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夏柏舟

8、心跳得好快 隋

　　隋永放下手机，视线一直注视着严以竟，等着他回答。

　　“这张照片，我……”

　　严以竟的语言系统突然被打乱了似的，想组织语言又不知从何说起。

　　“拍得很好看。”

　　严以竟：“啊？”

　　他看着隋永一步步走近，停在他面前半米的位置重复一遍：“拍得很好看，发我一张行不行。”

　　说实话，隋永在见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眼感受到的不是被人偷拍的窘迫，更多的是一股名为被人所喜爱着的幸福感。

　　“你不想问我什么时候拍的吗？”严以竟少见地正经。

　　“当然，不过，我更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

　　一阵静默，隋永坐到床边，邀请严以竟一同坐下。

　　严以竟挨着隋永的身子，只要稍稍倾斜身体就能碰到对方。

　　“可以告诉我吗？”隋永依旧是那副见谁都柔情的模样，但严以竟就是瞧出了隋永的偏爱。

　　“高中，准确来说是高一的下学期。”

　　隋永有点意外，他本以为会稍微晚些，没想到严以竟一声不吭地暗恋了三年，像他这样干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的人能坚持喜欢自己三年也定是付出了真心，只可惜，自己知道的晚了点，不知还能不能弥补上这几年空缺的回应。

　　严以竟局促地扣着裤子上的小褶皱：“你会讨厌吗？”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隋永思考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哪里表现出了厌恶的神情。

　　严以竟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隋永脸上细小的绒毛，他有种冲动想伸出手去摸一摸，隋永皮肤白皙光滑，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这一刻，他终于能蜕去挚友之名的外壳，将柔软的内心全然暴露在隋永面前。

　　“因为你今天醒来后我们就像隔了一层缥缈的雾，你在回避我。”

　　隋永扶额：“试问你如果前一天被自己认识了很多年的好兄弟表白，难道第二天会像无事发生一样？”

　　严以竟：“不会，可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我看不透你。”

　　一股冰凉触上严以竟的脸，隋永扶着他的脸面向自己，他说：“你可以看着我的眼睛，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一切情绪都毫无遁形。”

　　正如隋永说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此时此刻严以竟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与自己同样的爱。

　　即使隋永没有直接表明，但严以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拽着隋永的手使劲一拉，将他的耳贴上自己的胸膛，让隋永听到震耳欲聋的爱意。

　　“严以竟，你心跳的好快。”

　　“还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因为我也一样。”

　　这一次，不再是以其他名义，单纯地因为喜欢，因为爱。

　　爱他，于是血液从心脏泵出，涌向大脑，爱他，于是实现了彼此的心愿。

　　隋永不舍从他怀里挣脱，任由他抱的死死的：“严以竟，下次勇敢点好吗？”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等太久。

　　——

　　晚上，他们共同依旧睡在严以竟的床上，仰面向上。

　　“隋永，你知道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隋永把手搭在自己的胸口。

　　他今夜应该是要失眠了，即使表面装的再镇定，心脏也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他的激动。

　　严以竟笑了两声：“也对，我都傻了，这间房本来是打算作为我的婚房的，所以，你是除我以外第一个睡我婚房的人，是不是很幸福。”

　　“还不是你骗我说家里客房都当做了杂物间。”隋永嗔怪。

　　严以竟翻了下身，揽住隋永的侧腰，多少次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一朝变为现实，岁用的要比他想象的更细。虽然隋永身形纤瘦，但也能摸到薄薄一层肌肉，软硬刚好。

　　严以竟满足地闭着眼：“你都知道了呀。”

　　“钱诺说的。”

　　“你猜到的吧，别什么事都栽赃给小妮子。”

　　隋永也转身面向他，鼻子仅差几厘米就碰上了，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面上。

　　隋永说：“我记得刚开始你不是对钱诺满脸无语，怎么现在倒替她说上话了。”

　　他指尖挑逗了下严以竟因睡姿而翘起的一小撮呆毛：“吃醋了？”

　　“还不是因为她一来就说自己想追你，我才不得不警惕，免得我还没谈上就被她截胡了。”

　　严以竟抓住隋永悬在空中的手，拉进被窝里，听着隋永的话：“我没那么变态，高中的小姑娘我下不去手。”

　　“大学的你就下得去手了？就比如说你的那个学妹。”严以竟周身醋味十足。

　　“故意吃醋是吧，我不都拒绝了吗？”隋永戳戳严以竟的胸口，弄得严以竟痒痒的。

　　严以竟就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吃根本不存在的醋：“我就知道没有我在身边帮你挡着不行，你搁在哪儿都是个珠宝，人人见了都想觊觎。”

　　“好啊，我说高中怎么没有女孩子来找我，原来是你故意掐断我桃花的。”

　　隋永翻身压在严以竟身上，手臂撑着隔出一条距离。

　　严以竟拨开他撑起的手臂，隋永一下子趴在了严以竟胸上：“你还想要桃花，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其他烂桃花的话……”

　　“发现后干嘛？”

　　“我就——”严以竟的手灵活探进隋永的衣摆，摸上他腰间的肉：“我就挠你痒痒，直到你发誓不再喜欢上别人为止。”

　　隋永笑得花枝乱颤，严以竟听着隋永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突然严以竟停住不动了。

　　隋永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关切问严以竟：“发生什么了？”

　　隋永攀上严以竟的脸，发现滚烫无比，就在他想要贴上额头看看严以竟有没有发烧的时候他轻轻推开了隋永。

　　“等等，先别闹。”

　　严以竟仓促起身，掀开被子后隋永才知晓，两人在刚刚玩闹的过程中擦枪走火了。

　　严以竟替隋永掖住被子：“你先盖好，我去解决一下。”

　　隋永的脸跟着烧起来，火热热的。

　　他把头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你赶紧去吧。”

　　严以竟一步三后头，再次叮嘱：“你一定要盖好，虽然现在天热了，但毕竟还没到夏天，还是晚上，你注意点别着凉。”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解决你自己的事。”

　　严以竟终于放心走进浴室，没一会儿水声就响起了。

　　隋永蜷在被子里，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身体火气盛，被窝里暖烘烘的。

　　他睡衣最下面的扣子在玩闹时就被严以竟解开，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隋永并没有打算重新扣上的想法。

　　好不容易等严以竟带着一身水汽挤进被窝，隋永已经睡了过去。

　　严以竟只得低低说声：“惹了火后还心安理得睡得香甜，今天就先放过你。”

　　小区绿树青葱，鸟鸣声便成为了敲响新一天的晨钟。

　　严以竟好像过上了梦一般的生活，醒来睁开眼就能嗅见隋永的气息，将他拥入怀中。

　　隋永被他的动作吵醒，不满地嘟囔句：“再让我睡会儿。”

　　严以竟抚过他的后背，让他继续睡着。

　　不过他现在可算是没有丝毫困意，索性拿起手机翻了起来。

　　看到好兄弟秦轩昨天下午给他发的消息。

　　秦轩：你那天喝醉后是隋永带你去的酒店，怕早上发消息打扰你休息，现在怎么样了。

　　严以竟：好着呢，我俩可好了。

　　手机另一边的秦轩看见严以竟的消息透着股嘚瑟劲儿，不用猜就知道他跟隋永之间肯定有进展了。

　　于是他回：看样子，你这是喝了酒之后跟人表白了啊，没被拒绝怪可惜的。

　　严以竟就知道秦轩肯定会在他面前犯贱，怼了回去。

　　严以竟：对啊，人现在就在怀里呢，这才一天就抱上了，只能说隋永还是太爱我了。

　　秦轩看到这儿差点没笑死，以前咋没觉得严以竟这么骚包。

　　还没打完字就见对面又发了条：不说了，隋永还困着呢，我再陪他睡会儿。

　　秦轩：……

　　严以竟可谓是心情颇好，继前几天后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就喜欢太阳，照得人暖暖的。

　　秦轩不负众望评论了句：怎么没把你照死。

　　钱诺也看到了这条，回了个偷笑表情。

　　隋永不过睡了半小时就悠悠转醒，严以竟起身将隋永拉起来。

　　“早安，哥哥。”语气里尽是高兴。

　　隋永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嗓音有点哑：“别这么肉麻。”

　　“好的，哥哥。”严以竟又叫了声。

　　隋永也管不着他，毕竟嘴长在严以竟自己身上，总不能一直捂着不让他说话吧。

　　因为是在假期里，没必要早早起，姚田也才刚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看见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走下楼梯，就说：“你们最近感情培养的不错啊，跟以前一起上学时一样。”

　　隋永示以浅笑，严以竟则大大方方揽住隋永的肩膀：“嗯。”

　　姚田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索性就直接不想了，反正都是一起长大的。

　　隋永父母要回来了，姚田打算去机场接一下，问两个孩子要不要出去。

　　严以竟说：“不了，到时候车坐不下了，你去接吴阿姨回来就好。”

　　姚田想了想也是，就没强求。

　　现在，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严以竟和隋永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看着看着，手指就在不知不觉间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