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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终生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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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予曾以为,他可以用爱,融化宋时安心底的冰。
直到宋家的人找到宋时安,直到宋氏集团的对家为了威胁宋家,绑架了宋时安,当着他的面,用刀划开了他的腺体。
江知予永远都忘不了,宋时安倒在血泊里,最后看他的眼神。有不舍,有遗憾,还有一丝解脱。
“知予,别难过……我终于,不用再怕你离开我了。”
那是宋时安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父亲出轨,父母离异,母亲被查出癌症,被标记后标记的人不在了。一连串的打击,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江知予站在天桥上,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耳边还回荡着宋时安的声音。
他纵身一跃,以为这样就能去陪宋时安了。
再睁眼,他竟然回到了高二开学的第一天,回到了他还没遇见宋时安的时候。
这一次,他一定要提前找到他,一定要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一定要改写他们的命运。
“还在疼吗?”
江知予的声音,把宋时安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他这才发现,江知予的手,正轻轻覆在他的膝盖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宋时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腿,脸颊瞬间涨红:“不、不疼了,谢谢你。”
江知予笑了笑,收回手,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碘伏和一包创可贴,放在他面前:“膝盖擦破了,涂点药吧。要是疼的话,就说一声。”
宋时安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愣住了。他没想到,江知予会随身携带这些。
“我是学生会的,经常处理这种事。”江知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
宋时安点了点头,拿起碘伏,却因为手抖,怎么也拧不开瓶盖。
江知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拧开瓶盖,又把棉签递到宋时安手里。
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碎金。宋时安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膝盖涂药,能闻到江知予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很淡,却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包裹,让他莫名地安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Alpha。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暖。
“涂好了。”宋时安把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小声说道。
“嗯。”江知予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然后对他伸出手,“走吧,快上课了。我送你回教室。”
宋时安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掌心温暖,指节分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江知予的手很暖,包裹着他的手,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们并肩走在巷子里,银杏叶在他们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叫江知予,高二(1)班的。”江知予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宋时安。”他小声回应,“高二(7)班的。”
“宋时安。”江知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很好听的名字。”
宋时安的脸颊更红了,他垂着眼,不敢看他:“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江知予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在高二(1)班,随时都在。”
宋时安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念。
他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哽咽:“好。”
他们走到教学楼门口,不得不分开。
“我先上去了。”江知予松开他的手,笑着说。
“嗯。”宋时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视线。
宋时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江知予的温度。那温度,像一束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里,点燃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宋时安不知道,这束光,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他唯一的救赎。也不知道,这束光的主人,正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拼尽全力,想要给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江知予站在楼梯口,看着宋时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上一世,宋时安信息素的味道。
带着一点偏执的,属于Enigma的信息素。
他用Enigma的力量,强行标记了他。让他成为了,只属于他的Alpha。
我永远忘不掉那一天。
空气里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宋时安站在玄关,指尖捏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灰色。
三天。
江知予消失了整整三天。
没有消息,没有告别,没有任何解释,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抽离。
宋时安翻遍了江知予经常去的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焦躁与占有欲啃噬着心脏。Enigma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翻涌。
直到门被轻轻推开,江知予疲惫地站在门口,外套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眼底带着连日奔波的倦意。
他只是想带母亲去外地看病,怕宋时安担心,便自作主张悄悄离开。他以为,不过三天,不会有什么事。
可他错了。
宋时安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
下一秒,强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毫无征兆地炸开。像无形的铁笼,瞬间将江知予牢牢锁在原地。
江知予浑身一僵,腿猛地发软,一股陌生又狂暴的热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那是被强行诱发的易感期。
他本是Alpha,本该只有自己能控制易感期,可在宋时安Enigma的力量面前,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腺体发烫,四肢无力,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涣散。
“时安……你干什么……”
江知予声音发颤,刚想后退,手腕就被宋时安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言不发,抱着江知予径直往卧室走去。
“放开我!我只是……”
“闭嘴。”
宋时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碾碎一切的狠戾。
宋时安将江知予狠狠按在床上,脊背撞在柔软的床垫上,却半点缓冲都没有,只剩下无法挣脱的禁锢。
宋时安俯身压下,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Enigma的信息素如同潮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江知予的腺体,强行将他的易感期推到最巅峰。
江知予浑身发烫,颤抖不止,想要挣扎,却被宋时安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我带我妈去看病……我没有要离开你……”
他喘息着解释,声音破碎,可宋时安仿佛听不见。
三天,失控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要的从来不是解释。
他要的是永远属于他。
宋时安低头,狠狠地咬住了江知予后颈的腺体。
尖锐的齿尖刺破皮肤,刺破Alpha脆弱的腺体屏障,Enigma的标记信息素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蛮横地、不容反抗地,狠狠注入江知予的身体深处。
终身标记。
不是暂时,是一生一世,再也无法抹去的、绝对的占有。
“唔…!”
江知予浑身剧烈一颤,尖叫被闷在喉咙里,眼角不受控制地泛红。疼痛与失控的易感期交织在一起,意识彻底沉沦。
他听见宋时安贴在他耳边,用最低沉的声音:
“江知予,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你自己。”
“你是只属于我的Alpha。”
“再也不准消失,不准离开,不准瞒着我。”
“你的命,你的腺体,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标记完成的那一刻,江知予彻底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床上,只能任由宋时安。等宋时安把江知予收拾好,已经是凌晨三点。
后颈的伤口还在发烫。
从此,天地再大,他也只能是宋时安一人的所有物。
但这一世,他希望在宋时安二次分化前,让他感受到爱和安全感,不在孤独害怕,他要让他知道,他不需要用极端的方式,也能留住想要的人。
江知予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教室走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