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3 ...
-
陈不语猛地扇了小么一巴掌，气得眼睛都红了。
“小么！事到如今你还在否认...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先前，她只知小么是叛徒，只是运气不好被鬼街的人盯上了、威胁了。却不知她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桩桩件件都是冲着害人去的。她还以为，小么真的是被人胁迫。
檀行渚看了她一眼，明白陈不语心中在想什么，淡淡开口：“小么的确不想害组织的人。”
陈不语抬头看向檀行渚。
“但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鬼街的二把手。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一把刀，替他做事。只因那男人告诉她，她做的事不会伤害到大家，他不会伤害组织。”
末了，檀行渚嗤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却像是在小么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就连陈不语，也对小么彻底失望了。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小么慌了神，向前抓住陈不语的裤腿，苦苦哀求：“语姐，求求您... ...我没有、不是我... ...”
陈不语收回了腿，不给小么继续求饶的机会：“小么，你不该求我的。”
小么忙不迭转身，企图拽住檀行渚的衣角，却被檀行渚用手枪抵住了额头。
小么目露惊恐，再也不敢动弹分毫，只是身体还在抑制不住地颤抖，泪水还在不可控地往下流淌。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檀行渚语气无波，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仿佛是北冰洋上终年不化的寒冰，冻得人四肢僵硬，“小么，你懂事一些，别脏了我的车。”
话音落，车子停了下来。
荒芜的野地，只有一间破败的屋子，四周没有一户人家。
小么绝望地瘫坐在地，一个劲儿地摇头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 ...
一声枪响，那个爱哭的女孩倒在了荒草丛间，温热的鲜血或许会滋润这片土地，但没人知道来年是会开花还是继续生长杂草。
陈不语转过身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了那个一直在往外冒血的、曾经鲜活可爱的脑袋。
檀行渚也沉默着。
这份静默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陈不语口袋中的电话铃声响起。
陈不语缓了缓情绪，将电话接通。
“陈总，公司里来了人，指名道姓要见檀总。”
陈不语皱眉，目光询问地看向檀行渚。后者点点头，陈不语这才回了话，说马上就会回去。
“你可以自行决断小么的后事。”
“... ...不用了，”陈不语看向车窗，外面风景变换，已是回到了市区，“谢谢首席，但小么不值得了。”
檀行渚没应声，他对小么的关怀，来自于对于组织内一员的关心，仅此而已。但很显然，小么在第三次行动后，已经不是组织成员了。
陈不语调整的很快，等到车子开到公司楼下时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叫人丝毫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经过工作区，有人笑着问好，随后其中一个略有疑惑地问：“咦？语姐，小么不是和你们一起出去的吗？她怎么没回来？”
檀行渚已经走远，掩饰还是告知，交由陈不语自行决断。
“檀总，客人已经在那里面等着了。”
檀行渚点点头，抬脚走向长廊尽头的房间。
Clorindofe，檀行渚的名下产业之一，涉及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明面上私人保镖、押送珍贵物品等，私下里杀人越货等。
Clorindofe内部成员，同时也是双性人权保护组织成员。
在Clorindofe，他们根据拟态等级和属性分配职务，其中有小么一类的文职人员，以及负责明面上较安全工作的成员，也有负责暗地里工作的隐藏身份的双性和自愿卖命的人——也就是内部成员，他们隐姓埋名，以代号行走于世。
明面上的工作，由陈不语负责。
暗地里的工作，则是檀行渚出面处理。有能力接触到Clorindofe的人，自然也都知道这一定规——小事见陈总，大事三示诚。
... ...？
看到会客室内坐着的人，檀行渚进门动作一顿：“你？”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三七分黑发，眸光平淡下藏着锐利，薄唇轻勾，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檀行渚少见的诧异。
“檀总，好久不见。”
檀行渚呵笑一声，扭头：“谁负责的？”
门外侍者小声回应：“檀总，之前一直是‘清风’负责的... ...里面的人拿出了信物，我们以为... ...”
闻言，檀行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侍者退下了。转身，缓步走到中央，坐在褚临舟面前。
褚临舟把玩着手里的一枚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勋章，漫不经心地抛起接住，也不说话，像是玩得乐在其中。
对此，檀行渚倒也不急，从容不迫地清洗茶具、泡茶，脑海中梳理着褚临舟出现在这里的几种可能原因。
“程总让你来找我的。”褚临舟眉眼下敛，看着杯中升腾着丝丝缕缕热气的茶水，轻轻吹了吹。
“他让我去鬼街找的人，就是你吧？”
“檀总果然心思敏锐。不过我也不差，我猜着檀总没来找我，想必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说着，褚临舟煞有介事点点头，“檀总日理万机，一时间忙昏了头，忘了我这个在鬼街苦苦等待的可怜虫。但我可不会忘了您，这不，我赶忙想办法来见您来了。”
檀行渚闻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说着自谦的话，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阴阳他。更讨厌了。
“是吗？那真是多谢褚先生体谅了。”檀行渚抿口茶，“的确是很忙。你知道，人一忙起来，就是会选择优先处理更重要的事情，不重要的人和事，自然要先放一放。”
“褚先生这么会换位思考，想来一定能理解我的吧？”檀行渚抬眸，挑眉。
褚临舟笑着，缓缓将头向下低了低，眼光略向上看着对面那个淡然喝茶的家伙，明明是一副半妥协的姿态，偏生让人体悟出一种挑衅意味。
... ...
经过一番友好和谐的畅谈，檀行渚和褚临舟达成了共识。
“明晚十点五十分，万金大厦对面顶楼，过时不候。”檀行渚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褚临舟耸了耸肩，要不是程叔三令五申让他跟着檀行渚，他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呢。
跟这种一句话八百个心眼子三千根针的家伙说话真是费劲，夹枪带棒的，活像他欠了他三个亿呢。
哦，还是个从小接受家族继承人教育的公子哥，看起来就不像会打架那种。也不知道程叔怎么想的，竟然让他和这么一个家伙去杀万金的老总。
向外走去，褚临舟盘算着，明晚自己怎么才能一个人杀了万金的老总，然后再护着檀行渚安全撤离。
直至昼夜一番轮转，时间行到檀褚二人约定的时间。
高楼层狂风肆虐，一位身着棕黑皮夹克的男子正环臂站在楼边，深蓝色长发被细致地绾起，仅有几缕碎发随风肆意飘扬。
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个人，一个盘腿坐在地上，周围亮着光的电子荧幕将他红润的脸照得清晰，另一个则架着枪，面朝对面的大楼。
怀表上的指针停留在约定的时间，然后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
褚临舟迟到了。
而他讨厌迟到的家伙。
檀行渚合上表盖，在寂静的顶楼上那杂乱的风声里发出“咔哒”的一声脆响。
檀行渚收起表，轻念了一个名字。
坐在地上的人手上动作不停：“已经侵入万金大楼全楼监控，暂未获悉张万金踪迹。同时锁定了一位可疑人员，初步怀疑他正在运输目标人员。”
檀行渚点点头，还不等他开口，另一人先一步说话。
“报告首席，已调整完毕，可确保一击毙命。”
首席大人意味不明地笑：“多话，自负。”
“是。”
“‘清风’，猜猜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檀行渚从腰间拿出一柄小刀，转动把玩着。
“清风”垂眸选择了后者，檀行渚不置可否。
身后传来异响，匕首被人漫不经心地向后一扔，直冲着来人面门而去。
那人倒是从容不迫，抬手，似要空手接白刃。
一抹火光，照亮了来者的面貌，也烧尽了那柄小刀，连只余下一点随风散去的灰烬。
——这是褚临舟的lyme。
见此，檀行渚冰蓝色的眼中涌起一抹诧异，随之而来的是毫不掩饰的令人不明缘由的厌恶。他匆匆敛下眸子，再抬起头时，依旧是那双平静的眼。
“异能不错。”
褚临舟收了异能，挑眉笑：“在天台上随便乱扔小刀可不太好。”
“随便乱扔小刀”的某人闻言，靠在背后的栏杆上：“只是对于迟到者的警告罢了。”
——哪里只是警告，如果褚临舟刚刚没用异能或是躲不过去，恐怕现在已经是一位沉睡的美男子了。
正当两人还要针尖麦芒相对的时候，坐在地上的人出声打断了他们。
“首席，张万金快到万金楼下了。”
檀行渚点点头，吩咐了“清风”两句，转身向下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檀行渚回身看向站在那里的褚临舟，两秒后抛出一句“跟上”。
电梯缓缓向下，一路无言，寂静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程总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有一个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