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磕幻片(3) ...
-
桌子上剩余的三人,黄毛体贴地给纹身女盛了一碗装满虾肉的粥,热气弥漫在空中,给三人都香迷糊了。
纹身女将这碗盛有虾肉的热粥推至江秋月的脸上,“你叫什么名字呀!皓皓都不给我介绍介绍你,就跑去厕所。”
“我叫江秋月,姐姐你呢?”江秋月摆弄的筷子停在热粥旁,笑盈盈地接过纹身女递来的佳肴。蓝白的校服在夜晚的星空下显得耀眼,是这一条老街上最纯洁无瑕的一道风景。
勺子轻轻撩起粥水,再次送入肚子中。
纹身女拱着手,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姨母笑地瞅着江秋月,扶起江秋月挂在脸蛋旁的发丝。“我叫林妙,你还是叫我漂亮姐姐吧!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江秋月的左手指尖点在桌子上,左撇子她,一笔一划地写出林妙二字。“漂亮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真好看,像天边的仙女一样。”
林妙埋下头嘻嘻哈哈,脸上凹陷出两个小酒窝,浓妆艳服的她怎么能够比得上面前这个纯白得像雪花一样的女孩。
林妙笑得将纹有白虎的手臂招出,对着女孩摇摇手。“仙女?我是个街边混混,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吧。”将锁骨展示给江秋月看,这是堕落的象征,亦或是两个世界的交接。
“我送你个见面礼吧!”林妙将轻轻将刘海撩在耳朵上,原来藏在侧发下的耳垂挂有一颗银色的小莲花,透过夜色,焕发出金属的光泽,这是一颗纯银的耳挂。
林妙将手指触摸在小莲花上,咬紧牙关,轻轻一扯,便将耳挂摘下,拉住江秋月的点在桌子上的左手。
将小莲花放在了江秋月的手心上,指尖轻轻点拨江秋月的手指,将小莲花包住。“一点小心意,不值什么钱。”
二人手心的温度相互交替,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短信提示音打破这个沉寂的美好。
林妙收回手,自己拿起碗盛,握住锅勺,在热腾腾的粥汤内打捞,再给江秋月捞一点虾肉。
这个提示音是□□的特别关注的音效,从江秋月创立□□到现在,只标注过一个特别关注,那便是高一开学便认识的徐皓。
在闺蜜询问为什么的时候,江秋月便红着脸告诉她,这是自己的班长,找自己是为了班务,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刻都不能懈怠。
江秋月握住手机,手机屏幕亮开的光芒将一旁的林妙吸引过来。
林妙将脸凑过来,二人目光皆好奇盯着屏幕的中间,一个ID名为:徐帅,的头像在跳动,徐皓的头像就是自己的自拍,这使得林妙一眼便认出这是那个刚刚去厕所的皓皓,还以为他掉马桶坑里了。
林妙挑逗一下握住手机的江秋月“皓皓给你发的短信吗?他是不是掉厕所里,找你寻求帮助了?”
江秋月抿嘴一笑,点击徐皓的聊天框,瞬间脸红得不像话,“他……他在说什么啊!”女孩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街道,带着点点娇羞的喘气声。
这一声将所有混混小弟的目光聚联在女孩身上。
江秋月的双手立即捂住眼睛,小翘鼻下来回翻吐着热气,热气被捂住的手挡住,原本烫得不像话的脸再红了几分,那热气中伴随着青春期的青涩气息,雌性荷尔蒙直击江秋月的大脑。
手机掉落在桌面上,徐皓跳动的头像下亮着一行字:
……
宝贝儿,现在厕所的洗手房没有人,我有点按耐不住了,能过来嘴一个吗?
……
徐皓在厕所洗手房果然听见女孩的一声叫唤,看着镜子中自己真有几分衣冠禽兽,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既然很难将正确的讯息传递给江秋月,不如向女魔头传递一个虚假的信息。
江秋月的尖叫声,徐皓特别满意,惊讶、羞涩、不解全部浑浊在一起,接下来就不信除了江秋月还有人能够来厕所里。
等到江秋月一进来,自己就拉着她从厕所的另一端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
江秋月的叫唤声,林妙听得最为传神,带有美瞳的眼睛在江秋月的手机屏幕上扫视,真地瞧见这对小情侣的谈话,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往下看。
双手浮空在下盘,舒缓一口气,手镇重地握在江秋月的肩膀上“小妹妹,虽然我们家皓皓有点小帅,但这不是他对你这啥那啥的资本。”
黄毛伸长脖子,凑过来想要看看手机上到底有什么惊奇的玩意。
林妙目睹黄毛男友脖子的伸长,眼睛肆意地掠过江秋月这边,两根手指弯曲,戳在黄毛的眼睛上,“你害不害臊,偷看人家小情侣的东西。”
疼痛感使得黄毛像个王八一样缩回脖子,揉揉眼睛直喊“疼!”
在疼痛中,黄毛胡思乱想的脑袋里划过许多种可能。手机上的可能是徐皓的跑去厕所拍的裸照,或者是……
总之在这个色呼呼的大脑内想不到任何一个正常东西。
黄毛埋下头再揉揉眼睛,并对江秋月说:“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读书人谈恋爱会比较矜持,没想到居然比我和妙姐还会玩!”
黄毛带有讽刺和嘲意的话语经过江秋月红热的耳朵内,摘下手,熄灭了手机屏幕,小翘鼻内疯狂出气,拿起手机站直身。视野落在远处写有WC的牌子上。
林妙随着江秋月一齐站起,顺下江秋月刚刚捂住脸被热气崩乱的头发,“小妹妹,你就大胆进去找他,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大叫一声,我进去收拾他!”
听见这些话语,江秋月侧过脸,单纯的面孔对着林妙发出“啊?”
黄毛在底下疯狂地对林妙眨眨眼,林妙懂了!原来江秋月真地想要和徐皓这啥那啥,小情侣都是这样,自己刚刚不该看见这条短信,纯真的女孩子都喜欢偷偷摸摸地干这种事情,就连依靠在男友胸前这种事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小男友的事情。
如果被知晓的话,这会让她们害羞得不成人样!
林妙立即张开手,四处摸摸空气,装得像个盲人一般,“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你快去找徐皓吧,你们怎么样我都不管。”
林妙转过身,又化作一个正常人,张开的手向小弟们挥挥。
“所有人都过来我这桌比一比喝酒,不准去厕所啊——绝对不准去厕所啊!谁去厕所,我把他膀胱砍了!”林妙的右脚用力地踩在粉红色椅子上,小腿上的青筋肉眼可见地蹦出,椅子底端开始出现裂纹。
江秋月气冲冲地冲出围住的人群,没有任何一个混混的眼睛敢盯在这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身上,他们的老大姐正在扫视每一个人,点着头看看谁邪恶的目光会落在这个“干净”的女孩身上,一点玷污都不能有!
林妙就这样一直护送女孩脱离了所有人的目光。
……
街道对边坐在正中间的光头佬,手中的啤酒杯晃了晃,透过反光看着对面,林妙和她的小混混们站了起来,气势恢宏地凑到一块儿。
每个人都喝了一杯酒,用的是相同的杯子。
一个背头男穿越满是食物残渣的地面,磕磕绊绊地走到光头佬独处不胜寒的身后,整张桌子就光头一个人,桌上的饭菜他一口没吃,完全不动的陈列在那儿,热气早已经消散。
他一直在等待,太阳落山开始便一直率领数个小弟窥视林妙的一举一动,本来应该早就该动手,今天是两个混混小帮派的决战,解决多年来的纠纷,周日晚上,所有帮手和小弟都凑出时间赶往这个杂乱的街道,喝上一碗暖暖的砂锅粥。
中间突然窜出两个学生,将这场恶斗延迟了几分钟,那个女孩美得简直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女孩牵着那个男孩的手,慢悠悠地走在大道上,青春的气息让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冷静几分钟。
大家都认识徐皓。
都在幻想这个徐皓如果是自己该多美好,如果真的有重来的一次的机会,谁会走上地摊流氓的道路,人人都想要当小说中青春校园的主角,可现实会步步打压你的梦想,压得你为你所讨厌的生活四处奔波。
短暂的美好该破碎了,光头手中的玻璃杯沉重地掉落在参差不齐的石砖地板上,玻璃碎片上衬托出半壁月光。鞋子踏过碎片,将残渣和在上边的月光踩得粉碎……
……
徐皓双手靠在洗手台上,那双被水浸润过的面张冷静得像一只藏在隐秘中的孤狼。
江秋月喘着气走进洗手房,脸上的粉嫩一直没有褪去,一步步蹭进这个令人不解男孩身边,再次扯扯他的衣角,对于那些□□上的污言秽语,急迫地想要个合理的解释。
徐皓通过镜子看到江秋月,嘴角荡起,转过身用左手牵着江秋月发烫的臂腕,将右手捂住江秋月红润的唇。
轻声细语:“秋月,什么都不要问,跟着我就行。”
两小只相互接触的手,在躯体不自觉的扭动下滑到对方的手心上,二人手心的温度交替,贴的很紧,像是天然融合。
徐皓的双腿走动,迈向洗手房的另外一侧,牵动着江秋月柳娇花媚的身子。
徐皓一脚踹开洗手房的侧门,和江秋月进入那条通往城中的幽静小道,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
徐皓记得今天下午江秋月带着自己在校园逃跑的步调,轻柔而迅捷,三步而一息。
林间小道的幽静,黑得四面漏风,风凉飕飕的,诡异得很,江秋月最怕黑了,可现在有徐皓挡在自己前面。
挡住迎面扑来的怪风,草丛上的蝉叫唤不停,知了、知了。
月光下徐皓的侧脸显得很安逸,优美的线条衬托出那张鼻梁挺拔的脸张,时不时回头望向江秋月,他在……端详。
……徐皓三步一回头,确认没有小混混跟上后,才再缓缓地放慢步调,让两人喘息一会儿。
贴在江秋月手心上的手放紧力度,变成轻轻挽住,最后才是放开,眼睛瞅着江秋月红通通的脸蛋上,发丝凌乱地贴在上边,但还是很美,就像春天的柳絮一样修饰者绵延多姿的柳树干,女孩的鼻尖急匆匆地来回出气,带有点抽泣的声音。
这可给徐皓吓得直哆嗦,手不知所措地在江秋月脑袋上比划过好几圈,始终无法降落,是自己刚刚跑得太快了吗?没有完全按照她的步调,累成这样了?
徐皓的内心来回徘徊,微微张开口“你累了吗?”
江秋月摇头又晃脑地后退几步,“你……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
这里大概就是校园内学生们谈八卦,在聊到小情侣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会挂在嘴边久久不放开的“小树林”了,至于会做什么,取决于青春期的男孩女孩有多疯狂,多暧昧,为爱情献上身体的情况也是不少见。
“不不不!”徐皓内心中疯狂地解释,但尴尬的心堵住了那只嘴巴,哽咽住,一时间说不出话。
刚刚还互相贴近且交换体温的手,被江秋月迅速抬起,余留徐皓体温的手张开成掌,重重的甩在徐皓欲言又止的嘴脸上。
这一巴掌,如同一声枪响蹦出树林,清脆而沉厚,睡在暖窝上的鸟儿吓得飞窜,虫儿也紧闭声囊,整个树林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男孩女孩眼神交换的一瞬间。
女孩满眼都是男孩,男孩的目光中只流露出不解。
时间再次驱动
徐皓的脸也随江秋月那般红,他终于知道江秋月将这个浪漫的逃亡误解成那些龌龊的事情了。
徐皓只要脑海划过那些绝对不可能,也不能够的事情,脸上的红印子变更得更红几分。
徐皓终于能出声,“秋月,我是……”
江秋月的气焰攻心,已经有点神志不清,掐断徐皓话语,随口道出“都成年了,好歹也去开个房!”
我靠!(小的数清楚了,这是徐皓今天的第三靠了!)
这句神志不清的话语之前江秋月想了很多话,
“我的确是喜欢你,喜欢你三年了。”
“每天默默地观察你,想着怎么凑近你,了解你。”
“身为班长的你,有责任心,对班上的每一个女孩子都不错,很照顾理科班少得可怜的女生。”
“但是我有点贪心了,想要你在相同程度下,更加地照顾我一点,对于其他女生无回礼的接受,我也想要好好地照顾你,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喜欢。”
“喜欢上你,是我这高中三年最开心的事情,每天特地留有不会的物理难题,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想着赚取与你相处的一丁点时间,但你每次都叫我去找猴哥和小胖,你总说他们的物理比你好,但每次成绩一出,你都是第一。”
“心灰意冷的时候,看见放学后你缩在角落背诵英语,糟糕的口音又让我燃起斗志,就帮你每天下午补习英语,但你每次都会叫上小组内的其他成员,说大家共同进步。”
“路过德育处时,发现公告栏上有着数不清的违纪处分,大多都是谈恋爱被处分,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偷偷地藏在心中就好了。”
“高考前,看见你的目标是广海市的香衫大学,也就在城区内,可对于成绩中游的我实在是个高目标,我努力地往上爬,嘻嘻哈哈地跑去找你补习。”
“毕业了,我每天就挡在电脑屏幕前看着你的□□,说实话你的自拍没有你现实好看。”
“每天烦着小胖猴哥询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拿档案,我的私心太重了,为了向你告白策划一个小组聚会,才有的今天。”
“在校门外的奶茶店,隔着玻璃偷偷看到今天你穿的是校服,自己身上穿的却是靓丽的连衣裙,想和今天的你说说话,立马回家换上校服。”
“我早就从小胖和猴子口中扯出你家的地址,离学校很近,拉着你走到那,想要多了解你身边的人,从他们口中了解更为真实的你。”
“你跑去厕所发那些污言秽语,我很惊讶,你喜欢我?我不确定,也有点肯定,走近厕所后,你捂住我的嘴巴,你冷静帅气的模样让我有点小失望,再拉着我走进小树林,这太快了!”
……
徐皓不能继续保持沉默,得快点解释一番:“秋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回家,那些人不是好人,你没看见他们藏在角落的砍刀吗?”
砍刀?对于这个满眼都是徐皓的女孩,哪里能够注意角落藏匿的危险,甚至因为觉得徐皓是个不错的男孩子,他身边的人都是好人。林妙的体贴和赠送的礼物都能让女孩感受到无比的温柔,但是目前来说,林妙和徐皓有个屁的关系。
就算有,也是徐皓唯唯诺诺地递烟给林妙,这种大哥与小弟的关系。
“他们要打架吗?”江秋月脑子一热,为刚刚说的话感到片刻羞耻。“开房”的误会不说而散
被突入而来的危机感渲染大脑。
“是的,就和街对头的那群人,现在估计已经打起来了,我报了警,很快便能平息,你得赶紧回家,以后都不要来这条街,太危险了!”徐皓挽着江秋月的手继续往小道的尽头走。
江秋月贴在徐皓的身后,“林妙姐姐会不会有事?”
徐皓心里一怔,林妙?替江秋月浅浅的思考,这个女魔头可能真的会出事,打输了就没命,打赢了就进局子。
管这个女魔头干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赶紧将江秋月送回家,她不属于徐皓这个糟糕的世界,她该回到她那个温馨的家中,当家人的小公主,永远都不要参和这些事情。
江秋月望着徐皓默不出声的脸,上边的红印子还未消退,有点心疼,喊出“皓皓!”
二人的称呼在今天转变得很频繁。
这一声叫住徐皓奔腾的内心,但脚步没有停下,没有什么比送江秋月回家更重要。
徐皓余光的偏转,手上牵着的江秋月的手,能感受到江秋月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是风太冷?还是害怕了?自己现在就一个校服短袖,脱下来套在江秋月身上的话,事情就可能阴差阳错的迈入“小树林”的片段,尽管是为女孩保暖,但如果被树林外的人看见,那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
但如果真的冷的话,就算把皮扒下来,都不能使她受冻。
徐皓回过头握住江秋月的臂膀,纤细的白上焕发出热气,暖着徐皓的手心,散发在徐皓身上,伴随着淡淡的檀木香。
听江秋月提过一嘴,他的父亲喜欢檀木香,家里客厅摆满小紫檀,气味就是从那儿熏陶面前秀丽的女孩。
破案了!江秋月是在害怕,女孩单纯的内心在为刚刚的事情感到后怕,害怕林妙真的可能受伤或者死了。
思索片刻,徐皓淡淡笑笑:“别小看你的林妙姐,我可是凌晨几点在家里的窗户外,看着她拿着棒球棒追着十多个流氓打,你得祈祷她不会冲动而跟别人动手。”
确有此事,不过林妙当时拿着的是砍刀,过于血腥,在内心修饰一下话语,不能够让江秋月那颗纯净的心受到一点点污染。
江秋月的眼眶开始通红,抽泣着说。“皓皓,我其实认识林妙,但是她不认识我,有一天放学我走在学校门口,我看见高中部有几个学生在欺负初中部的学生,林妙出现了,林妙姐姐三番两下就把那群高中生收拾了个遍,我藏在暗处,林秒姐是个好人。”
江秋月的只言片语,又让徐皓陷入沉思。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就可以变成好人了?那可太容易了吧。警察局里面关着的人,只要在人知地方做件好事,他们都可以成为女孩眼中的好人。
江秋月将自己的手握在了高马尾上。摘下自己的小草莓发夹,揣在手心中。握起徐皓的手,将草莓发夹藏在徐皓的手中。
继续抽泣的说“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把它交给林妙姐姐。”
徐皓望着自己手中的草莓发夹又陷入沉思,觉得江秋月很幼稚,幼稚得很可爱。
“好”,徐皓信誓旦旦地说。就那么一瞬间,认为自己是个满嘴说谎话的臭男人,哄女孩子开心的臭男人。
林子的外头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刀具掉落在地上的擦擦声,林妙现在估计已经倒在血泊当中,就算她真地打赢了,也是被押上警车,进去蹲个好几年,时间可能久到江秋月变得成熟,到那时候,她哪里还管得上这些混混,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避而远之。
承诺后过后继续走动,该带这个女孩回家了。
走得很远了,小道的尽头能够看到城中心闪闪发光的霓虹灯,警铃声回荡在林子的两侧。
终于走出林子,这里的空气没有黑暗中的压抑,江秋月手一直挂在徐皓的衣角上,揣出了汗,她面无表情地跟着男孩走出。
二人站在城区的路道上,车子来回穿梭,井井有序。道路对头的商城广场上,孩子在玩具梯上来回滑动,笑声能穿过马路,荡漾在二人的耳朵内。
“我叫了网约车,送你到家后我再回来,我报的警,得回去。”
徐皓觉得江秋月和马路对面的天真孩子没有任何区别,他喜欢的就是江秋月这一点。
不好的原生家庭,徐皓养成察言观色,能言善辩的性格,自己每天都在想杂七杂八的东西,高敏感的性格让男孩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在为利益奔波,直到遇到江秋月。
网约车停在二人面前,徐皓拉开门,让江秋月先进去。
江秋月进去之后便缩在车椅的角落,埋着头,脑袋靠在短裤下的双腿,抽泣声微微地从那副将近蜷缩起的身体内发出。徐皓坐在她的旁边,手再次比划在女孩的脑袋上,迟迟没有落下。
女孩还在为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伤心,徐皓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不知道的是,高一相遇的时候江秋月也是只凭几面就喜欢上他。
他很想安慰江秋月,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因为没有人安慰过他,从小到大自己哭了之后,身边人掐住他的脸蛋说:“你是个男子汉,不能哭,要坚强!”
徐龙那个混蛋也只会看着自己哭,甚至连要坚强的话语都不说,哭得越剧烈,徐龙笑得越开心,甚至还拿徐皓的哭泣当一座无形的下酒菜。
愣然地,安静地,江秋月毫无预兆地扑入徐皓的怀中,热乎乎的面颊顶在自己的胸前,鼻尖下的热气能够透过校服短袖,游荡在徐皓敏感的肌肤上,江秋月给了那只不知所措的手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开车的司机是个女阿姨,墨镜下的嘴巴微微上扬,露出姨母笑,通过后视镜看着自己车上的小情侣相拥,自己贷款分期两年的小轿车居然能够上演青春偶像剧,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主角依偎在阳光少年的怀中,“快亲上啊!不行得等下一个红绿灯停车的时候,不然自己会忘记看路!”
可惜了,剧情快要结束了,目的地即将到达。江秋月不会问徐皓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地址,就像徐皓不会问江秋月为什么会领着自己到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