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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沐浴 一起洗香香 ...

  •   这般商议定,贺曦与宣昭同时松了口气,轻松了些,两人在街市上绕了一圈,同吃饱喝足准备回去打盹的林羡挥手告别,就各回各家了。

      走在路上,宣昭侧耳对贺曦轻声说了什么,得到贺曦的准允后,宣昭将贺曦拦腰抱起,一路飞檐走壁,直接从外面翻墙进了长公主府。

      贺曦瞥了眼方才一闪而过,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的侍卫们,看向宣昭的眼神甚至是崇拜的:“一个侍卫也没有惊动,好厉害。”

      以前都是宣昭对贺曦的实力感到叹服,如今却是彻彻底底地反了过来,这让宣昭一时竟难得的招架不住这句夸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笑道:“哪里,夫人以后会比我更厉害的。”

      贺曦眨了眨眼:“那我可要回敬你一次。”

      “恭候。”

      宣昭丝毫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地跟着贺曦进了她的房间,直等到走在她前面的贺曦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还是禁不住脸红地对她说:“昭昭……我要沐浴。”

      宣昭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满庭芳的温泉,本就是给贺曦布置的房间,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温泉。

      贺曦没想到除了同塌而眠竟然还有第二关,低着头道:“你是要等我先洗完还是……”

      还是去你自己的温泉洗。

      这话听着像赶人,贺曦没能说出口。

      贺愉已经去呼呼大睡了,对这对小情侣的独处可谓眼不见心不烦。

      宣昭看向贺曦的眼神有一瞬讶异,前世的贺曦一开始在她面前可是大方的很。

      因为长公主府上根本没几个男的,或者说直接说的绝对点,贺曦身边都是女官侍女女侍卫,所以她无论是沐浴洗漱,在府上几乎不怎么避人,惹得宣昭独自暗恋的时候吃了好几回醋,那滋味可谓是至今难忘。

      但……后来贺曦好像也开始避人了,具体是什么时候,是她同工部尚书结识之前不久,她救下那个歌女之后。

      那一天过得挺平常的,唯一的变故就是贺曦自己去了温泉那边没有告知任何人。

      宣昭没见着人,踟蹰了良久,满公主府的找,最后才发现她竟然一个人去沐浴了。

      宣昭无奈地摇了摇头,去让侍女准备好一套暖和点的衣物,贺曦自己拿的衣服穿上了是要着凉的,这人怎么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她接过侍女准备好的衣物,想给在温泉池里的贺曦送去。

      却见贺曦十分镇定地靠在离她最远的温泉池边,手里还端着杯酒,盘上七零八落散着几只酒壶。

      宣昭记得贺曦不怎么会喝酒,应酬也是喝完就要用灵力将醉意压下去,还不能喝太多,不然照样醉得头晕眼花。

      “殿下!”宣昭看了一眼酒壶的数量,心里一跳,赶忙走过去,伸手想拿过贺曦手里的酒杯:“您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这要是醉倒在温泉池里,您可就真是……”

      她心里又急又气,试想她要是没及时来,贺曦那架势肯定还要喝,而且她分明是已经醉了。

      这要是不小心滑倒或是没扶稳,那可就真要成本朝史上第一个洗澡时淹死的公主了。

      宣昭光想想就气上了头,拿了浴巾便想把人直接抱上来。

      谁知道这醉鬼竟然这时候反而清醒了几分,也不知道把她看成了谁,如临大敌的,直接让自己原地化成了一条漂亮又滑溜的白鱼,左闪右避,让宣昭这个渔妇急得满头大汗也捞不着。

      宣昭看她摇摇晃晃地向温泉池中央比较深的地方躲去,还把整个身子埋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迷迷糊糊歪头看着她,不觉又好笑又无奈:“殿下!”

      她刚想自己也脱了衣服下去亲自抓鱼,谁知这条身手矫捷的鱼自己没站稳,“扑通”果然栽进了水里。

      宣昭这下连衣服都来不及脱,直接扑进水里将这条鱼抢救上岸。

      “殿下,没事吧,让我看看。”宣昭给贺曦检查了一遍,没呛水,幸好。

      她长吐出一口气,见贺曦还在挣扎,被激起了点火气,竟然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别再动了。”

      贺曦怔了怔,回头看她,捧住她的脸揉捏了两下:“软和的……”

      “殿下,”宣昭双手扶住她的腰,害怕她再摔一次,脸上就失了防,只能任她揉搓:“你喝醉了。”

      贺曦迷迷糊糊嗯了声。

      宣昭放松下来,感到手上的触感是温热的,贺曦的腰并没有她看上去那么娇软,反而是紧实且有腹肌的。

      等等,腹肌,腰……

      宣昭脸瞬间就红了。

      醉酒的贺曦都发现了她这个变化,晕乎乎地笑了:“还会变热……变红……”

      “殿下!”宣昭感到四肢从来没有那么不协调过,她想起身,想拿浴巾裹住贺曦,想放开手又怕贺曦摔了。

      这些事乱七八糟地在宣昭的脑子里混成了一团,一直以来条理清晰做事井井有条的她头一回不知道先做哪件事。

      更不要说贺曦正坐在她身上手还在倒处乱摸,虽然宣昭觉得她自己摸得也很不是地方……

      总之,真是很糟糕的姿势。

      “唔,冷,”贺曦没穿衣服,夜风吹的她有些凉,她便往温暖处,也就是宣昭的怀里蹭,双手抱住她,嘟囔道:“好舒服。”

      宣昭觉得自己心可能要跳出来了,浑身的酥麻感,以及心头隐秘的渴求就像得了什么鼓舞一样疯狂地生长蔓延,险些夺了她的理智。

      她的手已经要放在贺曦的背上了,马上就要死死搂住她不再放手了。

      贺曦在她怀里蹭了蹭:“昭昭……不怕,那些人不敢报复你的,有我呢,我护着你……”

      明明是充满纵容和善意的话,却让宣昭生生止住了手。

      宣昭最近得罪了京兆府尹,因为她府上一位歌女于归姑娘痴傻已久,其余歌女非但隐瞒不报,反而多有包庇,竟使她至今才将将被发现。

      这让那死老头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衅,尤其挑衅他的还是一众歌女,当即就要把这个屈辱的象征偷偷处理了。

      宣昭撞破了这件事,为了保下于归,她直接将这件事撕扯到明面上,京兆府尹不想吃弹劾,只能忍了。

      但只要于归在京兆府,她死去就是早晚的事。

      贺曦当时坐在主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听那老头在自己耳边解释,她状似随意瞥了宣昭她们一眼,就明白了。

      贺曦暗戳戳给了宣昭一个鼓励安慰的眼神,浅笑着对府尹说:“既然,府尹大人不喜欢这个歌女,那便送到我府上吧,也省的她在大人面前晃悠,烦大人的心。”

      “呃……”府尹听懵了,自古在宴席上带走歌女的,很多都是……

      贺曦就是在包庇宣昭,包庇于归吧。

      他试探着说:“这人痴傻,殿下您拿去也没什么用啊?”

      “她生的好看啊,”贺曦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生的好看的人。”

      “哦哈……”

      府尹讪笑几声,其他官僚险些一口茶喷出。

      虽然坐在这位置上的人,无论男女,其实大多都男女不忌的,但听到殿下这么直白地承认,还是很难以置信的好吧。

      宣昭在心里松了口气,抬眸却见贺曦说完这句话,目光就又移向自己。

      贺曦看向她时眼里很干净,宣昭肯定清晰自己现在正清晰地印在贺曦眼底。

      这个认知让她不好意思地避开了贺曦的视线,眼不见,心里却还有些想入非非。

      殿下她这话是解燃眉之急,还是……她当真不在意男女。

      若是后者……不!殿下在救人,她这是在想什么!

      宣昭猛地摇摇头,将自己的非分之想全都摇晃干净。

      贺曦带走了于归,宣昭回府立在她面前忐忑不安。

      她又给殿下添麻烦了。

      “这是怎么了?”贺曦安置好于归看宣昭又在扮演公主府的柱子,不免有些好笑:“我是又做什么惹昭昭生气了?这回是打算不理我几天还是不给我好脸色几月?
      好昭昭,告诉我嘛,囚犯都好歹能等个明确的判决,我不至于连个罪名刑期都得自己去猜吧。”

      “殿下,我……我是不是经常给你惹麻烦?”宣昭别扭又着急,抿了抿唇,还是说:“京兆府尹要是找你麻烦,你就把我推出去吧,本来就是我要救的人。”

      贺曦没想到她忧心这个,轻笑了下,伸手去点她的眉心:“你啊,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用?别担心啦,如今朝堂上什么不是我说了算?京兆府尹是个老蛀虫不好去,但我也不至于怕了他。”

      见宣昭还是直愣愣地握住剑柄不松手,贺曦无奈地笑了笑:“别在胡思乱想了,我既把你留在身边,能不清楚你的为人?昭昭就是忍不了不公见到不平就要拔刀相助的性子,当初你帮小春我就知道了。”

      “就是很给你惹麻烦的性子,”宣昭闷闷地说:“那……那些事也是我要做的,和殿下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为我……唔唔唔?”

      贺曦又觉得气又觉得好笑,伸手去揉捏宣昭的脸:“昭昭,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人,我的下属,你做的事就是我做的。
      你,云月,知霜,公主府上所有人在外头欺压了别人我处置她们,别人欺压了她们我给她们撑腰,做不到这点你们凭什么效忠我啊?嗯?”

      宣昭被贺曦揉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偏偏自以为自己不占理,没有像往常一样反抗,让贺曦揉搓了个够。

      “行了,别想东想西的,云月今天新寻了几壶好酒,明日休沐,今晚可以和她们喝个痛快,”贺曦见宣昭神色放松下来,总算推动了这根柱子:“去和她们玩吧,我不能喝酒,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结果这个不能喝酒的人默默在浴池里把自己喝成了人事不省。

      宣昭用力吸了一口凉气,将贺曦抱起来,另一只手拽过来浴巾把她从头到尾包了个严实。

      “我知道,”宣昭的声音有些模糊地沙哑:“我不怕这些,殿……殿下,我……若是您知道我的心意……这才是我最怕的事。”

      从第二日开始,宣昭发现自己见到贺曦就无法自控地想起在温泉池里那一幕,殿下抱住自己,在她怀里……

      然后她会骤然惊醒,几乎逃避地找借口离开去冷静,甚至无法自控地生出几抹自厌来。

      殿下于她,知遇之恩,救命之恩,教导之恩,各类恩情占了个齐全,她们是君臣也堪称是半个师徒,她怎么能对殿下起这种心思。

      若只是爱慕倾慕也就罢了,可爱欲……

      宣昭又将冷水往脸上泼了一次,她接受不了自己对殿下产生爱欲。

      那段时间她开始尽力避开殿下身边的值班,算是让自己好好反省冷静一下。

      贺曦第一天就发现不对,但这次,出乎意料的是,贺曦没有拿追踪符找她,上她门前负礼请罪,只是问了问代她值班的侍女她去做什么了。

      问了两三次以后,贺曦便不再问了,宣昭更加辗转反侧,更加惴惴不安,更加不敢出现在贺曦眼前了。

      殿下,是记得那晚的事,觉得我失礼,或者……

      宣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攥住被子。

      她是发现我心存不轨了?

      宣昭咬破了嘴唇,她在自己的小院里走来走去,或坐或立,总之就是心乱如麻,编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牢牢缚住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直接冲去殿下身边问个明白,寻个解脱。

      但……要是殿下要把她赶出去,或是,不再愿意同她亲近,那就真是连这点自以为是的幻想都要保不住了。

      最后宣昭还是战战兢兢地回到了殿下身边,一连几日恪守近侍本分,甚至有点听话得过头了。

      连贺曦公主府的侍卫长——路云月都察觉不对,笑着同贺曦调侃她:“小昭平日可是经常同殿下拌嘴,最近这是转了性不成?殿下快看看,被夺舍了可就不好了。”

      但贺曦竟然也只是笑了笑,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虽然云月说这话让她非常紧张,甚至还瞪了她一眼,想求这位心直口快的侍卫长少说几句,但看到贺曦真的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宣昭又觉得,还不如殿下像以前那样调笑她几句呢。

      这之后更让她不安的事就来了,殿下不再让任何人服侍沐浴洗漱,当然连她也不许。

      这事之所以记忆犹新,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委实有点难熬。

      只是在如今这个已经宣昭已经确认了贺曦对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宣昭再回看这段往事,品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会不会殿下那个时候已经心悦她了,所以是出于和她同样的心思在回避自己的心意呢?

      这个想法一出就疯狂地占据了宣昭的内心,她看着如今的贺曦,掐了一下让自己回神,紧跟着一点卑劣就在甜蜜的土壤上被纵容着冒出头。

      “夫人,”宣昭又轻又慢地开口,手上也不安分去勾贺曦的手:“现在已经那么晚了,明日还要早起入宫,让我们尽快一起洗完好吗?不要赶我走……”

      贺曦本来就因为那句你回你院里洗有些像是在赶人才没有说出口,如今见她误会,当即过忧则乱,也顾不上察觉宣昭话里的陷阱,赶忙解释道:“我没有要赶你!”

      宣昭这才眼睛亮了亮,手上与贺曦十指相扣,凑在她耳边说:“那……我便当是夫人同意我一起洗了。”

      贺曦感到她温热的气息,强装镇定去看两人交握的手,轻轻点了下头。

      点完后她才意识到,她是不是曾经上过一次同样的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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