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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高冷男神(死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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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沉默着没说话,季随得寸进尺地反握住宋浅的手。
宋浅用另一只手拍开他的手,半天才沉沉道:“恍恍惚惚,我记得你走的不是高冷人设吗?”
季随直起腰,摊了摊手:“可能是宋同学比较有趣吧,让我总是情不自禁。”
宋浅推开他,站起身来,低骂了一声:“流氓。”
季随伸出胳膊挡在想走的宋浅面前,宋浅措不及防,往后退了几步,正巧撞进季随怀里。他将头搭在宋浅肩上,呼吸洒在侧颈,说出的话格外让人大火:“宋同学不想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吗?”
……三分钟后,耍流氓的季随被宋浅扬出门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宋浅“送”走了季随便去洗漱,准备睡觉。卫生间里,他看着自己红透的耳尖,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他打开水龙头,凉水拍在脸上,却止不住心中的燥热。宋浅甩了甩手上的水,水滴在镜子上成股流下,模糊了镜像。他看着镜中分外有层次的自己,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流氓。”
……
门外的季随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老式居民楼的楼梯坑坑洼洼,真不知道之前翻新翻新在哪?
墙吗?
灯也不换,玻璃上面的蜘蛛网厚得都能织成一床被子了。
季随满腹牢骚地下楼,到小区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盏亮着的灯,轻声道:“晚安,宋浅。”
……
次日是星期天,没有许灿山大嗓门,宋浅一觉睡到了九点,这对于早起的他已经很晚了。
他瞟了一眼手机,微信上的消息不多,随手翻翻便到底了。
他点开张姨的消息界面,看了眼她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张阿姨:小浅,今天你来医院吗?王医生好像有事找你啊。
SQ:来的,马上。
王医生是首都有名的医生,当时排他的专家号还有唐俊国的帮忙。他找宋浅应该是因为宋向芯的事。
宋浅换了衣服便向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大厅,宋浅刚准备上去便遇上了从楼上下来的王医生。“诶,宋浅啊,我正找你呢。”
宋浅是小跑过来的,呼吸有些急:“王医生,是我妈妈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了吗?”
“这个嘛……”王医生把宋浅拉到一边,“你妈妈的情况你也知道,心病,难医。”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摇了摇头。
宋浅的眸光暗淡了几分:“王医生,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王医生咳了几声道:“你妈妈最近情况并不乐观,三年,能撑住已经很不容易了。但神经压迫太久了,心病已经……我建议带你妈妈去静养看看效果。”
宋浅点头应下,告别后转身上了楼。
正如王医生所说,宋向芯的情况不容乐观,前几天精神足的时候甚至可以下床走动,这几天都分外嗜睡,意识也混混沌沌。宋浅轻轻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床上的宋向芯,一直睡不踏实,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他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宋向芯嘴边。
“林顾……为什么,为什么……小叶……小浅……”
眼皮下的眼球滚动几圈,宋向芯缓缓睁开了眼睛:“小浅……小浅……”
宋浅握住宋向芯伸上来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侧脸:“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宋向芯浑浊的双眼望着宋浅,忽然挤出一丝清明,喉咙发出声音:“好。”
身后传来几声抽泣,宋浅望过去:“张姨……”
张姨抹了几把泪,呼出一口气,挤出笑容:“我看夫人睡醒想起之前说想吃橘子,就出去买了点。”
说着,把一袋橘子放在桌上,又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
……
宋向芯在医院里的东西不是很多,宋浅来回跑了两趟便搬完了。
之前的房子一直都有宋浅在住,但他依旧把每个房间都打扫得一尘不染,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宋向芯木讷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宋浅跑来跑去地干活。
直到他忙完坐回床边,宋浅不喜欢刺眼的白光,卧室里的灯是橙黄色,此刻正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诉说着一切。
宋向芯无意识地抠了抠床沿,缓缓开口:“浅仔……我记得……你不是最讨厌干活了吗?”
语气中带着不解,犹如平静的湖面被砸进一粒石子。
宋浅张了张口,没有说话。他不喜欢干活吗?小时候吗?他不记得了,三年好似太长了,却又如白驹过隙,看不清踪迹。
没有人能够躲过时间,也没有人能够躲过生活,所有一切,都会改变。
宋浅拉住宋向芯抠床的手:“妈妈,放记错吧,很晚了,睡吧。”
宋向芯看着宋浅,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
等到宋向芯睡下后,宋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宋浅起了个大早,将早餐做好温在锅里,他轻手轻脚看了眼宋向芯,还没醒。
他又想起昨天王医生的话,眸光暗了暗。
宋向芯的病反复无常,是空前的怪例:发病时神志不清,疯疯癫癫,谁也不认识;不发病时,整个人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恹恹,偶尔会认错人罢了。
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医院,疗养院换了无数,那么多专家也只能查出来一句“精神上的问题”。
与其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倒不如回家。
宋浅收拾完一切,把所有宋向芯醒后可能会用到的一切东西都准备好。
楼下又传来许灿特有的大嗓门,宋浅甚至能听到有几户人家开窗骂人了。
他笑了一下,拿起书包下楼了。
许灿看了一眼从楼梯口下来的宋浅:“哎呦,稀奇事,你竟然准时了。”
宋浅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许灿。
“行,还不让人说大实话了。”
宋浅摇了摇头,闷声道:“没有。”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把我妈接回来了。”
许灿张嘴愣了一下:“阿姨的病……好了?”
“没有,只是医生说要静养……”
“那你忙得过来吗?”许灿有些担忧。
宋浅垂着头,瓮声瓮气地道:“我打算把夜极的工作辞了。”
“辞了?你忘了上次你提辞职唐俊国把你打成什么样子!”
宋浅偏头不看许灿,许灿扳过他的脸:“我能帮你照顾阿姨,你别乱来,再熬熬我们就逃走。”
宋浅抿了抿嘴皮子,沉声道:“要迟了……”
居民楼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车窗半降,后座的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车镜映出他的半张脸,不久车窗升起:“走。”
“是,少爷。”
车消失在拐角处……
两人又是卡着点进的教室,上课的内容依旧是干枯的条条大理,看的人头疼。
践行课的老师发了一堆纸,宋浅想起来刚开学那段时间的那沓纸,好像也提过什么夏令营。
但对于宋浅现在的情况,连课内课程能否上完都不一定,更不用说为期半个月的夏令营了。
宋浅在申请表上利落勾了拒绝。
放学后,许灿恹恹地坐在长椅上等宋浅。一下楼宋浅就看到了一幅病态的许灿。
“你怎么了?”宋浅有些关切地问道。“没怎么。”
许灿用手摸摸微微泛红的脸:“是易感期吗?我也会有?”
宋浅看了眼许灿胸前亮起红灯的校牌:“你的信息素开始外溢了。”
宋浅提醒道。幸好已经放学,路上的学生不是很多,但还是有一些路过的学生被影响到。
宋浅扶起有些发晕的许灿:“先去医务室吧,能走吗?”
许灿点了点头:“这点体力我还是有的。”
两人加快脚步向医务室走去,但走到的时候医务室早就下班了。
宋浅只好在自助机里买了些抑制剂和一针抑制剂针剂。
许灿蹲在地上,小脸发红,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读起来有点大喘气的感觉:“宋……宋浅……我好……好难受……”
宋浅皱了一下眉,半蹲着背起地上的许灿,通过特殊通道往临时休息室走去……
到了休息室,宋浅把许灿放在沙发上,许灿整个人蜷在沙发扶手靠背的角落。
“先把抑制剂打了。”
许灿哆哆嗦嗦地取下抑制器,一股浓重的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更准确地来说有点像花茶的味道,很淡但很好闻。
宋浅拆开抑制剂的瓶子,将其贴在许灿的颈后,又撕开抑制剂的袋子,左手轻轻揽住许灿的后颈,拇指按住一边,右手将针头扎进许灿露出来的发红的腺体。
药效作用很快,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许灿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
许灿捂着脖子勉强动了一下:“好受点了吗?”
“嗯。”
许灿应了一声,又低声喃喃道:“我还以为我不会来,这跟Alpha的易感期完全不一样。”
宋浅将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将许灿的抑制剂递给他:“先回家吧,学校马上关门了。”“行。”
……
将许灿送回家后宋浅才原路返回。
到了家,宋浅先去房间看了眼宋向芯,她依旧躺在床上。
宋浅不想打扰她,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来到厨房,宋浅准备的食物宋向芯根本没动几口,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想出去,却被地上的一个亮亮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他捡起来看了眼,是瓷片。
宋浅的眸子缩了缩,连忙起身向宋向芯的房间走去。
他推开门,宋向芯依旧躺在床上。
“妈。”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没反应。
“妈。”
他又叫了一声。
宋向芯依旧没反应,只是翻了个身。
宋浅很无奈地又叫了一声,宋向芯这才睁开眼,她撑起身子,眼神带怯,时不时瞟一眼宋浅。“我把碗打碎了,但我收拾了……”
宋浅靠在门上看着她,有种哭笑不得:“一个碗而已,有没有受伤?”“没有。”
宋向芯还伸伸手让宋浅看。
“行了,睡吧。”
……
出房间,宋浅简简单单地洗了个脸就上床了,时间还很早,他没有丝毫睡意。
翻了几篇尝试睡眠失败后,他打开手机,将音乐全部循环了一遍后才渐有困意。
这时软件弹出了一条消息,提示他包裹已发货。
宋浅属实想不起来自己买过什么东西,点开一看,原来是之前订的那个水晶球。
一万三啊……
那没事了。
宋浅正打算睡,手机又弹出了一条消息,是since发来的:“宋同学,你睡了吗?”
“没有。”
之后就没下文了。
??!
有病吧?
这绝对有病!
宋浅按灭手机,睡了。
季随站在楼下,望着那盏熄灭的灯。
消息栏停在他没发出去的消息:“我在楼下,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