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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回归夏知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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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启晟眼神一凛,不觉气息加粗。
他眸光狠狠锁着来人,强烈的冷杉信息素不管不顾地迸发,直接将对方的意志击溃。
“不要......”
言栀惊叫,想故技重施,却发现双手都被傅启晟牢牢攥在了手里,只能睁眼溺死在那片深海里。
那是他头一回在这种事里感觉生殖腔胀得如此厉害,像是要撑破了般,他害怕地抱住了对方,发出哀求。
可对方冰冷的嗓音却直直砸在他的脸上。
“言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
“我不惜搭上前途、人生、乃至生命!只是为了报复一个向我隐瞒婚姻的情人!”
后面的话,言栀很想听,却听不到了,因为他昏了过去。
其实,今天下午在网吧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了那段行尸走肉、被当做玩物的日子。
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想要抓住岸上的草,可岸上的不是草,是刀。
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不想每夜醒来都是冰冷的床铺,或是与傅启晟极尽痴缠后,扶着马桶吐。
他拼命想留住什么,却又被那些东西将身体和灵魂都绞碎殆尽。
直到有一天,许久未联系他的裴俊翊给他打了个电话。
“医生说你的各项指标恢复得都不错,可以开始准备人工永久标记受孕了,这段日子,我会搬回去,你也搬回来吧,我们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言栀愣神听着,迫不及待地回答了个“好”字。
他想,或许裴俊翊可以是那个他即将溺水前的浮木。
他像是药石无医、病入膏肓的人,但凡有点偏方都想试试;又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让他在毒酒与白绫之间做一个抉择。
毒酒吧,殊途同归,可总归过程要体面些。
言栀闭着眼,淡淡地想。
他辞职了,注销掉了言栀的手机号,并在一个周末悄无声息地搬离了傅启晟的住处,将里面所有自己的物品全部打包好扔掉。
然后像他来时那样,背着个双肩包离开了。
对于言栀突如其来的顺从,裴俊翊有些惊讶。
他调侃道:“你这个榆木脑袋可算开窍了?你以为职场是那么好混的?没背景、没资源,S级Omega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还不如好好给我生个孩子,纵使今后离婚,我也保你下辈子吃喝不愁。”
说话时,裴俊翊正在大口、大口地吞咽他精心准备的早餐。
他不禁想,虽然裴俊翊有很多缺点让人诟病,但他起码从不吝啬。
虽然厌恶自己,却也把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安置得很好,许诺的生活费每月也是按时到账。
如果他不奢求对方爱自己、忠于自己,就这样生个孩子,守着间空房子过日子其实也不错吧。
更何况,他还挺喜欢吃自己做的饭的。
言栀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不再抗拒,决定接受人工永久标记受孕。
就这样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他从傅启晟的房子搬到裴俊翊的房子,从等傅启晟回家到等裴俊翊回家。
好似他的命运自分化的那刻起,就注定要成为某个Alpha的附庸,所有挣扎与努力都是徒劳。
开始言栀不信,后来,他开始认命。
他时常安慰自己,其实这样也挺好,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每天处理简单的家务,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躺在床上,荒度时光。
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地赶早班车;不用每日为KPI绞尽脑汁;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用为了那一点点爱飞蛾扑火般献出自己。
他开始觉得家是个很好的壳子,即便没有爱,也能感觉到安全。
后来又发现,其实没有爱也挺好。
不会有期待,便不会有落空,更不会因此诱发些出别的情感,将自己的灵肉撕碎、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偶尔他在一个人发呆的时候会想起傅启晟,以及那个人给予他的温暖与疼痛。
他以为自己会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傅启晟的人生里,毕竟对自己对于他兴许还重不过一阵风。
直到一个月后的晚上,言栀照常挽着裴俊翊的手在一场宴会里惊艳亮相,接受众人对S级Omega的惊讶称赞,却被一双熟悉的凤眼锁住视线。
那人身姿挺拔优越,面部轮廓深邃冷峻,站在一众衣香鬓影的Alpha人群里,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身边来敬酒的宾客络绎不绝,他指尖轻轻摇晃着盛着晶莹液体的高脚杯,可眸光却总在似有若无地瞟向言栀的方向。
他眸子半睁着,漫不经心、略带倦怠,可每一眼都盯着言栀浑身发毛。
言栀宛如被人从头打了一闷棍,浑身都僵硬地发抖。
他惨白着脸,退出裴俊翊的臂,却怎么也躲不开那人的视线。
“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室。”
裴俊翊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一会儿去找你。”
“好。”
短短的几步路,他却像走了一个世纪。
从前,他是单身白领言栀,亦是已婚贵妇夏知安。
双重身份扮演,他像是拥有两种人生,却没意识到两种人生其实都只是一个人。
单身言栀的情人也是已婚夏知安的情人,原本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转瞬便成了隐瞒婚姻的出轨苟合。
而那个被她欺骗成为第三者的人,却是位于权贵圈层金字塔尖上的傅启晟。
犹如蚍蜉撼大树,对方完全有一万种方式像捏死蚂蚁那般置他于死地。
言栀身形有些晃,只能勉力扶着墙往前走。
可就像垂死之人总会平白多生出些幻想——兴许傅启晟没认他出来呢?
他们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了。
他现在不同了,他没戴黑框眼镜,也没再收敛锋芒,他如今穿着华贵的重工男士旗袍晚礼服,美得像是海报上的明星。
兴许,他看他,只是觉得好看?
怀揣着那么一丁点期翼与侥幸,言栀脱力地拉开了空置的休息室的门,却在转身关上的时候,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
所有的幻想与幸运皆被悉数碾碎。
“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华丽嗓音在言栀耳边乍开,他脑子一片空白。
“夏、知、安。”
Alpha将他抵在门上,指尖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摁进饱满的皮肉里;眼神锋利如刃,一寸寸地刺进他的面颊,像是要将他剜皮割肉。
他念着他的名字,缓慢、悠长、平静、诡异,令言栀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不敢动,只快速颤动的瞳眸出卖了他。
突然,Alpha像是察觉到什么,贴近他的后颈深吸,隔着抑制贴,浅淡的风车茉莉花果香信息素混杂着刺鼻的酒香扑面而来。
傅启晟终是没忍住皱了皱眉。
“他碰你了?”
嗓音宛如冰里捞出的玉,彻骨寒凉。
言栀下意识想摇首,裴俊翊从不与他有身体的接触,又想到他会在每次宴会前为他的腺体做临时标记。
他被钉在原地无法回答、也无法动弹。
傅启晟突而轻声笑了起来,连带言栀的心都跟着一抖。
“也对,他才是你的丈夫,他碰你,是合法的。”
言栀本能地想否认,在巨大的恐惧中挣扎,却又发现这是既定的事实。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拉住傅启晟欲往他衣襟深处探入的手,反诘道。
“你...你不是也有其他的情人?我也只是你众多情人之一,这很...公..”
最后的一个字仍是被言栀咽进肚子里。
因为傅启晟的暗色的眸子深沉得可怕,他伸手拍了拍言栀的脸,勾起唇角,嗓音戏谑。
“你要跟我谈公平?”
“如果我们的事被发现,你觉得是谁才是代价的承担者?”
言栀眼皮跳了一下,宛如被人狠狠扯住了头发,整个头皮连带发根都一阵发麻。
如果东窗事发,傅启晟仍然会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集团继承人,不过多了段桃色轶事,而他会被裴俊翊毫不犹豫地抛弃,被离婚、被驱逐帝国,连着妹妹和母亲都要流落异乡。
兴许他还会被带走强制清理标记,从此沦为比Beta更下等的存在。
“不!”
终于意识到后果与恐惧来源的言栀呐喊出声。
“对不起...是我的错,求你...饶了我。”
只是直到此刻,言栀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厉害的人物,从前那些过家家般的感情拉扯根本不值一提。
他抖着嗓子含泪求饶,额前硕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身上的礼服轻薄的地方更是浸出汗渍。
“你可知道那些骗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Alpha狠厉的言语从身体破开的口子直直灌入他的心脏,连心跳都要被震碎了。
“对...对不起...”
言栀呢喃着,莫名就将所有过错揽在身上。
他宛如被抽去灵魂的瓷偶,摇晃地立在桌沿边缘,随时等待着被砸碎。
就在此时,身后的门板突然传来敲门声。
“安安,在吗?”
眼见门把即将弯下,言栀抬起酸软无力的胳膊,爆发般将门把固定。
“我...我还好,一会儿就出去。”
他极力抑制着嗓音里的颤抖。
可他还觉不够,抬头隔着抑制贴舔了舔对方颈后的腺体,小声倚在对方耳边道:“要不要我现在出去告诉他?”
宛如拉到极致的神经在刹那间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