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拜堂 礼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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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改口是不可能的了。
宣昭给贺曦拿好了衣物皂角和浴巾，叮嘱她小心些别下去的时候滑倒了。
贺曦攥着衣角连连点头，脸都快红过晚霞了，不断用眼觑宣昭。
就在宣昭转过身的那一刻，贺曦找到了机会，飞快地脱掉衣服，裹上浴巾，“扑通”一下几乎是逃进了温泉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蒸汽熏得，还是别的原因。
宣昭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倒也不开口打趣，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衣服在贺曦面前一层一层解下来。
贺曦微微睁大双眼，随即立刻闭上转过头，心里念叨着不看不看不看。
宣昭手指停在最后一件里衣上，见她偏过头，眉头一挑，不继续了。
贺曦等了好一会儿，心说就算昭昭穿了一百层衣服把自己裹成了个色香味俱全的洋葱应该也得脱好了吧。
于是她回过头，撞进宣昭含着笑的眼底，心道不好，就见宣昭手指一勾，里衣瞬间就落下了。
昭昭的皮肤好白啊，身材真的……又匀称又结实，肌肉线条好……
好什么好！
贺曦立刻捂住脸恨不得把自己埋在水里：“我什么都没看见！”
宣昭这才慢悠悠地用浴巾围住自己，坏心眼地笑道：“夫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就是想摸，也随时欢迎啊。”
贺曦阅书百万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思，饶是对宣昭的滤镜厚到能让丑小鸭变白天鹅，她此时也该明白这人就是在故意使坏。
宣昭已经走到了贺曦身边，贺曦从水里站起来，低头指责她：“昭昭，你……你这样太……”
“太怎么？”宣昭毫无悔改之心，她的眉目在水珠的晕染下柔和了不少，盛着清澈的笑意竟让贺曦说不出重话。
贺曦认输，稍微离她远了些，低头道：“没什么。”
宣昭知道再逗人就真要把人逗急眼了，又想到明日当真要早起忙活，便正经了些，认认真真帮助忘了怎么用这些东西的贺曦洗完了澡。
贺曦在内心轻叹宣昭真贴心，就是……手总是要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儿，又在她察觉到不对之前离开。
两个人磨磨蹭蹭洗完了澡，贺曦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快被摸了个遍，偏偏宣昭的神色尤其正经，让被半占便宜半服侍的贺曦如何都拿不住由头戳穿她。
要上去了，贺曦神色郑重，但宣昭这次吸取了教训，她逮不到宣昭扭头的时机。
最后只能红着脸在她面前穿好衣服，中途还因动作太急把衣带系成了一团，最后还是宣昭笑着上前给她解开的。
最重要的是，宣昭给她系的时候还不穿衣服。
贺曦怀疑，哦不，是确信，宣昭就是故意的。
所幸到了睡觉的时候宣昭总算是老实了，可能是抱着贺曦睡觉的感觉实在太温暖太美好，宣昭闭上眼很快就睡沉了。
贺曦虽然害羞，但心里却觉得很开心，甚至幸福得有些不真实，若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那贺曦真要觉得上天待她不薄。
如果贺愉听到她这句心里话估计会活生生气晕过去。
上天？天道吗？别开玩笑了，那个狗老天就是想把你当做控制魔谷的工具，它更倾向于把你捆起来任它摆布啊喂。
而之前同贺曦说好了已经睡去的贺愉，却在两人睡着后睁开眼睛，啧啧感叹。
这两人可真是黏糊，早解决完矛盾早在一起不就完了，还非要搞个前世今生，阴阳两隔的虐恋，也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
抱歉啊，前宿主，虽然这样的生活很美好，但魔谷是真的没了贺曦不行。
贺愉搓了搓手，刚要继续把贺曦的记忆送到她身上，电子手还没触到贺曦心头，一股专门针对她的邪气就像开了自动瞄准一样正中她眉心。
啊，好疼，贺愉的电子屏幕噼里啪啦出现了一堆乱码。
狗老天，你又想做什么？
贺愉感觉那股力量似乎是想侵入她魂魄里，赶紧聚精会神凝起灵力对抗。
靠！
贺愉咬牙切齿，防住了天道，放不住穆明，她一对二不占优势，直接被捆了去。
去就去，当老娘怕你们啊！
清晨照样是宣昭先醒，但她这次却起不来。
许是彻底说开了，贺曦睡觉也解放自我了，宣昭的有些头发被贺曦压着，她在床上无奈地看着账顶发呆，以前是真没发现贺曦熟睡时的睡相竟然不算规矩。
反正时间还早，宣昭在一片岁月静好的氛围里难得沉溺了一会儿，枕边人温热的体温顺着肌肤相贴处，熨帖得她心底都泛起一阵暖意。
结发同枕席……宣昭不由得想起了这句，盯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头发出神。
生死同相随，黄泉共为友。
宣昭摸了摸心口，同命咒显现了一瞬，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真好。
她传音让侍女去备洗漱餐食，然后微侧过身，贺曦睡得头发散乱，几根别出心裁的发丝高高翘起，张牙舞爪出一个非主流形状，脸上也落了些头发，悠悠晃了几下，晃得贺曦感觉有点痒，蹭了蹭枕头，把它们蹭的更肆无忌惮了。
宣昭觉得有些好笑，手轻轻地给她理了理头发，伸展间带出些她身上独有的宫香，将贺曦唤醒了。
“早，夫人。”
贺曦迷迷糊糊听到这句，下意识应了声：“早，昭昭。”
宣昭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头一次感到春宵一刻确实美好，忍不住轻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今日便要入宫，起来洗漱吧。”
这一吻激起的讶异珊珊来迟，贺曦瞬间就清醒了。
“昭……昭昭，你……”贺曦脸庞和耳侧通红：“我……”
“嗯？”宣昭经过昨天底气多了不止一点点，她看着贺曦脸上的红晕……
还想亲，想追着吻在她脸上耳侧的红晕上，一下一下，就像希望这片红晕能印到自己唇上似的。
而贺曦因宣昭的一声底气十足的反问反倒开始怀疑自己了。
她和宣昭都这样了，好像亲一下也没什么，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贺曦知错就改，强装镇定让宣昭亲。
还真是如了宣昭的愿，这样的结果就是，宣昭看到贺曦的默许，眼神一下子暗沉了下去，压在贺曦身上，得偿所愿将那片绯红亲了个遍。
“昭昭……”
绯红没有被吻下来，反而越吻越多，追着宣昭一下一下的亲吻蔓延开来。
贺曦被吻得有些意乱神迷，无意识攥住宣昭的衣袖，看着简直像在欲拒还迎。
宣昭也就真的得寸进尺，她只觉得贺曦身上的每一寸都很香很甜，就像世上最诱人的珍馐，浅尝辄止不够，还想反反复复地含进嘴里。
眼看着她就要低头去尝那最是嫣红的唇，侍女突然在门外轻扣了两声，两人都是一僵，同时清醒了。
贺曦稍微用了些力推开她，缓了几口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熟透了，每一寸被含吮过的皮肤都染上了宣昭的味道和温度，让她烫的直发颤。
宣昭坐在一旁，看出她的无所适从，将贺曦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等她略平复下来，才轻声道：“走吧，洗漱完后，今日要去宫内成礼。”
贺曦总算吸入了一口连贯的气，镇定了几分：“好。”
宫香飘飘渺渺散在空气里，御书房内，贺文正手执奏折，提笔勾画。
闻人通报，他挥手让外人退下，起身上前，行的竟是晚辈礼：“皇姊，皇嫂。”
宣昭习以为常地应了皇姊，等着贺曦应皇嫂。
贺曦不太敢应，她这个现代人，怎么看起来反而是全场最封建的那个？
但能与她探讨这个问题的贺愉从早上到现在一声不吭。
一直都是贺愉单方面联系贺曦，贺曦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以为是她还没睡醒。
所以贺曦只能转而拽了拽宣昭的袖子。
宣昭看了看她，明白过来，竟然直接越过贺文替他说：“没事，陛下不会在意这些虚礼。”
贺文点点头，皇姊提醒自己要对曦儿姑娘十分敬重，他对皇姊的话深信不疑，于是笑着说：“私下会面，不必拘礼，实不相瞒，朕见皇嫂，也是一见如故。”
这话说的诚恳，他对宣昭还有些敬畏，如今见了贺曦却只感敬爱，一时不知这是什么缘分。
在场唯一知道贺文为何一见如故的宣昭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那当然，毕竟贺曦才是你亲阿姊。
贺文虽然被蒙在鼓里，但他察觉到皇姊今日的神情格外的嗯……丰富多彩。
宣昭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整天沉着脸，唯一一种笑的可能，就是被气笑了起了杀意。
可在这位皇嫂面前，皇姊笑的却恍如冰消雪融，透着肉眼可见的轻松很愉悦。
看来皇姊和皇嫂，确实伉俪情深。
三人一同换了祭服，由贺文引她们前往奉先殿。
她们走过长长的白玉阶，身前的牌位肃穆，在烟雾里显出些似真似幻，贺曦和宣昭接过香，在礼部官员的呼声里祭拜高堂。
宣昭拜下时在心里小声说：“你们真正的女儿回来了，我会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你们如若在天有灵，便宽心吧。”
她一方面敬重贺曦的父母，一方面又心虚自己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拐走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贺曦起身时看到牌位，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她好像来过这里，好像曾经对着这个牌位，然后……
眼前有个人走过她，到那两个牌位面前上香行礼，那人很奇怪，专门来一趟，来了也不说话，就只很安静地看。
偏偏牌位在她来的时候也更加肃穆沉静下去，像是在等她说等她动，但那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最后起身离开前，垂下眸说了句：“现在外面一切向好，你们若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
头好痛，心脏也在抽疼，那种感觉又来了，贺曦脸色有些白。
但仪式还没结束，她强忍着疼痛，若无其事地行完了礼。
她还以为自己不是很能忍疼的人，但全程身边的礼官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只有宣昭第一时间察觉到，刚想抬手停下就被贺曦用眼神制住。
在这种场合突然掉链子，宣昭这回怎么都不可能骗贺曦没关系的。
一直到所有流程走毕，贺曦才终于松了口气，愣是直接熬过去了。
“曦儿，你怎么了？”宣昭握住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借力，她脸色比贺曦还要难看。
“没什么，已经不疼了，只是……”贺曦想了想：“方才的那副场景，莫名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转头问宣昭：“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宣昭扶住她的手一颤，垂下头。
宣昭突然意识到，可能不想让贺曦恢复记忆的另有其人，而他们的手段就没有自己那般温和了。
宣昭是知道自己在天道束缚下想起一切要吃多少苦，穆兴只要提到什么牵动过往的事让她去想，便会头痛欲裂。
但宣昭尚且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道对她的影响有限，那若是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比如贺曦，她要是试图去想起什么会怎样？
宣昭手颤抖起来，这下反而轮到贺曦开始担心了：“昭昭，你这是……”
她的话被宣昭骤然攥紧的手打断了，宣昭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急切，甚至带有一丝哀求：“曦儿，你别去想这些，好不好？”
贺曦不明白是怎么了，但宣昭这幅样子看的她又心痛又着急：“昭昭，你先别急……”
宣昭摇摇头：“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曦儿，你不要去想好不好？”
贺曦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她隐约猜到有什么力量在用疼痛这种方式阻止她想起过去，而宣昭在担心她。
她决定先稳住宣昭的情绪：“好，我答应你。”
宣昭这才暂时松了口气，攥紧贺曦的手微微松了松，但还是不肯放开。
贺曦看她心有余悸，看着简直更像是刚才难受的是宣昭，她有心宽慰，玩笑道：“这么说，拜过高堂，现在你可当真是我的人了。”
“嗯。”宣昭看着她的眼睛，毫不迟疑地点了下头。
贺曦被这回答戳的心里一阵惊涛骇浪，勉强维持了表面的镇定，笑说：“不过昭昭当初怎么那么心急？怕我跑了？”
宣昭闻言只是笑笑，但她握住贺曦的手却紧了又紧，像是无声的回答。
所以她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怎么出去怎么进来，不小心把自己撒进坑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拜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