……那我可真是太感动了。”
　　“伊织可不要为了我痛哭流涕哦。”
　　“不至于！”
　　四人坐在公园的空地上，郑森盘着腿，展开一张名单，“现在我都不知该庆幸你们没有去，还是应该遗憾你们没有去了。我只知道如果你们今天坐着这艘邮轮去约会，这份受害者名单上还得再加两个人。”
　　伊织凑近看了看，名单上约莫有四五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失踪的时间也都大不相同。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他们都上了那艘邮轮？”saber惊讶地咽了一口饭团，“别告诉我其实这又是冲着我来的？”
　　“豪华自助酒水畅饮、咖啡厅下午茶披萨热狗冰激凌、法式牛排海鲜面、巧克力熔岩三文鱼……”伊织神色复杂地读着邮轮宣传单页，差点把自己念饿了，“这除了是为了引你上钩，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saber，你确定没有在外面得罪什么人吗？”
　　“那可多了去了，当人身处高位的时候做什么都特别容易招人恨。”saber叹了口气，又拆开第二个饭团的包装，“那么周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瑜面不改色：“因为担心你。”
　　saber差点笑出了声：“我有什么值得你担心的？你还不如说是出来过圣诞节，我们机缘巧合下恰好遇到了。”
　　“你会信我这鬼话？”
　　“不信，但是好歹用心忽悠我了。”
　　周瑜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和saber斗嘴，而是道：“如果真是冲着你来的，这双人份的旅行，是希望你带谁去那艘邮轮呢？”
　　“我现在也反应过来了。”saber摇摇头，啧了一声，“早知如此我直接去会会他们该多好，现在牵连了这么多人，我们在明他在暗，好像更麻烦了。”
　　据郑周二人打探到的消息来看，周围的失踪人口大都是中了某种大奖，因此在不同的时间段里都登上了同样的一艘邮轮。
　　原本这事也没什么人在意，直到今天，本校的学生家长忽然报案，声称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孩子，学校这才意识到竟然有学生翘课出去旅游了，大家这才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事。
　　又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忽然辞职的国语老师这些日子以来竟杳无踪迹，没有人再联系到过她。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桩可以用常理来解释的普通失踪案了。
　　saber皱眉思索片刻后，扯了一下伊织的袖子，认真地道：“我刚刚一直在想，为什么会选在邮轮这样的地方。如今我好像有点眉目……”
　　话音未落，伊织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抓住saber的手，saber捂着额头一下子跪倒在地，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伊织，我……”
　　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视线的最后，伊织似乎看到一片黑暗像墨色铺满了画卷，渐渐笼罩在了天空上方。

　　伊织感觉自己被像只破易拉罐，随意丢进了垃圾箱里。
　　哐嘡一声。
　　睁开眼时，眼前的天花板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微微在摇晃。
　　奇怪，灯怎么会晃？
　　伊织眨了眨眼，觉得脑袋有点疼，半天才反应过来床和自己并排睡在地面。
　　是的，自己被丢在了地板上。脑袋似乎还被撞了个大包。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从地板上爬起身，四周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除了自己外并无其他人的存在。
　　头好晕。伊织捂着脑袋在想自己该不会是被摔成脑震荡了吧？
　　从窗外看过去只见海平线闪着雪白的浪花，海鸥拍打着翅膀从窗户飞过，他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
　　邮轮。
　　——这里本就是晃的。
　　他们的任务地点，正降临在了这艘邮轮里。而另外的三人，都还不知所踪。
　　伊织揉着酸胀的脑袋离开房间，推开隔壁虚掩的房门。
　　果然有人正睡在里面。
　　伊织走近床铺，saber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睡得头发有些乱了，呼吸绵长，脸色红润，看上去气色还好。
　　……真的是，自己醒来时是被摔在地上摔醒的，saber却好端端地睡在被窝里，被角都被掖得整整齐齐。
　　这个世界的boss真的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吗？
　　海风吹进窗户，纯白窗帘哗啦扬起，如水光影映在saber沉睡的脸上。日光下，他的脸颊被铺了一层金粉，长睫毛染上淡淡金光，单薄的身躯被盖在被子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似乎感受到有人进来，saber抱着枕头翻了个身，被子被掀起了一个角。他在睡梦里好像觉得枕头抱着不够舒服，干脆随便抓了个什么东西……抱在了怀里。
　　被抓住的正是伊织试图为他盖被子的手。
　　伊织被他抓着手哪里也去不了，干脆坐在床沿，一点一点捋着saber的长发，捋顺了后又捉了一缕头发，缠在手指上绕了个圈。
　　若不说这里是充满危险的异空间，单看眼前这情形，其实更像某个悠闲的假日，伊织来喊赖床的saber吃早饭。
　　……直到saber皱了下眉头，睁开了眼，伊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saber看上去有些茫然，盯着伊织的脸有些愣神。伊织连忙放开他的头发。
　　“saber？”
　　“……？”saber眨了下眼睛，没说话。
　　伊织下意识撩开他的刘海，试探着他额头的温度，冰冷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开，疑惑地道：“不会是睡傻了吧？”
　　saber的表情却忽然变了，难以置信地挣脱伊织的手，惊慌地从床上站起身检查自己的衣物，“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从刚才开始就在动手动脚，不阻止你你还变本加厉起来了！”
　　“哈？”伊织被他推得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震惊地问道：“saber，你是真傻了？”
　　“绑架我还要人身攻击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点！”saber抽出剑指向伊织，气呼呼地道：“虽然我想不起来你是怎么绑架我的，也不知道你把我弄到这种地方是想做什么，但是如果是想劫财，请你放我离开，我可以给你钱。”
　　“……虽然我很缺钱但是也不至于劫这么不光彩的财吧！”
　　“不是劫财？难道，你想劫色？”saber一下子瞪大眼睛，惊恐地道：“你想得美！你这个变态！”
　　伊织目瞪口呆：“……………………saber不是我说，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他们每个人都想绑架你吗？”
　　“如果我是那么容易就被绑架的人，哪里还能活到现在？你倒好，不光要绑架我，还要和我套近乎。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在saber刚刚醒来时，伊织有那么一个瞬间在想他是不是在演戏整蛊自己，可他的反应又实在是不像假的。
　　那么，saber现在是……
　　“saber。”伊织试探地道：“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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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ber愣了一下，用食指按着太阳穴似乎更想不明白了，“不会吧？我以前真的认识过你？”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异空间有什么特殊的机制，才对你造成了影响……”伊织顿了一下，“但是我真的不是什么来寻仇的死变态。”
　　“……我没有加上那个死字吧？”
　　“你都拿剑指着我了，你干脆拿张纸写上变态俩字贴我脑门上得了。”
　　“谁让你先占我便宜，我哪里知道你是人是鬼。”saber撇撇嘴，收起剑，“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伊织问道：“因为saber相信我的清白的了？”
　　saber道：“因为我看出来了你很弱，对我根本就没有威胁。我何必对弱者动武。”
　　“……谢谢你，尽管这种自证清白的方式有些屈辱。”
　　saber揉着额头，似乎觉得有些头痛。他坐到茶桌前，抱着腿窝在椅子里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又泡了一杯递给伊织，“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吧，我好像真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很多事？不过在这之前，你可能需要先告诉我，你叫……”
　　哐的一声门被撞开。人尚且未到，一只罗盘摔进了房间里，在地毯上跳了几下不动了。
　　saber端着杯子愣了一下，“这是有埋伏？……不对，这个东西看着有点眼熟。”
　　“伊织！你说saber……呃，saber，你醒了？”郑森周瑜二人风风火火追了进来。他们虽然行色匆忙，但不见战斗过的痕迹，这里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安全。
　　saber抬起眼看了他们一眼，扶着额头叹息道：“就是没醒也该被吓醒了。所以谁来告诉我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森从地上捡起罗盘，愧疚地道：“这东西好像一见到你就失控，不知道又是哪里失灵了。刚刚走到转角处忽然就疯了一样横冲直撞，我们没拦住它。”saber摆摆手表示无妨。
　　周瑜走到saber的身边，弯下腰皱眉道：“你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头痛。说来你可能不信，周瑜。”saber看起来依旧记得周瑜，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像在撸猫，“我可能失忆了。严格意义上说，我好像忘记了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伊织，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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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目光聚集在伊织身上。伊织深吸了口气，问道：“saber，你的记忆具体失去了哪一部分？是大概地失去了某一段时期的记忆，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忘记了我呢？”
　　“在这之前，伊织，其实我更好奇，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saber歪了一下脑袋，“为什么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你会这么紧张？你看起来好像很在乎我的样子。”
　　“……”伊织哽了一下，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关心朋友不是正常的吗？”
　　“这可真的让我有些意外了。”saber睁大眼睛，道：“做我的朋友可不是什么好事。伊织，你不怕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