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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更加恶劣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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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等你出来。”
裴俊翊语气如常地离开,直到确认他的脚步声消失,言栀才失力地松开门把,栽倒到对方的身上。
傅启晟将人抱在怀里,摸了摸他被水渍浸湿的脸,由衷地赞叹了句。
“不愧S级Omega,真是漂亮啊~”
言栀一抽,陷在余韵的痉挛里,浑身抖个不停。
他挣扎着倚靠到门板上,拒绝对方的触碰。
与身体的痛苦相比,内心的贯穿似乎更令他难以忍受。
他一直以为傅启晟只是不爱他,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强求。
可他没想到,原来爱的反面不是不爱,是不在乎、是玩弄、是戏耍、是哪怕押上毁灭对方为代价的肆意践踏。
兴许,在他那么多个翘首以盼的日夜,对方根本就没把他丝毫放在心上。
言栀绝望地躺在地上,眼角积了两汪泪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哑着嗓子呢喃。
傅启晟却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弯下腰,将言栀重新抱在怀里,按回门后,语气温柔。
“啊栀,你是有丈夫的人,还来招惹我,这么贪心,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泪水如蜿蜒的溪流在言栀的面颊盘桓,他死死咬着唇,从沙哑的喉管里挤出细小的声音。
“那...那你想要怎样?”
言栀感觉自己身体抖得厉害,连带倚着的门板都带出阵阵颤响,他死死捂着剧烈收缩的心脏,好怕下一刻就会心脏骤停。
“怎么样?”
傅启晟反问,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当然是满足你的贪心。”
满足你的贪心。
贪心。
那阴翳的字节在言栀空荡荡的脑海里无限回环往复,他的神经宛如被食人花裹挟住猎物,被缓慢分泌出的毒液点滴蚕食、吞没。
“听好,如果你不想你与我苟合的花边新闻出现在第二天的娱乐小报上,第一,从现在开始不准裴俊翊再碰你,连腺体也不行;第二,随叫随到。”
那原本在言栀看来宛如天籁的嗓音如今却如恶鬼索命的靡音,一字一句贯穿他的心脏。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抑制汹涌的泪水,可周遭实在是太亮了,亮得整个世界都化作了一片光海,而他已被这片光海吞没。
从那日起,言栀便彻底沦为傅启晟随叫随到的玩物。
只要对方一个电话或者一条信息,无论他在做什么,都要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奔赴他的身边,供他取乐。
并且由于上回得了趣儿,傅启晟似乎格外喜欢在背人的地方欺辱他。
他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出现在言栀出席的晚宴上,然后在裴俊翊与朋友高谈阔论的隔壁房间将他抵在墙上,恨不得怼进墙里。
他会将人带到车里;压在阳台;按在泳池里......次次都定要将他体内的水份全部榨干才肯放过。
如果说言栀从前的委身带有爱而不得的心酸苦楚,那之后的接触便是强迫与威胁的产物,充斥着暴力与愤恨,生生将言栀的灵肉都撕碎。
在很多个大脑腾空的时刻,言栀都那么清晰地感觉自己已经像个玻璃娃娃般被彻底粉碎,可结果是他还完整地活着。
背着裴俊翊,用一个个谎言与苟合,残喘地活着。
而傅启晟一遍遍在他耳边诉说着他的背叛与玩弄,以至于言栀下意识也将所承受的一切当做自己活该,闷声承受着,将所有痛楚都嚼碎在肚子里。
他也一遍遍告诉自己,是他自己虚荣贪心,有了丈夫还在外勾搭别的异性,那么下贱、卑劣、肮脏、恶心!
那时的他时常望着摇晃的天花板发呆,身体麻木得像是与灵魂分离。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纵使身体还活着,可他灵魂已经死了。
纵使是他的错,他也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能让自己能活下来的东西。
一次事后,傅启晟正温柔地为他清洗身体,仿若他身上的青紫斑痕都不是他弄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言栀在温热的浴池里瑟瑟发抖,满屋子的水蒸气,可他仍旧冷得像快要被冻住般。
傅启晟笑了下,抚上了他的面颊。
“因为我爱你啊,啊栀,我记得你也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的吧。”
爱?
言栀一怔,干涸的眼眶顿时泪如雨下——如果是爱。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欺骗了我,这是惩罚。”
言栀哭得打噎,停不下来,他天真地追问。
“那...那惩罚什么时候会结束?”
傅启晟眼神流露出迷茫,他拨开言栀额前沾湿的碎发,嗓音蛊惑。
“我也不知道,等时候到了,就会结束。”
“但你要记得,我是爱你的。”
爱你的。
爱你。
爱。
言栀扑进对方的怀里,像是洗脑般终于为近来一切诡异的行为找到缘由。
傅启晟是因为爱自己才会对自己的背叛如此憎恶。
他这么对他是因为爱。
言栀在心底默念,直到将这牵强的理由化作意识,直到将自己完全塑造成对方合适的玩物,直到最后,连自己的灵魂都开始厌弃自己......
再次醒来回到现实时,傅启晟正用掌心覆在言栀的额头上试温,他腕间的伤口已被包扎好。
言栀昨天从外回来时淋了点雨,又被迫出了很多汗,今早就开始有些发烧。
言栀缓缓睁开清明的双眼,在看到傅启晟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地坐起身来甩了他一巴掌。
“啪!”
即便言栀身体虚弱,可一名成名男性用尽全力地挥掌,力道也不容小觑。
傅启晟被扇得偏过脸,很快清晰的掌印便在他白皙的面颊现出轮廓。
他用舌头抵了下伤处,淡定回首。
“解气了吗?”
“啪!”
“啪!”
又是生生两掌,傅启晟被扇得偏了两次头。
可言栀还觉不够,他高高抬着手,似在为下次掴掌做准备。
他双眸通红,胸口因激动剧烈起伏,高声质问:“为什么要那么做?”
傅启晟回首,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惶恐,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便恢复平常道:“我做什么了?”
竟还在装!
若不是他自己想起来,他怕不是准备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言栀怒气冲天,他张开的巴掌捏成拳,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狠狠摁在地上砸得粉碎,他声嘶力竭地吼叫道。
“纵使是我出轨在先,你也不该那般精神控制我!”
傅启晟眼眸轻眨,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温柔地裹住对方的拳头,却在意料中被狠狠甩开。
言栀的脸上已经挂了泪,他挣扎着起身离开,抹了把脸,却在扭门而出时,没忍住道。
“其实那时候你根本就不爱我吧?”
“我只是不懂,你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非要留我在身边。”
“正如你预料到的,我已经离婚了,受到了背叛婚姻的惩罚,我们之间,也该断了吧。”
言栀不顾身后的呼唤,兀自冲出房间,离开屋子,跑进正午人流拥挤的街道。
此时阳光刺热,四处喧闹声响,连带他沸腾的血液都燥得发痒,几近将他逼疯。
当胸口的贯穿伤被时光冲淡,他甚至一时有点分不清,不被爱与被胁迫,到底哪个更令他伤心。
他就那么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衣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刘文轩的奶茶店门口。
“小言!”
刘文轩忙碌的间隙唤他。
言栀强打精神应对,却发现注意力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似的,如何都集中不了。
他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孤魂似的游荡在这世界。
“快进来!”
刘文轩邀请的同时,往他的手里塞了杯温热的奶茶。
奶茶落手的瞬间,言栀一震,连带浑身的体温都回了几度,他眼睛一眨,突然就有很多话想跟刘文轩说。
好多好多话,憋了那么多那么久,多到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装不下了。
可这一切打破在他从玻璃门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皱巴巴的睡衣裹在身上,在衣着鲜亮的CBD里扎眼极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小言,你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刘文轩察觉到他的异常,将人拉到店里安静的角落坐下。
言栀摇摇头道,“你快去忙吧。”
“好,那等不忙了再来跟你说话。”
刘文轩没再多问,甚至也没让他帮忙,径直去了工作台。
在熟悉的空间独处,言栀感到莫名地安全,他长舒一口气,好似全身的气力也在此刻用尽。
困意上头,他像只无骨的蚯蚓,将脸搁在桌上,就这么摊开、融化,连手边的奶茶被连带推落在地上也没察觉。
他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那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车祸刚醒来的那段日子,还住在医院,身边除了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便只有一个面容英俊的高大男人。
“你...你是谁?”
言栀问他,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
对方一愣,一双漂亮的凤眼略略弯起,原本冷峻的眉眼转瞬便化作了能融化万物的春水。
他答:“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
“可你不是男的吗?男的和男的怎么能在一起?”
言栀下意识反问。
“我们是Alpha和Omega,这两种性别也能在一起。”
对方耐着性子解释,嗓音如轻抚湖面的柳条,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Alpha和Omega?
言栀觉得自己不该信,却因为是对面的这个人说的,所以有点相信,还在嘴里小声咀嚼着这两个词,便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脑袋。
他抬眸便撞进对方闪着细碎星光的温柔凤眸,一时便看得呆了去。
他听见他说:“啊栀,我的冷杉香信息素与你的风车茉莉花果香信息素是百分之百匹配,我们就是天生一对,是命定之人,你、我都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逃不掉...
逃...
原本温情的场景,却因最后一句话宛如紧箍般牢牢匝住言栀的脑海,不断回荡、嗡鸣、共振、充盈、满溢...直至爆炸。
突然,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在一切混乱归序之后。
“轩哥,你好厉害!这个拉花真漂亮!”
小元年轻愉悦的嗓音传了过来。
“想学的话,我教你。”
刘文轩嗓音温柔。
言栀一睁眼,便见身侧的啊哲正在客区打扫卫生,远处的工作台里,刘文轩与小元站得很近。
店里没了来往的客人,显得很空旷,该是快打烊了。
“言哥,你醒啦。”
阿哲弯腰扫地的间隙朝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