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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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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手提箱出门后，檀行渚驱车离开新世居。
索性左右无事，心中又莫名堵着一股气，檀行渚顺手拿起手机播了串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秒，随后被人接起。
“我的心肝儿，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与之伴随的，还有喧闹的歌舞嬉笑声。
檀行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那头的人轻笑，随着一阵桌子在地面摩擦的闷响和玻璃瓶掉落碎裂的声音，喧嚣瞬间停止。
“三... ...三爷？”有人大着胆子颤声喊。
“都滚，”被称作三爷的男人漫不经心收回脚，“我家祖宗不高兴了。”
屋内的人连连应声，急着挤着往外赶，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把唯一坐着的那位又给惹恼了。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三爷”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笑着问：“满意了？宝贝儿。”
檀行渚没理他。
“那就是不满意了。”说着，“三爷”从一片狼藉中挑了个还算完好的杯子，开了瓶酒倒进去，“谁又惹您了？我去帮您解决了。”
檀行渚嗤笑一声：“你。怎么？要自我了断吗？”
“三爷”也笑，踢了踢地上那堆玻璃碎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行啊，您听听，哪个锋利点？给我个痛快。”
后者没再接对方的浑话，只冷淡报了个地点，直接挂断了通话。“三爷”耸耸肩，拿上外套出了包厢，挥挥手让人把里面收拾了，随后大步向外走去。
A市西，Star Orbit——柏家名下产业，A城富家公子哥最常关顾的赛车场。
“大爷，您又怎么了？”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叼着烟，站在赛道边，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檀行渚，不解这人大晚上给自己从酒吧里叫到这儿是要干什么。
檀行渚走到柏闻锐面前，从他口袋里拿了烟和打火机，自顾自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
“求你办个事儿。”
柏闻锐接过烟和打火机，放回口袋里，闻言短促地笑了一身：“宝贝儿，求人就这个态度啊？”
“F城鬼街出事儿了，我得去一趟，估计要好几个月，这边就拜托你了。”末了，檀行渚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惹事。”
闻言，柏闻锐罕见地正色：“出事了？不是有‘清风’在吗？”
夜风微过，将人心头的燥热吹散了不少。
“我知道了，”柏闻锐应下，“早去早回，我等你。”
两人又跑了几轮，直到夜色渐渐淡去，这才停了下来。
临走时，柏闻锐靠着车门，看向那个站在阴影处的人，笑问：“心情好点儿没？”
“首席大人无所不能，这次不过是个不会再有的意外，怕什么。”
檀行渚叹了口气，走近柏闻锐，拽着他的领子，吻了上去。
像先前的每一个吻一样，侵略而占据主导，迎合却不失主动——像他。
“再妄图揣测我的心思，后果你自己知道。”檀行渚用一方白色丝帕擦拭着唇，“还有，你要是在A市也给我惹出这种乱子，那也用不着来见我了。”
“道别吻，不用想我。”
说罢，檀行渚迈步向外走去。
唯留柏闻锐，呆呆站在原地，望着檀行渚的背影出神。良久，抬手摸上自己的唇，低头笑出声。
“... ...真是好脾气，我都挑衅到这个份儿上了，竟然只是威胁。”
另一边，檀行渚用不着收拾东西，直接驱车前往机场。
趁着无聊，檀行渚打开了程兴竹给他的手提箱。
... ...
看清里面的东西，檀行渚向来处变不惊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瞳孔因着震惊和不解颤了颤。
《F城鬼街双性人口贩卖调查书》、《A市湖天苑住户信息表》、《A市湖天苑住户信息详表》。
三份文件，不偏不倚，正正好是檀行渚需要的。
再往下，是一本湖天苑的房产证，和一张轻飘飘的手写信。
檀行渚闭了闭眼，将文件和房产证一同收好，拿起手写信。
信不重，字不多。
‘喜欢吗？见面礼，不用谢，都是小叔应该做的。你放心大胆去做，小叔给你兜底。
不过，还有给你的任务。F城的索隆先生让小叔很不喜欢，手脚干净点，这个办砸了小叔就只能放弃你了。
到F城后记得去鬼街L783那个酒馆里见见小叔给你找的帮手——你的事儿他不一定帮的上忙，但小叔交给你的任务，他做起来要比你熟悉。’
檀行渚合上信，收拾好，闭目养神等着到达目的地。
程兴竹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番思索后，檀行渚睁开了眼，滑动手机，给某个家伙发了条消息——
“从A市滚回来。”
接到信息的“清风”顾不上身上的伤口，转身就跑，气喘吁吁趴在订票处，上气不接下气地订了一张回程票。
坐在飞机上，“清风”尚存庆幸。
幸好，他的首席还要他。
幸好，他还没走出机场就收到了首席的信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去。
不过另一边的檀行渚可没空管他的庆幸。
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沉稳的声响让人心中莫名安定了下来，办公区内的人纷纷回头，注视着那个身着黑色大衣缓步走近的人。
“首席。”
檀行渚颔首，眸光没了对外的冷漠：“辛苦了，是我对不住各位。”
最近的一位下属闻言含了泪，哽咽着说没事，他们一切都好。
见此，檀行渚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纸巾为那人擦着泪：“别哭，小么，我不想看见你们哭——如果是幸福地落泪，那就没关系。”
“首席，您就别再说了，”一道沉稳女声传来，“小么爱哭，您还偏说些煽情的话，她更想哭了。”
身着深红衬衣宽松黑色西装裤的女人从不远处走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一旁的人，嘱咐了两句。
这是双性人权保护组织的副主席——陈不语。
“主席，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陈不语从一旁桌面上抽出一份文件，目光略过小么，“只是，那个叛徒，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檀行渚默了默：“跟上。”
进到房间内后，檀行渚坐在办公椅上，沉默着翻阅文件，看着上面记录的调查和证据。虽是没说话，也没一点生气的迹象，但那越来越冷的脸色却是让陈不语心头一沉。
陈不语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檀行渚抢了先。
“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还是心软了？”
陈不语敛了眸子，没应声。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合上文件夹，锐利的目光看向面前站着人。
“陈不语，我记得，你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叛徒，就该按叛徒的下场去处理。”
“可是... ...！”陈不语猛地抬头，对上檀行渚视线的那一刻停住了声音。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痛苦的、失望的。
不，是决绝的。
如果没有那个叛徒，他们不会死掉四个同伴，“清风”不会重伤... ...
“陈不语，我不想和你讲大道理，你自己好好回去想想。”
说罢，檀行渚就挥挥手让陈不语离开了。
等到陈不语离开，檀行渚这才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
这叛徒，是谁不好，偏偏是陈不语最喜欢的、最看好的小姑娘——那个刚刚在外面哭鼻子的女孩，小么。
小么是有苦衷，但她的行为间接害死了四个人，害死了组织里面颇具实力的一支小队。
檀行渚站起身，行至落地窗前，静看高楼下车水马龙。他突然有些想抽烟了，但摸了摸口袋，走得急，没拿。
死的四个人，三个是他亲手救回来的，一个是当年一身伤自己找上来的。
... ...
小么最后还是被处置了。
“小么，”陈不语跟在檀行渚身后，看不出异样，“我和首席要出去一趟，你也一起吧。”
小么愣了一下，应声“是”，收拾着东西跟上。
随着车子远离市区，小么的脸色越来越白，不安地看着陈不语，小心翼翼地偷瞄檀行渚——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语姐，我们这是... ...要去哪儿啊... ...”说到后面，小么的声音颤抖起来，染上哭腔。
闻此，陈不语闭上眼睛，张张合合半天，这才说：“... ...小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小么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直接从座位上滑落，跪坐在地上。
“语姐... ...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的... ...”小么摇着头。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檀行渚睁开眼，冷着眸子看小么痛哭：“小么，我还以为，你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小么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都干了什么？”檀行渚面无表情，注视着小么，“第一次，你把组织的计划泄露，但很可惜，‘清风’发现了，把你偷走的那份计划调包，你没成功；
第二次，你偷偷潜入训练室，弄坏了拟态训练器材，碰巧遇上检修，又没有成功；
这一次，你把组织的行动透露给了鬼街，你通知他们第一小队的藏匿点，你把小队的拟态稳定剂换成了相近但没有任何作用的仿品，你... ...”
“我没有... ...我没有... ...”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