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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路顺风,早日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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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孤独地演绎着节目,观看的两人心却飘向了远方。
严以竟握住隋永的手,靠向他:“隋永,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所以呢。”
其实严以竟一开口隋永就知道他心里揣着其他心思,但他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严以竟按住他的肩膀,隋永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躺在沙发上。
他盯着严以竟越来越近的脸,正打算闭上眼睛,严以竟却生生停住。
隋永什么话也没说,等着他的进一步动作。
严以竟突然郑重,他虔诚望着隋永的眼睛问:“我可以吻你吗?”
隋永好整以暇看着,严以竟见他没有明说同意,也不敢贸然继续。
一声轻叹自他耳边传来,紧接着严以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隋永主动抱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严以竟立即回抱住隋永,将他抵在沙发的角落,呼吸声重重交杂在一起,勾的严以竟眼中的情欲盛开。
他吻得很急,隋永只觉自己胸腔中的氧气一分分消耗殆尽,慌忙移开头,趁机喘上几口气。
晶莹的泪珠自隋永泛红的眼角溢出,惹人怜惜,嫩红的唇瓣开开又合合,严以竟再次吻了上去,温暖的唇贴上隋永的眼角,偷走那滴泪。
完后严以竟像个得到礼物的小朋友:“隋永,你哭起来好好看。”
严以竟不断索求,他肆意掠夺这渴望了许久的回应。
姚田回家时就看见他们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严以竟探头在她身后张望:“吴阿姨呢?”
隋永没见到自己父母的身影正觉奇怪时就听姚田说:“在商场呢,我们今天下午去外面逛街,以竟爸爸也刚好回来了,两家人好好出去玩一回。”
隋永还没张口就被严以竟拽着上楼:“走吧,我们去换衣服,现在出去还不晚,能多逛好一会儿呢。”
“你们慢点,严以竟你给我小心着点,万一把隋永摔着了我饶不了你。”
“放心,不会的。”严以竟转头一笑。
房间里,隋永被严以竟按着乖乖坐在床上,而他却捯饬自己的衣柜,时不时自言自语两句。
“严以竟——”
“等等,我再找找,我记得就在这儿放着的。”
隋永被打断也不恼,宠溺微笑。
终于,在严以竟翻遍大半个衣柜之后取出了件白色的衬衫。
隋永不明白,自己也有带类似的衣服,为什么严以竟非得纠结这一件。
似是看出隋永的疑惑,严以竟将原因道出。
“这是我给你买的第一件衣服。”
转而他又低下头去:“只不过没有机会送给你。”
隋永接过他手中的那件衬衫,布料顺滑,一摸就很贵:“什么时候?”
“啊?你说这件?大概高二吧,攒了挺久零花钱的,当时还怕送不出去就要一辈子待在我的衣柜里呢。”
“其实之前给我穿的那件也是你买了很久却没能一直拿出来的吧。”隋永扫过袖口,那里缝着一只丑丑的小猫,藏在袖口里,只有翻转出才能看见。
严以竟胡乱揉揉头发:“嗯,不过没关系,现在不是送出去了吗?”
他说:“我本来只是在逛购物软件是觉得这件很适合你就直接下单了,谁承想,买的衣服一点点积累一起,竟真的占了我小半个衣柜的空间。”
“我以后的衣服是不是都要被你承包了。”隋永捏捏严以竟脸上的肉。
“好啊。”
严以竟又去给自己找衣服,隋永自顾自开始解扣子换衣服。
严以竟拿了件差不多的衬衫转过身想问问隋永想不想和自己穿情侣装时,映入眼帘的是隋永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
隋永闻声朝严以竟投去视线,就见严以竟整张脸通红。
原来是害羞了。
“要不要帮我。”隋永刚把手伸进袖子里,纽扣整齐两排还未扣上。
严以竟立刻把手中的衣服扔到床上,眼神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隋永的小腹看。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摸到最下面的一颗扣子系上,就像刚学会系纽扣的孩子,认真而又专注。
扣到最上面一颗时,严以竟突然起了坏心思,趁着隋永不注意偷袭上他的锁骨,直到在那里留下个吻痕后才心满意足地扣上,挡住痕迹。
“做坏事。”隋永没忍住吐槽一声。
严以竟:“是你先勾引我的。”
两人身着相似的穿搭,打闹着出来,姚田也换了件裙子,打算跟闺蜜美美逛街。
姚田亲自开车,在距离不到一公里时给闺蜜发了消息,约在商场门口见面。
姚田年纪渐长,但她是受到岁月善待的人,脸上并没有太多时光刻蚀下的痕迹,打扮打扮,依旧是个貌美的年轻女人。
她本就气质出众,平常在家里穿着家居服没太看出来,长裙在风中飘动,尤其是身后还跟了两个身高相貌都不错的少年,引得众人频频回首。
“闺蜜,我想死你了。”姚田美不过三分钟,一见到闺蜜就冲了过去,拉着吴芸女士的手嘘寒问暖。
吴芸也是满脸兴奋:“我也是,走走走,我们快去逛街。”
隋永也挺久没回家看看,喊了句:“妈妈。”
“吴阿姨。”严以竟也叫了声。
“哎呀,以竟长这么高了,年轻人看着就是有朝气。”吴芸毫不客气地夸赞。
“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来阿姨给你个红包,拿去买点喜欢的。”吴芸说着从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千塞进严以竟手里。
严以竟手足无措地拿着红包,眼神求助似的看向隋永。
这一千肯定不能收,要不然尊敬的姚田女士非得把他的皮揭了。
果然,姚田开始和吴芸相互推让。
“以竟,拿着,小隋麻烦了你们这么多天,辛苦了昂。”吴芸把红包死死扣在严以竟手里,另一只手还不忘假装拍两下姚田:“给孩子的,你凑什么热闹。”隋永偷笑了好一会儿。
最终这红包还是落在了严以竟手里,吴芸拐着姚田胳膊走在前面聊天。
隋父严父相视一笑,熟练拎起包跟在她们身后。
严以竟趁着两位女士还在挑选商品,把那个让自己一直骑虎难下的红包悄悄递给了隋永。
隋永瞧着他的举动问:“你干嘛?”
“上交。”严以竟老实巴交。
“你留着吧,万一到时候彩礼攒不够还能垫垫。”隋永跟他开玩笑。
“不会的,肯定够娶你。”
隋永没再管,再一出商场时天色已经暗沉。
吴芸算着日期,假期没剩下几天了,便问隋永:“你定的什么时候的机票,要不要妈妈送你。”
严以竟瞳孔一颤,他忘了,这几天的相处差点让他忘记隋永还是要回去上学的,难道才结束暗恋又要异地了吗?
隋永轻声说:“明天下午的,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去的。”
严以竟抓紧时间毛遂自荐:“我反正挺闲,要不我开车送吧。”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隋永,与隋永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飞速,无论是十几年的相伴,还是这几天的短暂相处,日子一旦过去了也就只是回忆里的泡影。
今夜,隋永没有再和严以竟睡在一起,毕竟父母回来了,总归是要回自己家的。
隋永趴在自己的床上,百无聊赖。
不自觉地翻动着他和严以竟以前的聊天记录,这才发觉,自己前往B大的这半学期,两人的交谈有多冷淡。
2024年1月1日
严以竟:元旦快乐!
隋永:元旦快乐。
2024年2月10日
严以竟:新年快乐,你今年不回家吗?
隋永:不了。
严以竟:噢。
原来,这大半年的时光,是随手一划就能看到头的。
隋永刚到B大的时候,总会关注手机上严以竟的消息,他既怕与严以竟闹掰,又怕对方突然质问,那一个星期都是在满腔心事下度过的。
手机的震动传到他的掌心,严以竟给他打了个视频通话。
隋永几乎是秒接。
屏幕那头看不到严以竟的身影,只有一面白墙。
于是他下意识地认为是严以竟误触到了,正打算挂断,就听见严以竟焦急地声音。
“隋永,先别急着挂断,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他那边似乎在忙着翻箱倒柜,隋永也不急,捧着手机静候着。
“诶?哪儿去了?我记得就放在衣柜里啊?”
严以竟一个人自言自语,隋永出声:“在找什么呢?”
此刻的严以竟房间可谓是乱七八糟,衣柜门大敞着,几件衣服随意地堆在床上。
听到隋永的声音,严以竟的头骤然从屏幕中出现,他擦了下汗瘫坐在床沿:“没什么,等你到学校就知道了。”
隋永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迟早都会知晓,何不让这份惊喜延长到另一座城市。
所以,他选择换了个话题:“那你给我发视频是为了?”
严以竟长呼一口气,看得出他方才真的很累:“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
“那我去你家陪你?”隋永跟他开玩笑。
“不不不,你……我……”
“嗯?怎么啦,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隋永好整以暇,他歪着头,就像能穿透坚硬的玻璃看到对面。
严以竟有些不好意思:“我房间有点乱,你今天在自己家好好休息,那个……行李箱——哦对,行李箱我就帮你收拾了昂,你不用担心,我肯定给你收拾妥当。”
隋永这才明白他给自己打视频的最终目的:“噢,所以,你就为了这件事才发视频的吗?”
“也不全是。”
隋永早有预料似的,牵起嘴角笑着看向对方:“其实,是因为舍不得我,对吧。”
“嗯。”严以竟的耳朵真的很容易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房间有多热呢。
“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大发慈悲可以牺牲睡眠时间陪你聊一整晚。”
严以竟稍加思考就出言拒绝:“那算了吧,你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下午的机票,不妨碍我睡到中午。”隋永故意拖长语调:“所以,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吗?”
“要,我想你,每时每刻都想和你在一起。”
“求我。”
隋永的每个字对严以竟来说都是甘之如饴的清泉,如果不是两人现在没在一个房间,恐怕他早就忍不住想亲上对方嫩红的唇瓣,听着他的喘息。
严以竟浑身的血液都要比往常炽热,他张开唇,低声吐出:“哥哥,求你,陪我。”
隋永被他的语言烫到了般,浑身淌过热流。
严以竟生怕他拒绝,再次道:“哥哥。”
适时抬起眼眸,漆黑的瞳仁中氤氲着渴求。
“好。”
短短的假期,隋永陪着严以竟的最后一晚,夜晚似乎都变得亮堂起来。
聊着聊着,逐渐安静,他们在同一片月光下,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片刻安宁。
假如星星会说话,此刻一定会为他们降下祝福。
这几日,严以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幻想过他们也会有幸福的结局,但都只当年少的梦。
他曾无数次在脑中模拟揭露自己感情的瞬间,会迎来隋永怎样的眼光。
不过,现在想想也是,怎么会呢?
隋永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
我好幸福,感谢余生有你,感谢让我遇见你。
整整一夜,他们的通话从未挂断,即使隋永早早地陷入睡眠他也不舍得挂断,严以竟总觉得,隋永的呼吸声是最美妙的安睡曲,无论上一秒心还是怎样地动荡,只要知道他在身边一切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严以竟怀疑自己患了什么病,而隋永是他唯一的特效药。
这一觉,虽不及假期的第一天,与隋永共享床榻的紧张幸福,却是他这几年未拥有的温存,是他青春的种子开出的花。
——
“隋永,下次见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玻璃外是蔚蓝的天,机场大楼里严以竟抱着隋永久久不肯撒手。
“乖,等我回来。”
隋永手边是严以竟早上起来整理好的行李箱,拉杆上贴了个小小的标签,写着“一路顺风,早日回家”。
“我……”严以竟欲言又止,哽咽着。
隋永看着眼前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就酸酸的。
他踮起脚吻上严以竟的嘴唇,一触即离:“早知道就不让你送我了,这么大了就别哭鼻子了。”
隋永拉着严以竟的满箱依恋登上了前往远方的飞机。
严以竟的脚仿佛粘在了原地,久久不愿离开。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架飞机,泪珠挣脱束缚顺着脸颊滑下,坠在光洁的地板上,在灯光照耀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