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32、第三十章：盈月之仪 伊织避

　　伊织避而不谈，“saber，其实我们认识时间并不长。”
　　“是吗。”saber喝了一口红茶，垂着眼睛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我们曾经同床共枕过，你当时勒着我的脖子勒得我喘不上气。”
　　saber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我真的不是想暗杀你吗……”
　　伊织却只是道：“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我的生活也会这么跌宕起伏。你就像无所不能的神明那样闯入了我的世界。你持剑的身影美丽又神秘，令我神往。所以，后来我决定追随你。”
　　saber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话，似乎是被伊织的言论惊呆了。
　　“你还为我做了生日蛋糕。我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人还记得我的生日，可你就是记得。”
　　郑森捂着额头道：“兄弟其实我也记得的兄弟……”
　　伊织拳头抵在嘴角干咳了两声，侧开头不去看saber的表情，翻出自己的手机找到照片，“你看，这是我们的合照。你还唱生日歌给我听了。这是我过得印象最深刻的生日。”
　　saber凑近看了看，神色复杂地道：“这个蛋糕好丑。”
　　伊织艰难地道：“这个是你亲手做的……”
　　“……”saber坚定地点点头：“能把这么难看的东西做出来并且送给你，说明我确实很信任你了。”
　　“……”
　　“伊织，虽然我对你说的这些都没什么印象，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带着弱小的你来到这个世界……”saber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睛，“但是既然我认可了伊织，伊织的身上必然有什么可取之处吧。”
　　“想不起来那就先别想了，别人只有一次初遇，我们有两次初遇，怎么不算是一种特别的机缘呢？”伊织向saber伸出手。saber仰着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是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被他牵着站起身。
　　“喂，伊织。”
　　“怎么了？”
　　saber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鄙夷地道：“还说你不是变态，我都失忆了你还要动手动脚占我便宜。”
　　“……”伊织这才意识到自己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连忙收回手干咳。
　　“你平常肯定没少欺负我！”
　　伊织目瞪口呆。
　　saber补刀：“打扮得也很奇怪，穿得像个服务员。”
　　“……………………”伊织无语凝噎：“虽然但是，我们穿得谁也没比谁正常到哪里去好吗？”

　　邮轮里没有逃生通道和楼梯间，四人乘坐电梯来到九层的餐厅。
　　倒不是说有饿到一进入异空间就先吃饭的程度，而是，除了第九层外，他们哪里都去不了。
　　郑周二人对餐厅供应的快餐类食物显得无甚兴致，只有saber看上去对这一决定十分满意。
　　saber表示，他的人生观就是，当地的食物最能代表当地的风土人情，所以每去到一个新的地方首先做的事情就是品尝当地美食才好！
　　伊织捂着脑袋决定不要告诉他进来以前他们刚结束了他们的平安夜晚餐。
　　“虽然这里的食物很好吃，但是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不爽呢。”saber嚼着炸鸡腿，闷闷地道：“所谓的自由活动也必须严格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电梯亮到了九层那就只能来到九层——话说伊织，你是什么时候和我同居的？”
　　伊织差点用薯条把自己呛死：“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是你自己说跟我同床共枕过的吗！那我是得问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啊。一睁眼就看到有人像变态一样直勾勾盯着我看，我很难对你有什么好印象吧……”saber哼了一声，“绝对是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有哪个神明大人看不下去了，才会让我不记得你了吧。”
　　“冤枉啊，你要这么说也有可能是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才失忆了吧！”
　　“伊织你——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啊！”
　　“那我就是这种人吗？”
　　二人瞪着眼一副谁也不让谁的模样，saber气得腮帮子鼓起来，伊织最终败下阵来，摸摸脸颊道：“倒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我跟你认识时间并不长，第一次住在一起是因为你救了我……后来虽然我也经常跟你一起进入异世界，但是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同居那种事。”
　　这俩字说出来伊织都觉得烫嘴。真不知道saber是怎么能一脸无辜地讲出这种话的。
　　说到这里，伊织看到saber仰起头，皱着眉一副深思的模样。
　　“saber，你在想什么？”
　　“不行，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我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saber叹了口气，抓起薯条在伊织手里的圣代上蘸了一下，塞进嘴里，“还有周瑜……虽然我还记得你，也隐约记得一些你身边的这个男人。”
　　郑森连忙举了一下手，“我是郑森，是来自天朝国的通灵师。之前跟你还有伊织一起进入过异空间。不记得我可能因为伊织的影响，把跟伊织有关的事情都忘记了。”
　　伊织：“那还真是抱歉了……”
　　saber若有其事地点点头，“所以，你们也是同……”
　　“不是！”周瑜连忙打断了saber的话，saber歪着脑袋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周瑜干咳几声，道：“严格意义上说，其实我才是跟你……呃，住在一起的室友。”
　　saber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才是同……”
　　周瑜麻木地啃着圣代，放弃继续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伊织道：“saber，在过去的世界里，有没有出现过类似于你失去记忆的情况？这是单纯的机制杀，还是说这个世界有个什么特别强大的boss，它甚至……克你？”
　　“这可说来话长了。”saber皱着眉头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我以前很难遇到这种靠我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所以从没主动想要去了解过这种复杂的机制。但是如果你问有没有什么东西克我……如果不是我想的那个东西，最有可能的其实是……”
　　saber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闭上眼睛按压着太阳穴。
　　伊织忽然觉得腰间似乎有东西在动，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得哐的一声。
　　额头一阵剧痛。
　　伊织先是看到了满眼的星星，半天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
　　“喂，伊织你可不要被砸傻了，老夫也不是故意的……咳咳，在这个世界里似乎不应该有老夫的存在，因此老夫很难现身，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跑出来……我说伊织，真的有这么疼吗？”
　　伊织摸着自己额头鼓起的大包敢怒不敢言，“红玉爷爷，如果下次你不能保证是帮我教训敌方，还是帮敌方教训我的，麻烦还是请你不要出来了……”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看你们一筹莫展的样子，当然是需要老夫来帮忙了。”红玉抻直了腰板，飞在半空看了一圈，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啊？啊？？？？”
　　“哇，现在的书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很显然，也并不是谁都能做到面对一本会飞会说话的书毫不在意。在看清楚了红玉是什么东西以后，saber立马撂下手中的食物，抱住红玉的书脊两眼放光。
　　红玉和saber大眼瞪大眼互相瞪了半天，红玉唉声叹气地道：“看来saber当真是不记得老夫了？明明之前我们还见过一面……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眼镜……”saber好奇地道：“可是你没戴眼镜啊？”
　　红玉气得吹胡子瞪眼，“只是打个比方！真的是……saber还是这么较真！”
　　saber努力回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这么说起来，我以前好像见过你……只是，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一本普通的书，不会说话也不会飞。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也变成了靠谱的大人呢。”
　　“……哪有什么这么多年没见，saber你到底在怀旧什么啊！真的是，一个两个年轻人记性都这么不好。把伊织忘记了就算了，连老夫都不记得那可真是罪过了。”
　　伊织：“那还真是抱歉了。”
　　郑森：“这句话你已经说两次了吧……”
　　红玉在saber手心里蹭蹭，自顾自地道：“这里是四十年前那场仪式——盈月之仪的举办地。故事的最后，谁也不是最后的赢家，整只邮轮随着一场爆炸，被大海吞没了。而那盈月究竟为何物、如今身在何处，都无从知晓了。”
　　夕阳从窗外铺进餐桌里，将雪白的瓷盘镀上一层金红的光。
　　红玉整本书试图往saber宽大的外衣里钻，可无论如何都会露出暗红的一角。
　　伊织叹了口气。
　　这只邮轮仿佛撞开了冰山的一只角。
　　阳光依旧温暖和煦，他却觉得自己手心都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