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所谓缘分 为什么会经 ...
-
“……综上，我们境域目前主要深耕数字建筑这一块，数字建筑是我们长期主导并钻研的领域，我们将响应积极国家政策，争取引领建筑走向绿色、低碳、智慧的未来。”
柯雨茕听完饶总监的介绍，说：“嗯嗯不错，贵公司现在都是跟国资在合作？看得出来政府部门对贵司寄予了厚望呢。”
饶总监谦虚地说：“您过誉了，现在数字建筑这一块都还不成熟，我们比较幸运，得到了政府的信赖。”
柯雨茕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暗自开心：“贺总非常看好咱们公司的前景，如果可以，希望……噢对，你们觉得怎么样？”
柯雨茕看向身旁的两人，杨茗濂感受到众多目光注视，下意识瞪圆了眼。她只是一介小兵，哪里轮得到她说怎么样……只好懵懂地看向老大。
夏添抬眸，跟坐在对面的江若飞视线交错。
她移开目光，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下：“贵公司从美国回来多少有点水土不服了吧。房产交易这块，国内的房地产交易一直不景气，这不景气也无关流程烦不烦琐，未来还有长期化的趋势。房地产金融呢，在国内也是行不通的、嘶……！”
柯雨茕手放在桌下狂拧她的大腿，夏添五官皱成一团，扭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一旁。接收到同事惶恐又威胁的眼神后，她立马识趣地闭了嘴。
“哈、哈哈哈哈……天气有点热，这姐们儿大概是有点走神了！”柯雨茕看着对面面色各异的几人，尴尬地打哈哈。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只听江若飞轻笑了声，说：“夏小姐既然身体不适，几位就请回吧。”
“我是投资经理。”夏添绷着脸说道。
她说完，会议室里再次鸦雀无声。江若飞双手搭在座椅两边，眉宇间带着阴沉的威压，眼神仿佛在说：那又如何？
柯雨茕头皮都麻了，完全没懂夏添说这句话的逻辑……
焦灼的气氛蔓延开来，柯雨茕忙接话：“哈哈，是的是的，这是我们投资部的夏经理。对，我、我回去就跟贺总汇报，马上写分析报告……”
“不着急，能不能劳烦几位还说不定呢。”江若飞冷冷地打断。
柯雨茕的笑容僵在嘴角：“啊、好哈哈哈哈，还可以慢慢谈！”
……
“大小姐你干嘛啊……”
卫生间里，柯雨茕欲哭无泪，叉着腰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是不是没午睡好，啊？！这可是个大单，被你这么一句话放跑了，哎哟我真的……！”
杨茗濂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夏添的目光已经很轻蔑。
“对不起。”夏添道了个歉，依旧没什么精神，“唉，什么大单不大单的，现在看得出来什么……”
柯雨茕来气了：“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政府现在非常看重智慧城市的建设！他们境域回来才一年，就跟国资签了好几个大单！而且你知道那个江总什么来头吗？他爸是众合能源的董事长！”
此话一出，杨茗濂惊叹地吸了一口气。
“你想想，这种情况下境域能缺投资吗？既不愁项目，又不愁投资，更不缺人脉！只要我们能在A轮进场，回报率我都不敢想！”
柯雨茕满是懊悔，今天就不应该听贺总的把夏添带来，她不会说话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事，这会儿搞砸了吧！所以贺总到底为什么要叫她捎上夏添呢？
她这头还在思考，夏添却说：“你们先走吧，我还想上个厕所。”
“你……！”柯雨茕被她这幅不知悔改的模样气坏了，剜她一眼，忿忿转身离开。
杨茗濂斜着眼睛没说什么，也跟着柯雨茕走了。
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夏添走到洗手池旁，捧了一把凉水扑在脸上，一把不够又再来了几把，把额前的碎发都拍得湿淋淋的。
等脸颊彻底凉下来，她扯了几张纸巾，把脸上的水珠擦干。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眼角有点红，其他的没什么异常。
扔了纸巾她就出了卫生间往电梯厅去，刚到达电梯厅入口，看见两扇门就要合上。她匆匆跑过去，电梯门已经关得紧紧的。
等下一趟吧。
正想着，电梯门又打开了。
夏添抬头，只见那位女孩儿正为她摁着电梯按钮，她身后是江若飞。
江若飞背靠着电梯厢，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一时间她不知道要进去还是说不用了，再等下一趟。
“进来吧。”女孩对她笑笑。
“噢，好。”夏添垂下目光，抬脚走了进去，“谢谢。”
她进去，女孩儿就退了回去，夏添站在电梯门旁。
不锈钢的电梯门合上，夏添直视前方。电梯门映着几人的影子，后面的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
“江总，今天谢谢你的外套。”女孩儿说，好像正笑着，“我洗了再还给你吧？”
“不用，直接交给宋秘。”江若飞的声音传来。
“好的。”
两人的对话客气但亲呢，夏添手掌不自觉地蜷起。突然想起没摁电梯，她抬起手，酸麻的指尖摁了1层。
电梯才往下一层就停了，门打开。夏添低着头，看见面前一双皮鞋，那人踏步走了进来。
“宋秘。”女孩儿跟来人打招呼。
“诶。”来人没摁层数，站在了电梯厢中间。
女孩儿问：“您去哪儿啊？江总的外套还在我那，一会儿我拿给您吧。”
“噢，好啊，你直接放我办公室就行了。”
“好的。”
电梯门重新合上，夏添站在前头，慢慢放空了自己。
过了会儿，后头忽然说了声：“小夏？”
女孩儿说：“嗯？怎么了？”
“啊，不、不是……”那人往前凑了一些，“我是说，小夏，是你吧？”
声音靠近，突然就变得熟悉起来。夏添愣愣地侧身，看清人后瞪大了眼：“……乔叔？”
乔叔顿时喜笑颜开：“小夏，真的是你？”
“叮”一声，电梯又停了。
“噢，我到了。江总，宋秘，拜拜。”女孩儿虽然很好奇，却也不得不出了电梯。
电梯门再次合上。夏添怔怔地看着乔叔，几年不见，他的脸上好像新增了几条皱纹，她的鼻尖又酸了。
“小夏，真是好久不见了。”乔叔笑着说。
夏添也笑了：“好久不见，乔叔，你还好吗？”
“好啊，我很好。”乔叔看看她，又惊讶地转向身后，“诶？你跟若飞……？”
“乔叔，我现在在蓝湖工作。”夏添出声打断了他。
“噢，这样啊，今天是来谈合作的吧。”乔叔说，“我记得你以前就在蓝湖工作呢。”
“嗯嗯，对。”夏添感激地笑笑，马上转过身去，面对着电梯门。
乔叔沉浸在喜悦中，站在一旁慈祥地看着她。
突然，夏添没头没尾地说道：“其实我主要是负责消费这块的，科技领域不是我的赛道，我今天只是作为陪同过来的，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
“啊？哦哦。”乔叔认真地点头，“没事，这里离蓝湖不远，以后可以经常见面的。”
“……嗯。”夏添闷闷应了声。
电梯到达一层，夏添微微转身，低着头跟乔叔说了再见，匆匆出了电梯。
今天天热，写字楼里的冷气开得足，一踏出大门，阵阵热风就吹过来，夏添的额头上冒出些许汗珠。
这个点大家都在上班，街上没什么人，夏添低着头，在平整的路上僵硬地踏着步，思绪慢慢又飞远了。
离上次见他过了半个月，直到今天再次见面，她彻底相信他们已经变成了陌生人，因为她知道江若飞对待陌生人是什么态度。
好笑的是，这几年她浑浑噩噩地过了，自以为是地觉得心态上有所成长，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一边绝望又麻木地等着未来，但心底里居然还是怀着莫名其妙的希望。
说起来有段时间她还经常梦见江若飞，醒来后会坐在床上发会儿呆。某天夜晚她又梦见了，第二天早早地醒了过来。
去到公司时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一边嚼面包一边看手机，一条公众号小文章马上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上面写道：【为什么会经常梦见一个人……】
她“我靠”一声，心想这个性化推荐也太个性了？真是推荐到人心里去了……点开，文章还能听呢，她按了播放，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经常梦见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你在想他，也不是他在想你，而是因为你和他是有姻缘在身上的……”
夏添听到这时动作一顿，心跳不禁加快，下一秒视频就说：“但你们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两个人缘分浅薄，此生再也没有相见相知相守的机会……”
“……”
她笑笑，继续嚼那干巴巴的面包。
音频还在放着：“……可既然有缘分，那就是必须要了却的，所以他才会出现在你的梦中，每梦到他一次，你和他的缘分便会浅薄一分，直到缘分散尽。”
文章到此结束，她艰难地咽下一口面包，看见办公室窗外的高楼大厦染上晨光。
那之后他又在她梦中出现过几次。一天晚上，她梦见了最后一次看见的江若飞的样子，他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头皱着舒展不开。
醒来之后她的枕头湿了一片，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梦见过他了。
某天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出现，她开始在一个小本子上画“正”字，粗略地算着日子，等攒到几页密密麻麻的“正”后，她又把那几张纸撕掉了。因为她突然想起，其实这个本子原本是要拿来记其他东西的。
不过记不记的都无所谓，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的。而且也许，她觉得也许，某天他会再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也不一定。
可他一直没来，直到那天，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很直白地告诉她，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然散尽了。
十字路口前，夏添停下脚步。她抬头，一只手遮着太阳看天。夏天就要来了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