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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磕幻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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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跑了这么久,要不要去喝杯奶茶啊!聊一下周末的毕业晚会,你经常筹备班级的聚会,经验肯定很丰富。”江秋月回过身,汗水润湿她的后背,脸扑红扑红地朝向徐皓,发丝黏在那双汗润的脸蛋上。
“可以”徐皓的目光一直在江秋月身上,无法脱离片刻,缓过神来发觉江秋月似乎领着自己走进一条最熟悉也最讨厌的街道——城中村大道。
摩托车的引擎覆盖了整个街道,在门店的招牌上,大大小小的霓虹灯不规则地亮起,这里是徐皓长大的地方。在走过几个路口便是自己的家,原本自己能够脱离这个讨厌的地方,本地人的他,爷爷奶奶去世后留给一家子高额的存款,本来可以举家住进城区。
可奈何徐龙就是一个混蛋。
一天夜归的他,醉醺醺地回到城区新房子中,推开智能门,额头的血液流过头颅滴在崭新的地板上。
当时的徐皓还是个初一的学生,坐姿端正地写作业,字迹工工整整地落在书面上,小姑温柔地在一旁辅导,灯光下一齐望见徐龙这般恐怖的模样,小姑徐凤捂住徐皓的眼睛,牵着徐皓暖呼呼的小手走进房间,将徐皓锁在了房间里边,不明所以的徐皓贴在门后,用握紧笔的手敲门。
无论敲击的力度多大,声响有多剧烈,小小的他在这阴森森的门后没有任何办法。
徐龙瘫坐在大门口,背部依靠在粉刷得雪亮的墙背上,血液渗透进白墙,血腥味和新油漆味混在空气中,徐龙整个人身上散发出腐烂的气息,包括他的灵魂。
徐凤撩起短发,在徐龙面前已经无可奈何,自己的哥哥又去外面鬼混去了,看情况还跟人打了一架。
“起来!”徐凤踢了踢坐在地上的徐龙,“我叫你起来,你听见了吗?”
徐凤的声音很刺耳,余音填满了他们的新房子,女人奋力地拎起徐龙瘫在地上的胳膊,一直将徐龙往门外边推,企图将男人推出门外。
“小凤,我生意没了,我们的房子变成法拍房了。”徐龙的沙哑喉音穿过徐凤的大脑,说一个字,嘴角边便喷出几滴血泽,将自己的上衣染红。
“你别说话,疼吗?我去叫救护车。”徐凤大概知道个所以然,自己的哥哥不服气,找到商竞对手算账,结果落得这个下场。
“别,不疼,你哥的身体好着呢。”□□的疼痛已经麻痹了徐龙,徐龙努力的睁开眼睛,通过模糊且带有血红的视线,看着红眼的徐凤。
“房子没了,就没了,你别再去做傻事,你死了,你让我和皓皓该怎么办?”
随着一声天翻地覆的巨响,徐皓的房间门僵硬地倒在冷冰冰的地上,房间中不断冒出黑烟,转瞬即消。
“他死了多好,那样子的话我妈妈就不会离开,爷爷奶奶就不会被他气死,我们的新家就不会被他当作赌博的资本。”徐皓踩在那个接近粉碎的门上,缓缓的从黑暗的房间角落走出。
徐皓的面孔不同以往那般稚嫩无邪,眼睛变得犀利,暗淡的灯光下,瞳孔微微地焕发出淡淡的白光。
拍拍身上的灰,满是不屑的看着地上徐龙,白眼的犀利迸发出徐皓这些年来藏在心中的话,父亲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什么都做不好,疯狂地拖累和折磨自己身边的人,好不容易生活有点起色。
可笑的是那一丁点起色还是靠着爷爷奶奶的遗产和妈妈在国外打来的抚养金,说白了徐龙就是靠着吸他们的血才有的今天,徐龙自己本身只是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一事无成的酒鬼,靠寄生存活在周围亲人血液里的蛆虫。
在每天喝得烂醉后,抱着徐皓,讲述一些虚无缥缈的未来和志向,诉说着他从未执行过的凌云壮志。
可现在呢,被这个废物毫无保留地全部毁掉了,他毁掉的不仅仅自己的人生,姑姑那年才十八岁,梦寐已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送到城中村的家门口数月之余,姑姑不敢去取,怕自己会哭得稀里哗啦的。
&……
一个孩子的力道竟然能够将新门粉碎至此,对此徐龙只是淡淡一笑,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毕竟做父亲的哪能够仰视儿子。
徐凤拥上徐皓身边,用温暖的手裹住男孩,仔细瞅瞅男孩全身上下有没有受伤,但男孩的身子发烫得像个微波炉,轻抚在徐皓身上的手本能地避开。
徐皓用手臂将姑姑护至身后,小小的身子一步步迈向那个狼狈不堪的徐龙。
被男孩触摸过的徐凤,双腿仿佛定在了原地,嘴中的话语被一股奇怪的热流憋在了喉咙中。
血液在男孩身体内不断翻动,奔腾得异常剧烈,徐皓的内心深处仿佛藏着另外一刻心脏,为全身上下输送着一道道不属于自己的血液,这股血液充满了力量。
“你要打你老子?真是反了天了!”徐龙擦擦嘴角的血泽,脱下满是血痕的西装,挺直腰板站在徐皓面前,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血液的奔腾使男孩的视线逐渐模糊,摇晃自己变得晕厥的脑袋,自己不受控制的大脑内并没有任何杀意,只有对父亲深深的恨意。
那股血液开始退散,回送到体内那颗剧烈跳动的另一心脏,双腿开始无力,步履变得扭扭捏捏。
看着不对劲的儿子,徐龙半跪在地,用颤抖的手握住儿子逐渐冰冷的臂膀,儿子脸上的红润消退,白得像泡在水中三天的尸体,恐怖的骇人,小小的身子依偎在自己的怀中,脸蛋如同冰块一般黏在自己的胸脯前,看着儿子憔悴的面庞。
徐龙迅速抱住儿子,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这副开始异变的身体,
姑姑徐凤僵硬的身子得以驱动,她似乎丢掉了刚刚关于徐皓的片刻回忆,恢复意识后,看着侄子拥在哥哥的怀中,连忙走到二人身边。
“皓皓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得赶紧送他到医院。”徐凤看着地上的门渣说。
“他没病,他只是变得越来越像他妈妈了。”
……
“我记得你是本地人,你知不知道我住宿的时候,有多羡慕你们这些走读生,每天都能吃到家人香喷喷的饭菜。”江秋月的声音唤醒对着街边发呆的徐皓。
香喷喷的饭菜?哈哈哈,只是当时不想交住宿费的理由罢了,后来的徐皓发现从父亲手上夺回母亲打钱的卡,便能够实现经济自由。
而不是一无所知地看着妈妈留给自己的钱财变成滚落在地上的啤酒瓶和牌桌上的赌注。
……
“香喷喷?我小姑做的饭菜很好吃,我就住在街的尽头。”徐皓抬起手正对这个老式街区的尽头。
小巷子饭菜的烟火气袅袅升起,夜晚即将揭开帘幕。
“走吧!带我去转悠转悠。”江秋月观望四周
这姑娘是疯了吗?这附近都是些什么人,随处可见的大排档座椅,侃侃而谈的纹身男们光着膀子坐落在粉红色塑胶靠椅上,余光或多或少地都聚焦在这位纯真的少女身上。
徐皓拉住蠢蠢欲动的江秋月,扯扯她的衣角,力道不敢太重,女孩很轻柔,穿在她身上的校服,就算是低劣的质量,但只要黏在她的身子上,就如同古代富人家的女子披着的昂贵丝绸一般。
“这里晚上不是很安全,你赶紧回家吧!”徐皓在说话时,下颚微微地朝向最近的那群纹身男,浮动的幅度小,尤其是染着黄毛的那一批人,那群人他认识,是自己家的租客。父亲没钱买酒的时候还会跑到他们的租房里,说几句好话,依旧能够喝得个烂醉回来。
这让管账的小姑总是不知所措。
“那群黄毛大哥?看起来挺面善的啊。”
江秋月招招手,大幅度地挥向那群正在用热水烫碗筷的黄毛大哥。她曲解了徐皓的意思,在她那单纯无邪的内心,徐皓是想要介绍那群新鲜的人儿给自己认识。这是关系更加递进一步的证明,女孩心里乐呵得像个得了草莓味棒棒糖的小孩子一般。
“我*!”徐皓惊愕,但为保持在江秋月面前高素质的人格,这句脏话被憋在了喉咙中。
基本上所有处于中低阶层的男人都会说脏话,尤其是在自己的好兄弟面前,因为好兄弟之间有着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此妈非彼妈,在无论多么激烈的话语前,令堂仍然健康幸福安康。
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会在步入社会后,逐渐消散,大家都变得有素质起来,年少时的狂言逆语不再反复。即是以后再相见,兄弟之间也变得陌生。
徐皓连忙摘下江秋月在空中飞舞的手臂,肌肤水嫩得滑过自己的手掌。
“皓子!”其中一个黄毛放下二郎腿,瞅着校服版本的徐皓久久才认出。
“没想到你穿上校服的样子还蛮有读书人的气息。”黄毛继续说。
徐皓如果没考上这所重点高中,现在估计也是这群黄毛大军里的成员之一,甚至凭他的体格和言谈举止,甚至还能混个老大当当。但他心中有一个执念,这一生绝对不能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抽烟喝酒当街头混混。
“我早出晚归,你很少看到我穿校服的样子。”徐皓嘴角上扬,笑得和蔼有佳,谈笑中将江秋月护在了身后,江秋月在这个一米八大个子来回走动,想要漏出脸看看在徐皓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子。
“可以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黄毛的目光集中在那个想要获得瞩目的女孩子身上,美得不像话。
“不不不……”徐皓连忙招手表示否定。
江秋月这时候蹦出在二人中间,笑得开朗地向黄毛招招手,“我是皓子的同学!”
“诶呀!女娃娃,我跟你说,徐皓可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可是我们这条小街最有出息的人,考上了名牌大学。”
黄毛的身后走来一位露脐装的红发女人,手臂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上边纹着白虎,肩上扛着个虎头,脖子旁边的锁骨装载着白虎锋利的牙齿,这个女人是这条街的纹身店的老板,是这条街的混混老大,在局子拘留过几次。
多重身份加持下的她,最后才是这个黄毛的女朋友。
厚重的高跟鞋根插在黄毛的豆豆鞋上,“喂喂喂!”黄毛面目狰狞直叫,逗笑了同一桌的其他小混混。
“好哇,我说过什么,你再和长得好看的女人挤眉弄眼,信不信我把你那玩意割了喂狗去。”纹身女的年龄将近三十岁左右,却能找到像小黄毛这样有点姿色的还年轻男朋友,除了霸气威武,红发艳妆下的那张纯美的面庞,收敛过无数男人的芳心,是这条街的街花。
纹身女在训斥黄毛时,目光转移到江秋月身上,便将黄毛推回座位上。
黄毛瘫坐在粉红椅上,纹身女的力道差点将人和椅子一齐翻个天。
纹身女的视线透过江秋月纤细的身子,坐落在捂着脸的徐皓身上。
“皓皓,你带女朋友回来了?”纹身女将画有美甲的手,握在淡丽的脸蛋两侧,瞳孔睁大,涂油口红的嘴巴含羞的微微绽开,眼神透出对徐皓的不可思议。
江秋月不摇头,抿着嘴叫“漂亮姐姐好,我是她的女同学哦!”
徐皓仍然是捂住脸,这一刻的他想表现得完全不认识这群人,但怎么可能斩断这份陌生且久远的关系,十几年的老邻居了,跟一群可能会犯罪的混混们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就像个定时炸弹。
虽然说中间有几天住进了城区的新房子,却被徐龙这个混蛋搞砸了一切。
他只能是那个城中村努力奋斗去逃脱命运的少年。
纹身女微笑地对江秋月挥挥手,坐在旁边一桌子的小混混们,抽烟的直接掐断,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并纷纷让出位置,转移到远处的另一桌。
唯独那个黄毛小男友不走,论纹身女如何使眼色都不能够挪动黄毛那个黏在椅子上的屁股。
纹身女手撑着木桌子,短发下的眼神,毒辣地打在黄毛身上,
“人家不走嘛!”黄毛将手臂贴在椅子的两侧,很难想象这股威严十足的姿态,居然能够说出如此娇羞的话语。
“4i!”江秋月指着二人中间大叫。(4I性取向,指的是男0,女T,异性恋相爱。)
这只有小年轻懂的话术,徐皓再次将江秋月那个危险的手指按下。连忙向纹身女点点头表示歉意。
徐皓自然地牵住江秋月的手,转过身子,面朝女孩,大概是求生欲在作祟,二人贴得这么近,鼻尖都快要凑到一块儿,徐皓居然没有一点意识,“你在胡说什么,小祖宗!”
江秋月的脸蛋就这么在近距离下,微微地熏陶,红红得发烫。一股暖暖的热流涌入心房,温暖着身心。
吞吞吐吐地说:“一个……性取向嘛,我在小说……里经常能够看见。”
“那你看的都是什么jj小说,还好那个老太婆不懂,她砍过不少人,会死人的那种。”徐皓夸大其词,手比在脖子上,演示抹脖子的动作来警示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太近了,太近了。徐皓皮肤上焕发的热气带有几分男子气概,伴随着风,飘在暖在江秋月隔着校服的身子,女孩的脸现在红得完全不像话,烫得就像冬天放在羽绒服内的暖宝宝一样,不过那是放在肚子前,这次是没有预兆的全身温度上升。
徐皓滔滔不绝的嘴巴停止,在他的深邃的眼眸内,看见了不一样的江秋月,他曾经评价江秋月的时候,用了白居易的一句古诗,“唯见江心秋月白”,现在的情况是“唯见江心秋月红”。
他意识到了,在那将近宕机的大脑,意识到二人快要碰上的鼻尖,接触的肌肤,还有那张放在眼前,而且红得不像话的脸蛋,垂下的几根发丝柔软的贴在上边,她是在……为自己脸红。
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找寻找那个眼中只有自己的女孩,但徐皓觉得自己很幸运,他找了,找到了!
夜光的照耀下,在江秋月那双清澈的瞳孔中他看到了完整的自己,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二人此刻相拥就是最好结局。但徐皓放弃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徐皓的脸不自觉得发红,为了不被江秋月察觉,他轻轻地后退几步,转过身子,面朝在用眼神互相对峙的二人“老板娘,我们相约去城中心的奶茶店,就先走了。”
纹身女扯在黄毛的衣领上的手放下,“那可太可惜了,本来想请你们这对小情侣吃个饭的,这家店的砂锅粥特别好吃。”
江秋月蔓延在短裤下的腿一步步地往徐皓的身后蹭。
轻轻地扯住徐皓的衣角,“不喝奶茶了,我们吃饭吧,还有这么一位有趣的姐姐陪我们说话。”
我靠!姑奶奶,你疯了么?徐皓内心万般吐槽,这个纹身女可不是什么知心大姐姐,她凌晨拿着砍刀在街边游荡的模样如同一位红色死神,她手下的小弟全都是一个个打出来的。
江秋月就像个一个白净的小绵羊,若是说错一句字,惹到纹身女,后果不堪设想,当江秋月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徐皓已经准备好了一场恶战的开始,在徐皓心中,他隐隐约约地感受到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的内心藏住着一位恐怖的另一个自己,这些年他多次想要验证,但绝对不是今天,失败了的后果很严重。
再拒绝的话,纹身女定然不高兴。甚至可能不想放二人走。
纹身女摆开两张粉红椅子,展开手示意二人在圆木桌旁坐下,对于徐皓来说,这两张椅子已然不是用来享受舒适的东西,而是西方中世纪的断头台。
即将端上的砂锅粥是最后的断头饭,他必须找到一个好的时机,趁机报警,这条街的路边都是饭店摆出来的餐椅,周日的这个点,坐满了人,混的人占大多数,目光时不时倾向他们的老大。
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逃离。其实今天对于徐皓也蛮好笑的,脱离了学校那个枷锁,现在还要想方设法地跑出这个社会的恶狱。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将这个纹身女逗开心。
在内心错综复杂的时间,江秋月已然坐在了粉红椅上,摇晃着浮空的腿,手上拿起的筷子不断摩擦,不需要用热水烫,纹身女的小弟已经为她烫好。
我靠!今天不知道是第几靠了!徐皓的内心起起伏伏,他一个人的时候完全不慌,甚至还会给纹身女递烟,自己也算她的半个小弟,都是住在这条街的人,与她打好关系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可奈何今天带上江秋月,错了!而是江秋月拉着他的手走进这条街!
走进这个危险重重的地方,一个隐形的“法内之地”,这里人都会合法地关进监狱数年。
纹身女坐在江秋月的旁边,挽着江秋月白嫩的手“小妹妹,我们的皓皓对你好不好呀!有没有在学校欺负你呀!”
江秋月细声细语说“没有,他是我们班的班长,对我们每一个同学都很负责。”
僵在原地的徐皓,看到这幅情景,在徐皓眼里,就是一个大灰狼在细数小羔羊身上的羊毛,看看肉色滋不滋润,符不符合自己的胃口。
徐皓一言不发地缓缓入座,生怕一丁点凳子摩擦的噪音会惹毛这个捉摸不透的纹身女。
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走来,俯下身子,彬彬有礼地放在四人的桌子中间,点起桌子底端煤气罩,微妙的火焰亮起在砂锅的底端。
纹身女对着服务员招手“给这位小妹妹拿瓶椰汁,谢谢!”
黄毛也跟着附和“给我拿几瓶啤酒,谢谢!”
“不行!不能让酒气沾上我们这位漂亮的小妹妹,你喝酒的话就滚回那边一桌。”纹身女指着远处的一桌,看着老大指向自己,那桌上的混混们向徐皓这边挥了挥手。
四人所处的桌子在正中心,与周边相邻的桌子隔得远远的,这是地位的象征,老大就该这样,所有小弟都得围着自己,威严十足,彰显B格。
黄毛和徐皓不约而同地惊掉下巴,黄毛的模样表现得十分突出,下巴猛地张开,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变得陌生女友。
平时烟不离手,脏话不离口的女人变得正经。这就如同千禧年的葬爱家族老大说自己和家族成员是一群造型诡异的神经病。
纹身女的需求,服务员很快端着几瓶黑色瓶罐椰汁水送到四人的桌前。
瞪大眼的徐皓与黄毛,皆摇摇头。
纹身女将江秋月面前的椰汁水递给呆滞的徐皓,吹了一口流氓哨,“皓皓,还不帮你的小女……同学拉开栓子”
“啊!”“啊!”“啊!”黄毛、江秋月、徐皓一齐喊出声。
我靠!她教我谈恋爱?徐皓摇晃的脑袋停下,握住那瓶易拉罐,用手轻轻一掰,拉环脱落,笑呵呵地递给江秋月,趁这个机会,犀利的眼睛疯狂地给江秋月投放眼神,眉飞色舞。
那个奇怪的眼神的谜语:姑奶奶,赶紧找机会快溜掉,这个女魔头很危险!so dangerous!
而徐皓的眼神在江秋月眸中变了个味道。
“谢谢你,皓皓。”
江秋月接过椰汁,纤细的双手握在瓶罐上,上边还余留着徐皓的手温,恨不得将这个瓶子抱在怀中,插上吸管,奶白的汁水甜甜的流入口中,看着徐皓,含在嘴中的糖汁似乎流入心中。
她怎么叫我皓皓?江小祖宗,你到底在想什么?徐皓的手指在木桌上来回滑动。
“不用……用谢,我去上个厕所!”徐皓坐不住了,他必须做点什么,给自己和江秋月有个保障,这个纹身女究竟想要做什么?自己跟她压根就不熟,今天却装作熟人的样子,假惺惺地接近二人。
是因为江秋月吗?从开始到现在女魔头的目光一直坐落在自己的白月光身上,她是T?喜欢女的?那糟糕了,如今的时代,人们的性取向太混乱了。但唯有一个不变的是,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徐皓动身前往厕所的方向,将裤兜中摇晃的手机隔着布料稳定地按住。
四瓶椰汁水,排列整齐的摆放在混混老大的桌上,徐皓用余光浅浅的扫视周围,察言观色,徐皓能够注意到每隔十几秒左右,对面街道饭店上的混混们时不时会回过头看向纹身女和江秋月的方向。
饭店的角落铺着一抹绿布,铁金属的光泽透过光滑的瓷砖,反射到徐皓的眼睛中,那是砍刀!他们要砍人!砍谁?徐皓这才意识到这条街上的混混们不是一帮的,是两个小帮派,除纹身女一行人之外还有谁?
徐皓犀利的目光再次扫视整条街,终于找到一处充满疑惑的地方,街对面的饭馆有一桌很独特,上边摆满饭菜,菜已经没有热气冒出,而这桌享用的人只有一个光头。
那是二街的光头佬,手下开有数家大排档,而纹身女只有自己现在身处的饭店,纹身女在别人的地盘挑衅别人。这个饭店很陌生,脚下的礼花告诉自己,这是今天新开的,完蛋!站错边了!不对!就不该站边,再不跑的话,等会估计要被砍成臊子。
光头佬的周围遍布的混混,是纹身女那边的两倍以上,就算纹身女再能打也不能够以一抵多,双拳难抵四手。
自己的腿脚够好,打起来跑得比谁都快,可江秋月呢?那个连跑八百米都要五分钟的柔弱女孩?
徐皓迈入男厕所的大门,走进蹲坑间,急忙地掏出手机,黑暗的光线下,屏幕的亮度差点亮瞎徐皓的眼睛,解锁密码。
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在拨号键上输入——12110,他想要提前报警,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绝对会出事。谨慎一直是徐皓多年来处理方式,他在尝试短信报警。
在隔壁的坑厕,传来烟香,虽然伴夹着难闻的臭气,但根据烟气能够闻出,那人抽的是华子,而纹身女的小弟们为了面子,经常抽着这种烟。
徐皓的手指屏幕上呆了很久,就算无事发生,也不能拿自己和江秋月的安全为赌注,自己倒没有什么问题,从江秋月的性格来说,她一定成长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感受着世界的美好与温暖,这么久都察觉不到面前的人是一群游荡在法律边缘的狂徒。
短信成功发送,当地公安局回复,将会在短时间内到达这个地方,就算最后无事发生,根据那群人的面孔,也能够抓到许多嫌疑犯了!听到警车铃,就吓跑许多畏罪潜逃的人。
接下来就是给江秋月发信息,即是警察来了,场面也可能乱作一团,甚至可能要挟二人为人质,徐皓将所有的可能都想过一遍,在来厕所的途中,徐皓发现饭店的后边有一条没有人来往的林间小道,直通城区,将江秋月唤到厕所门口,二人再来一次盛大的逃亡。
盯着屏幕内江秋月跳动的头像,徐皓陷入犹豫,纹身女就坐在江秋月的旁边,如果此刻发给她的短信如果被纹身女看见,内容不恰当的话,她一定逃脱不掉,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输入框内的字体不断地更换,徐皓必须找到最符合当下情况的文字发送给江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